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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第 34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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治疗分为三个阶段。
首先由纪澜庭持续释放信息素,帮助阮柳绵度过短暂的术后恢复期。这段时间,纪澜庭任劳任怨,完全把自己当成了保姆,像照顾昂贵易碎的宝贝,事事亲力亲为。
第二个阶段,除了进一步的贴贴帮助阮柳绵获取更多信息素外,还要帮他进行基本的简单的运动,让他保持一定体力,保证第三个阶段的顺利进行。
最后,在确保阮柳绵身心都准备好的情况下,已经断断续续流了半个月鼻血的纪澜庭终于得偿所愿了。
阮柳绵原来是又紧张又害怕地,但长时间被纪澜庭信息素围绕,他已经开始依赖,不自觉地就把脑袋抵在纪澜庭的脖颈处,像小猫吸到了猫薄荷一样,不停嗅来嗅去,又啃啃咬咬地压下喉咙里的声音。
纪澜庭失笑,喘气道,“信息素不够吗?”
阮柳绵咬着嘴唇不说话,看的纪澜庭恶劣心思冒了出来,故意逗弄他,闹得阮柳绵没一会儿就哭起来了,把alpha差点吓废。
“乖桃桃,我错了,别哭别哭。”纪澜庭啄吻着他的嘴唇,一边哄着。
阮柳绵抽抽噎噎地控诉他,“医生说了,要以omega的意志为准。”说到omega这个词,他还加重了语气。
纪澜庭被可爱到,放缓了动作,额头抵着额头,柔声道,“好,一切以你的意志为准。”
某个瞬间,阮柳绵似乎看到了纪澜庭流下的泪水。
这样并不代表治疗的结束,阮柳绵的疼痛日益增加,明明身体里信息素已经非常充盈,但腺体的二次发育又不断给他传递着需要信息素的信息。
为了保证环境里信息素最大化的纯净,一切活动都在监护室里进行,送饭只送到小窗口,对被单的更换和清洗也是纪澜庭一手包办。
阮柳绵过得昏昏沉沉,脚几乎没有沾过地,要不是他坚决抗议过,纪澜庭清洗的东西里大概会少很多套病服。
于是在治疗结束后,顺理成章地,阮柳绵试着走路的时候,迈开的第一步就腿软地倒在了纪澜庭怀里。
游微拿着笔重重地敲了敲了床位的杆子,提醒两人医生来了。
阮柳绵皱着脸,坐到了床边,抬头看着医生。
“腺体发育情况不错,现在是可以出院了,之后的话,平时alpha定期给信息素就没什么问题。”医生拿着检测报告单笑眯眯道,“不打扰你们了。”
游微看着愁眉苦脸的阮柳绵,笑着安抚道,“别担心,只是长时间没走路,习惯一下就好。”
纪澜庭在低头认真按摩着阮柳绵的腿,似是不在意地问道,“游微,你手术后要说什么?”
游微一顿,随手拖过来一个凳子坐下,看着很是轻松的模样,“柳绵,你没有试着找过你的父母吗?”
阮柳绵怔了一下,有些怀疑自己听错了,“我的父母?”为什么游微会这么问?
纪澜庭把枕头立起来,让阮柳绵舒服地靠着。
游微苦笑一声,“先得跟你说个很不幸的消息,你的父母多年前已经去世。”
阮柳绵脑子里乱糟糟的,不知道该说点什么。游微似乎也没想让他说出什么来,等他缓了缓,又继续说。
“我小时候被绑架拐卖过,后来逃跑时遇到你的父母,他们留下了我。没两年,我的父母就找到我并把我带回去了。那个时候,你还没有出生。”
阮柳绵瞪大眼睛一直看着游微,等着他继续说。
“我后来得知,在我离开的时候,你的母亲已经怀孕,后来生下了你。然而你被你的亲戚带走,买给了另一户人家,但接回你没多久,那户人家女主人怀了孕,就把你送到了福利院。”
“后来得知?”阮柳绵问道,“那、那我的父母呢?”
游微神情痛苦,“他们想要找回你,亲戚却拒不承认是他带走了孩子,他们在外出的路上,意外出车祸死亡。我知道的时候,唯一能做的就是拜托我的父母,替他们操办后事。”
“我也一直在找你,但留下的讯息太少,每次都是无疾而终。”
纪澜庭突然说话,“你怎么知道桃桃就是那个孩子?”
“柳绵和他的父母非常相像,而且,我看到了他后背的两颗痣。在他的父母张贴的寻人启事里,写到了孩子后背,有一颗红痣和一颗黑痣紧紧挨着。”
阮柳绵自己还不知道,他有点茫然地摸了摸自己的后背,又看了眼纪澜庭。
“确实有。”纪澜庭对他身上每处细节都了如指掌。
“你想去你父母的墓前看看吗?”游微的表情温和又哀伤。
阮柳绵思考了一会儿,轻声道,“等我的腿好了,我再去。”
预定的明天出院,于是这一天成了一大波人想来拉近关系的好时机。谁不知道纪澜庭带着一队人马持枪把以柯家为首的俱乐部干掉了,还是上面批准的!
纪澜庭仔细筛选了一遍,又征询了阮柳绵的意见,最后只放进来几个熟人。
覃星进来的时候,阮柳绵差点以为自己已经牺牲了。多愁善感的omega抹着眼泪,捧着他的手贴在脸颊一侧。
“绵绵啊,好心疼你啊,怎么这么苦。”覃星吸吸鼻子,脸色一变,又悄咪咪地问道,“你和纪先生那个了?”
阮柳绵看着自己湿漉漉的手心,无奈点点头。
覃星惊叹道,“纪先生乃A中豪杰,这样都能忍住不进行永久标记。”
再之后路阳,徐依依,徐导都也来了,徐导自责得恨不得以死谢罪,不停地让他安心养病,告诉他拍摄不重要的。
阮柳绵其实想说他很快就能正常拍摄的。但看着诚惶诚恐的徐导,还是闭了嘴,生怕自己再说点什么,让徐导夜晚梦回都在自责。
路阳已经可以不靠轮椅行走了,他看着浑身冒着纪澜庭味的omega,勉强维持着笑脸,避免坏了病人的心情,关心了几句就急匆匆走了。
“走这么急啊。”阮柳绵好奇地看着路阳有点不太利落的背影。
纪澜庭露出一个笑,“有更重要的事吧,可能就是抽时间来看一眼就走。”
江舟摇进来的时候,就听到纪澜庭暗暗给阮柳绵上眼药。他克制住自己想翻个白眼的冲动,无意道,“纪先生怎么不收收自己的信息素?”
纪澜庭假装讶异的样子,“并不是我的。”
江舟摇又嗅了嗅,怀疑自己的鼻子出了错,满屋子的檀香薄荷味,呛得人脑袋发懵,怎么不是纪澜庭的了?
“难不成还能是柳绵的?”他随口道。
病房里霎时安静,纪澜庭勾着嘴角不接话,阮柳绵拽了拽自己病服,垂着头。
江舟摇一僵,又问,“柳绵的?”
再让话落地上就太尴尬了,阮柳绵只好轻轻“嗯”了一声。
江舟摇跟被劈了一样,愣在原地盯着阮柳绵脑袋上的旋看。
纪澜庭这才慢悠悠开口,“你不知道吗?为了帮桃桃减轻腺体发育的痛苦,医生建议我给他提供信息素。”
这么浓的味道,是哪种途径的提供似乎不言而喻,江舟摇感觉自己简直眼瞎,这才看到了阮柳绵脖颈前露出的一点红痕。
他想到了刚刚在门口碰到的那个小明星,怀疑自己的脸色大概和他的不相上下了。
江舟摇揉了揉胀痛的太阳穴,叹了一口气。病房里依旧安静,然后他又叹了一口气。
纪澜庭嫌他碍眼,“江先生不会去领赏吗?”
江舟摇又叹了一口气,“我领什么赏,这不全是纪先生的功劳。”
阮柳绵大概了解过他们这一系列的动作,但这会儿还是好奇地竖着耳朵听。
纪澜庭边低头削苹果边说道,“这次算我欠你们司一个人情。”
江舟摇挑眉,“欠我们人情,纪先生这话说反了吧?你除了这么大一个毒瘤,应该是我们欠你的人情。”
“柯家操纵着俱乐部,明面上做些色/情生意,实际上什么黑色产业链都涉及,违禁药物不知道贩卖了多少。”
阮柳绵想到了柯维过于明显的喜怒无常,完全不像正常人,他问道,“像柯维那样的,也是因为药物影响吗?”
纪澜庭把削好的苹果继续切块,接话道,“对,他迟早会因为过度使用药物而死的。”
阮柳绵听到这话抿了抿唇,知道纪澜庭是在安慰他。柯维被他刺了两刀后,又被乔举狠揍了顿,被带走审讯后没熬住,失血过多,救治不及,直接丧命。
纪澜庭从盛满苹果块的小碗里用牙签插出一个来,喂到了阮柳绵嘴边,“来,吃个苹果。”
江舟摇眼神一眨不眨地看着他们的互动,嘴里念叨着,“俱乐部倒了后,救出来不少人,百分八十都是omega,竟然还有几个alpha。”他语气渐渐奇怪,“为什么我第一次潜入却失败了呢?”
阮柳绵咀嚼的动作一顿,想起了被自己遗忘的余双来。他一把握住纪澜庭的手腕,语气焦灼,“那、那你们有看到余双吗?他和那些进了俱乐部里的人一样,找不到任何踪迹,”
纪澜庭和江舟摇一对视,两人眼里皆是否定的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