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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第 30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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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柳绵被半推半抱到了化妆间,他低着头擦着眼泪,耳根发红,纪澜庭叫他也不抬头。
化妆间的门被人敲响,徐导在外面小心地问道,“小阮啊,有没事没事啊?”
阮柳绵想说声没事,但是一抽一抽地,一开口就很丢脸。
“没事,让他歇会吧。”纪澜庭替他作了答复。
门外没了动静,于是化妆间内的一点声响都非常明显,比如阮柳绵刚刚哭得收不住,现在开始打嗝了。
“嗝...你先出...嗝去。”阮柳绵捂着自己的嘴,眼泪汪汪地看着纪澜庭,带着祈求的意味。
纪澜庭牵着他坐了下来,倒了杯水,顺着他的后背安抚道,“别着急,深呼吸。”
好一会儿,阮柳绵才停止了打嗝,眼泪也收出了,垂着脑袋扣手。哭到打嗝这种常存在于婴幼儿中的情况发生在他身上,实在难为情。
好在纪澜庭没有再提,只是捂着他发凉的双手,企图传递过去热度。
“后面的戏份......”
阮柳绵打断他的话,带着鼻音说道,“我没事。”
纪澜庭“嗯”了一声,两人沉默一会儿,他试探问道,“是因为灌酒吗?”
阮柳绵瞅了他一眼,含着泪的眼睛亮得惊人,又带了点不自觉的埋怨。
“对不起,”纪澜庭捏捏他的手,“你不会再见到那些人了。”
轻飘飘的语气把阮柳绵震住了,他看纪澜庭的眼神一时间像是看什么违法分子,他哭得脑袋有点发懵,话就不经大脑出口了,“杀人犯法。”
纪澜庭失笑,阮柳绵瞬间意识到了自己的愚蠢,倏地抽回了自己的手。
怕他恼羞成怒,到时候还得自己哄,纪澜庭识趣地敛了笑,一本正经问道,“要上点药吗?”
阮柳绵低头看了看自己手腕处一圈红,摇了摇头,“等会儿还要接着拍呢。”
纪澜庭很心疼,难得带着抱怨的语气说话,“下手这么重,轻点是不会演戏了?”
阮柳绵突然坐直了身体,脸色有点难以言喻,皱着眉,他伸手摸了摸自己的后腰,顿了下又撩开衣服摸了摸。
纪澜庭看着他的动作,奇怪道,“怎么了,磕着了?”
阮柳绵抬眼看了看他,抿着唇把衣摆往上拉,轻声道,“你、你看一下,后面感觉有点奇怪。”
纪澜庭侧头看去,看清指印的瞬间,脸色简直不能再难看。
“有什么?”阮柳绵茫然问道。
纪澜庭伸手轻轻碰了下,“疼吗?”指印已经很淡了,能看的出是狠掐过才留下的。有些痕迹是拍摄需要,但这个位置,显然不会出现镜头之下。
阮柳绵摇摇头。
“指印,”纪澜庭拉下他的衣摆遮住,“拍戏的时候有人...动作大了?”
刚刚的戏份,阮柳绵是强撑着拍下来的,这会儿再回想,只剩下酒气熏天的感觉。
“我等会儿注意一下。”他说道。
然而直到今天的戏份拍完,阮柳绵都没发现什么异常,心里猜测约莫是那人也害怕,收敛了动作。
“他们只有这一场戏,”阮柳绵瞥了眼不虞的纪澜庭,小小声道,“反正也没戏份了。”
意思是就这么放过了?纪澜庭揉了揉自己的眉心,没有说好还是不好。
今天收工早,阮柳绵就跟着纪澜庭去了公司,他在一旁看剧本,纪澜庭处理文件。过了一会儿,特助进来了,他目不斜视,对纪澜庭说道,“江先生到了。”
纪澜庭头也不抬应道,“让他进来吧。”
阮柳绵一直竖着耳朵,听到这儿以为是什么大顾客来了,想着自己要不要避避嫌,以免让人家觉得窃听了什么商业机密。
还没想好怎么开口,阮柳绵就看见了那位“江先生”。
“好久不见。”江舟摇直接朝他走过来,一点眼神也没分给纪澜庭。
纪澜庭停了笔,看着两人坐在一起的样子满脸不乐意。但江舟摇都自认为o,他也没什么正当理由把两人分开。
阮柳绵眼神在两人间游移,试探地问道,“要不要我回避一下?”
江舟摇摇摇头,按着他的肩膀阻止了他起身的动作,“不用,我今天来就是为了你。”
可分明都没事先告知他。
“临时决定的,”纪澜庭也走了过来,坐到了阮柳绵的另一边,“我怀疑徐导的剧组里有老鼠。”
沙发挺大的,但阮柳绵感觉自己被夹在中间显得生存空间逼仄,一左一右一只alpha一只前alpha,好像不贴着人不会坐一样。
两人腿随意分开,就不可避免地贴到阮柳绵的大腿上,明显高于自己体温的温度让阮柳绵格外不自在。
他没急着对上一个话题作出回应,而是为难道,“能不能,往那边坐坐,有点挤。”
纪澜庭和江舟摇一对视,都默认是在说对方,神色倨傲,纹丝不动。
“我是在说你们两个。”阮柳绵不高兴地强调,“沙发那么大。”
空气开始流动,从古怪的氛围里脱离了出来,阮柳绵才继续思考纪澜庭的话,“你说,徐导剧组里有,你怎么看出来的?”
“我调查了今天和你拍戏的那几个人,”纪澜庭解释,“有两个人最近的生活轨迹有异样。”
阮柳绵还以为那件事就这么过去了,没想到居然背后还有东西。他歪头看向江舟摇,问道,“那你今天来是?”
江舟摇摸着下巴,反问他,“还记得你和你朋友上热搜那次吗?”
“白沐?”
“对,”江舟摇叹了口气,“不知道该说你运气好还是不好,如果不是那次热搜,我能不能认识你都是问题。”
一次热搜曝光了阮柳绵的位置和动向,作为一个当红流量,在这个时间上出点什么事都会极其引人注意。
不等阮柳绵反应过来倒吸一口凉气,江舟摇继续说道,“也得亏你遇见了我,我一开始还不知道,那几个小喽啰是冲着你来的。”
阮柳绵迷茫,不太明白江舟摇的具体意思,他猜测问道,“是有人跟踪我吗?”
“差不多吧,”江舟摇看着他的眼睛,“也还好我工作特殊,他们不敢乱来。”说罢他又对纪澜庭说道,“没查出来,和我的工作无关的,我没权限调人手。”
纪澜庭毫不意外这个情况,拿起桌上一张纸,递给了江舟摇,“现在你有权限了。”
阮柳绵眼珠子也跟着转,伸着脑袋想看清是什么字,被纪澜庭扶着脑袋回正。
他没看清纸上的内容,却实实在在看见了江舟摇脸色从白转黑,又从黑转成一脸菜色,然后咬牙切齿道,“纪澜庭,你这是在报复我?”
纪澜庭表情愉悦,看着不明所以的阮柳绵,挑眉道,“难道让桃桃去?”
江舟摇一顿,狐疑道,“为什么叫桃桃?”
纪澜庭勾唇不答,阮柳绵从他变化细微的眼神中,莫名看出了嘚瑟的情绪。
阮柳绵眼尖地瞥到了纸上江舟摇不慎露出的一部分,“hell?”
江舟摇“啪”一下把纸张扣下。
“地狱俱乐部?”阮柳绵呢喃道。再联想一下,就能推断出他们的意图,他问道,“能给我看看吗?”
江舟摇看着他的眼睛,心里一阵动摇,只好去看纪澜庭,希望他能及时制止,这样自己也不至于去对阮柳绵说不。
“桃桃,这些事情你——”纪澜庭话没说完,就被阮柳绵气哼哼地打断,“我不需要知道,对吗?你可以处理好,是不是?”
纪澜庭哑言,不敢再说话。
江舟摇孤立无援,只好把东西给阮柳绵看。
这张纸上,是迄今为止能收集到的地狱俱乐部的详细信息,看的出,他们的计划是由江舟摇假装被哄骗进入俱乐部,企图从内部对他们进行打击。
被哄骗?阮柳绵看向江舟摇那不比alpha瘦削多少的身材,心里一阵怀疑,“他们会相信你是被哄骗进去的吗?”
再者,从江飘的事件来看,他们似乎更偏好于精致娇小类的,江飘虽然是个beta,外表却不比omega差。
纪澜庭想说点什么,但是又忍住了,只是宽慰道,“江舟摇有经验,不会出什么事的。而且这次行动上报,会有人接应他。”
阮柳绵捏着纸张,想了一会儿,抬头问道,“我能跟着去吗?”
几乎没有任何思考,纪澜庭和江舟摇同时拒绝了他,“不能。”
纪澜庭找到了一个合适的理由拒绝他,“你现在还在拍戏,如果跟着去的话,耽误了进度怎么办?”
阮柳绵没有办法,只好答应了下来。
“还有,”纪澜庭继续说道,“其实今天,是想征询一下你的意见。”
阮柳绵疑惑看他。
“能接受在身上装定位吗?手机里一个,衣服上一个。”
阮柳绵感觉不至于如此阵仗,但出于安全考虑,点头同意了。
在手机里安装定位时,纪澜庭一再保证绝对不会私自窥探他的隐私,只是为了安全考虑,以防万一。
阮柳绵心想自己现在身边不是纪澜庭就是纪澜庭的人,有没有这个定位似乎并不重要,所以他有些不在乎地说道,“那恐怕这个定位是永远都用不到了。”
但事实证明,flag是不能随便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