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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第 14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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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俞师姐,你和苏溱,打算把比赛时发下来的苹果用你的内功冻住?”银娴睁大了眼睛。
明日就是第一场比试了,苹果易碎的难关还没有被攻克,俞和铃所幸动了歪脑筋。
俞和铃抱着双臂说:“比赛规定我和你是碰不得苹果的,所以我想临赛前把功力传给苏溱,他再将两颗苹果冻住。”
银娴点头。
翌日。
比试台上,第一轮登场的十几对夫妻摩拳擦掌,城主黎涂芝坐在瞭望台上观赛。
婢女打着黑伞,遮盖住倾泻在黎涂芝身上的阳光。
俞和铃和银娴他们是第二轮登场,此时也在台下候场。
随着第一轮有人胜出,台下的人群里响起掌声和喝彩声。
俞和铃看去,获胜的是一对白发老夫妻,看起来平平无奇的打扮。
银娴赞叹:“这对夫妻真是厉害!”
俞和铃不做评价,接下来又有两对获胜。
眼见就要到了他们几人上场。
俞和铃娇声说道:“相公,我好紧张哦,可以抱抱你吗?”
苏溱眼睛里荡起波澜,抬起手臂去拥抱她。
“娘子,不必紧张。”苏溱的喉结紧张地吞咽,说出早就准备好的词。
“你们在干什么?”一旁维护秩序的衙役大声呵斥。
俞和铃和苏溱将抱未抱的状态,两人双双看去那个衙役。
“他们夫妻在拥抱啊,难道不准吗?”银娴据理力争道。
衙役显然不是个善茬,挑刺说:“怎么其他人都老老实实站着,他们两个要抱在一起?”
银娴听言,拉过一旁的柯太朴,她扑进他的怀里道:“相公,这个人真凶,连抱都不准。”
柯太朴红了耳尖,回抱银娴。
衙役看见这一幕,便不再说什么,只恶狠狠的看了四人一眼就离开了。
俞和铃也终于抱到了苏溱,她暗中把内力传给苏溱,离开的时候趴在他耳旁耳语道:“苏溱,接下来靠你了,我的内力只能在你体内维持一段时间。”
说话的时候,一张一合的朱唇不小心擦过苏溱的耳朵。
俞和铃没有在意,苏溱感觉半边身子都酥麻了。
“嗯。”苏溱看着俞和铃离开怀抱,双手恋恋不舍地从她的背上拿开。
“啪啪”锣鼓声响起,第二轮夫妻纷纷登场。
苏溱从框里拿出两个苹果。
他冻住两颗苹果,把其中一颗递给柯太朴,柯太朴接过,觉得手心冰凉。
两个人对视一眼,就把苹果顶在头上,等着俞和铃和银娴投掷匕首。
“慢着。”瞭望台上的黎涂芝突然发话。
俞和铃和银娴惊讶,这个城主发现蹊跷了?!
“有人作弊!”婢女大声宣布道。
台下一片哗然,台上的夫妻们脸上表情各异。
婢女唤来一个衙役,轻声吩咐着话。
衙役便带着几个人上台,从第一个人的苹果开始检查。
检查到柯太朴前面的一个人时,为首的衙役掂量着手里的苹果,向身后的两个衙役使着眼色。
两个衙役上前欲擒住这个作弊者。
那人见自己暴露了,便跪下来向城主的方向磕头求饶:“城主大人,我是无辜的,都是那个婆娘被奖品冲昏了头脑,指使我这么做的。”那人指着自己的娘子破口大骂道:“你这个贪财的婆娘,非要我拿个木头做的假苹果放在头上!”
衙役捂住他的嘴巴把他拖下,让他不能狂言乱语。
那人的娘子也哭哭啼啼的跟着衙役下了台。
为首的衙役走在后面,他经过柯太朴身前,停住脚步,转身面向柯太朴。
柯太朴和他对视,眼神坚定。
衙役严肃的表情变成一张笑脸道:“这位公子,莫要紧张,方才那人作弊才被拖走,你的汗流得这么多,别影响比试的发挥才好。”
衙役说完便转头走了。
柯太朴抹抹额头,确实已经湿润了。
不过,不是他的汗,是冰冻的苹果流下的水珠。
“比赛继续!”衙役大声宣布着。
俞和铃手腕翻转,三把匕首瞬间飞射出去,一同射中那颗苹果。
台下掌声迭起。
银娴把匕首一把一把的发射出去,终于三把匕首都嵌入完好的苹果里。
柯太朴取下头上的苹果,对银娴做着口型。
银娴欢喜之余,辨别出他的话。
他说,银娴你真厉害。
银娴也有样学样地回他道:“柯太朴,你也很好!”
这一场无声的对话被现场热烈的气氛淹没。
这场比试上场的三轮夫妻里,最终有十五对夫妻取得参加第二场比试的资格。
客栈里,白云更点了一桌丰盛的酒菜犒劳四人。
“你们真是厉害!让我佩服。”白云更竖起大拇指赞叹。
柯太朴摆手道:“白云更,你是不知道,今天比赛时,我的心都要跳出嗓子眼了。”
柯太朴就将台上发生的事情告诉白云更。
白云更也跟着慨叹一番,然后问起他们打算如何度过第二场比试。
第二场,蝴蝶双飞,就在后天进行比试,所有人也只剩下明天一天的练习时间。
“明天,我想带大家出去练习。”俞和铃看好双阙城里的那片迎君湖畔。
第二天,四人清早便收拾好出发去迎君湖畔。
却在朦胧的晨雾中,看到已有两个身影在湖畔旁。
定睛一看,原来是有人在湖畔上的礁石上拉好了绳子,正在练习蝴蝶双飞。
银娴道竟然有人和俞师姐的想法撞到一起。
俞和铃也惊讶。
于是四人接近那正在练习的二人。
这二人,看着眼熟。
柯太朴说:“这两人不就是昨日第一轮获胜的那对白发夫妻吗?”
那二人看到有人接近,也停下脚下的动作,两人跳到岸上,步伐轻盈。
白头发老头,看到来人是俞和铃,便忙拉着身边的老婆子转身就要走。
“阁下,留步。”俞和铃叫住那二人。
那两人置若未闻,脚下的步伐不停。
苏溱道:“兴许两位老人家年纪大了,听不清了。”
俞和铃听了,也觉得不无道理。
她追上两人,拦截他们的去路。
“两位老人家,你们这是去哪?”她提高音量大声问道。
白发老头摇摇头,拉着老婆子就要绕开俞和铃。
俞和铃皱眉。
在他们身后的银娴捡起地上掉落的一朵金钱花,和身边的柯太朴说道:“这里竟然有一朵金钱花。”
白发老头听到银娴的话,又回过头来,拉着老婆子来到银娴面前道:“这位小姑娘,这朵金钱花是我娘子落下的。”
银娴便把那朵金钱花交到他手里。
白发老头把金钱花放入老婆子的衣袖里,两人转身要走,便看到堵在身后的俞和铃。
“这位老人家,方才我说话你没听到吗?”俞和铃恢复了正常的音量。
白发老头脸上挂着被发现的尴尬的笑。
那个一直不言语的老婆子张开双手把白发老头护在身后,一副不要伤害她相公的模样。
俞和铃这才看清这老婆子的面容,虽然相貌改变了,可是额头间金钱花花瓣的标记清晰可见。
如果这个老婆子是仙子锦荣,那她护着的白发老头便该是青植仙君金微止。
她诧异的看向那白发老头,说:“金微止?”
金微止见俞和铃认出自己,也不再躲避。
迎君湖畔,波光粼粼的水面倒映着三人的身影。
苏溱和银娴以及柯太朴正在礁石上的绳子上练习站立行走。
俞和铃和金微止夫妇在树下站着。
微风徐徐,把锦荣额前的发丝吹散,金微止贴心的为她整理碎发。
俞和铃看着锦荣仙子手里一直拿着一朵金钱花把玩,脸上一副失魂落魄的神情。
她带着疑问开口问道:“金微止,锦荣何以变成这副样子?”
金微止听言,心下懊悔,语气自责地说:“是我的错,我错信仙帝。”
俞和铃挑眉,这里面还有仙帝的事情?
仙帝对俞和铃这种小仙子来说,就是遥不可及的存在,恐怕只能在众仙云集的盛会上才能远远见上一面。
然而自俞和铃当上神仙以后,仙帝便没有再参加过任何盛会,若不是仙界即将举行的壶中世界比赛,她大概仙生就与这深藏不露的仙帝无缘一见了。
金微止又苦笑着解释道:“我和锦荣是仙帝颁布禁婚令后,唯一成婚的一对神仙。仙帝的禁婚令不算苛刻,只不过是仙界成婚的神仙,要跳入轮回池,在凡间轮回一世。”
金微止的话说到这里,俞和铃才记起资历久远的老仙们跟她提起过仙帝颁布的禁婚令。
她还记得老仙说过,这一代的仙帝与众不同,鸡皮蒜毛的事情都要管,还特别冷酷无情。
可是仙界无人比仙帝强大,于是仙仙敬畏。
“那么,你们在轮回里发生了何事?”俞和铃觉得锦荣仙子变成如今模样,少不得经历一些天翻地覆的事情。
“入了轮回后,我变成一棵树妖,潜心修炼多年。而锦荣她,变成金钱花妖,一个雷雨夜,天降下惊雷,劈坏了我的树身。锦荣偶然路过,发现我被劈焦的树身,便精心照顾树身。终于树身重新抽芽生长。”
后来,失去仙界记忆的金微止为了报答锦荣,变作一位书生模样的公子与其成亲,他们在凡间夫唱妇随,快乐了一段时间。
“有一天,我修行的天雷劫提前到来,我怕天雷伤及无辜,便一人去了很远地方。”金微止回忆起当晚发生的事,心有余悸。
原来,化身树妖的金微止一直以为锦荣是个凡人,所以才想出来变成凡人与锦荣相伴。
天雷劫来临的那晚,树妖金微止爬山越岭,终于来到一处空旷无人的原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