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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第 11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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双阙城一处琼楼玉宇中,有一女子身披黑纱在氤氲的雾气中泡着温泉。
“城主,这是这一个月来进入监牢的男子的画像。”一名婢女双手捧着木盒站在屏风后禀告。
木盒里是层层叠叠的画卷。
“好。”
女子回应着,从温泉中起身穿衣。
不一会,一位身姿窈窕的女子出现在婢女面前。
女子脸上没什么表情,她命婢女一一展示画卷。
“这些人,真是可恨。”女子说着厌恶的话,可是声线依旧平静。
若仔细观察,便会发现这位女城主丝毫没有鲜艳的生气。
客栈内,一对夫妇坐在此处喝茶,不时窃窃私语。
白云更和俞和铃也坐在一处,正巧坐在他们身后的夫妇谈起城主黎涂芝。
“咱们这位城主神出鬼没,白天她总是穿一身黑衣裳,还要下人给她撑一把黑伞。上次我去城门口接我的侄女,就见城主这么身打扮站在城门高台上遥望。”那位大婶口气神神秘秘。
她一旁的大叔也接话道:“你操心那些事做什么,咱们做好自己的事就好。”这话也就告一段落了。
俞和铃对此事没有上心。
她和白云更此时是坐在茶馆里等苏溱与银娴二人外出归来。
银娴想要尽快完成师傅的交待的事情,于是来到城里第二日便去调查此地的风土人情。
而苏溱神神秘秘地也要跟着一同出去。
到了用午饭地时间,二人满载而归。
四人用完餐后,便回了各自的厢房。
银娴把俞和铃叫入自己的房内,和俞和铃分享自己的今日所得。
“俞师姐,我和苏溱买了许多好吃的,好玩的。”银娴把一个大包袱摊开。
里面有许多小玩意,其中有一对圆形的银环。
一大一小,一粗一细。
俞和铃没有见过这种东西,她拿起来仔细看了一阵。
银娴便解释道:“那摊主和我说这银环,是戴在手指上的,寓意一生一世不分开的意思,只要两个真心相爱的人带上它,这一辈子就会永不分离。”
俞和铃听言挑眉,她倒是第一次听说。
于是好奇的把小而细的银环套在手上,正好贴合。
俞和铃连连赞叹:“确实漂亮,可惜我没有相爱的人。”
“既然俞师姐喜欢,那这枚就送给俞师姐了,虽然没有相爱的人,但是可以作为纪念。” 银娴说完就继续整理这些小玩意。
俞和铃不相信银环真的有把一对人牢牢结合在一起的威力,不过好看是真的好看。
就在俞和铃暗自欣赏手指上的银环时,苏溱已经在厢房里放下自己今日买的物品,那是一堆泥土。
泥土旁摆放着一个破碎的小泥人,依稀辨别出泥人的样子,那分明就是小俞和铃。
苏溱准备大展拳脚,他已经跃跃欲试了。
他的脑海里浮现出俞和铃的一颦一笑,他兴趣浓厚的修补着泥人,终于一个略微清秀的俞和铃小泥人出现了。
苏溱捏完才发现这个比之前的泥人相差甚远,不过不论小泥人长什么样,只要它是代表着俞和铃,苏溱的内心就很甜蜜。
鬼使神差地想到如果再捏一个自己就更好了。
苏溱怀着隐秘地心情站在铜镜前打量自己,气宇轩昂,配俞和铃虽然是差那么一点点,可是也比周围的人出众得多。
就这样,一个苏溱小人也出现在俞和铃小人旁边。
苏溱捏得手都酸了,可是看着自己捏出的一对小泥人,心里止不住的满足。
这样的心情一直持续到他们食用晚饭。
白云更的手指上带着一个小银环。
苏溱觉得怪异,从未见过这东西。
白云更看着苏溱露出疑惑的目光,于是开口道:“苏溱,这个银环好看吧,我下午去街上看到买的,在这里,几乎人手一个。”
“哦。”苏溱听完后,便夹菜吃起饭。
白云更被挑起话头,那是滔滔不绝又继续道:“摊主可说了,只要两个人带上这个银环,此生都会在一起。”
苏溱又淡淡的哦了一声。
白云更看出来苏溱对此没有兴趣,便对刚刚落座的俞和铃惊奇道:“俞姑娘,你也带这个小银环?”
“当然,它戴在手上很亮眼,喜欢就戴喽。”俞和铃看到白云更手上也有一只,两人便说起话。
苏溱偷偷抬眼觑俞和铃。
原来,她说话兴高采烈的样子是这样,可惜,不是跟玉树临风的他苏溱,而是跟身边这小子。
口中的白米饭瞬间不香了,眼前的菜也变得难以下咽。
苏溱砰的一声放下碗筷,起身头也不回的上了二楼厢房。
白云更和俞和铃对这突然的变故有些不知所措。
正巧,银娴此时刚刚从自己的厢房出来,迎面撞见苏溱,正欲打个招呼,苏溱就像一阵风般进了厢房,关上门。
银娴下楼,同白云更和俞和铃共饮食。
银娴好奇问道:“方才见苏溱一副闷闷不乐的样子,可是有什么事情发生?”
俞和铃开口道:“方才他没有发生什么事情啊。”
白云更看着自己的银环和俞和铃的银环。
他的眼睛飘忽起来,吃起饭,没有说什么。
俞和铃只当苏溱的脾气一向这么奇怪。
晚上,苏溱的房门被敲响,原来是白云更。
苏溱放了白云更进来,两人没有说什么话。
还是白云更受不了这沉闷的气氛,首先开口说:“苏溱,你是不是对俞姑娘有了其他的情感?”
苏溱听言,心下一跳。
“我怎么会喜欢她呢?”苏溱心虚,矢口否认。
白云更拍拍他的肩膀,道:“我知道你不喜欢俞姑娘,我只想问你为何讨厌她?”
苏溱转头看向白云更失声道:“我讨厌她?!”
白云更点头,“是啊,每次你一见她都板着脸,虽然你不说,可是我能看出来,你不太喜欢她。”
“还有啊,方才晚饭时,你难道不是因为俞姑娘和我在饭桌上讨论银环而生气吗?”白云更一副都明白的样子。
苏溱无奈。
“苏溱,大家都是一起同行的,看在老板娘的面上,你尽量忍忍吧,虽然我不明白俞姑娘到底哪里惹得你不高兴。”
语重心长地说完,白云更再次拍了拍他的肩膀。
白云更道:“还有啊,方才老板娘把这枚银环交给我,要是你能接受俞姑娘,就把这枚银环带上,虽然不做一世恋人,能做一生朋友也好哇。”
“这枚是俞姑娘那枚的另一半,老板娘也想看到你能冰释前嫌,这些事情,俞姑娘都不知道,所以,在她察觉你对她的态度之前,我和老板娘都希望你能包容她。”
白云更说完留下那枚银环就出去了,还贴心的关上房门。
苏溱看着桌面上的银环。
他的耳边回荡起白云更的话,这枚银环与俞和铃的那枚是一对。
他想和她做一世恋人啊。
可是,她不会喜欢他的。
苏溱默默捡起桌上的银环,他将它套在手指上。
如玉般修长的手指被银环套住,就像一生一世的宿命都被缠绕。
爱在心口,却不知如何表达,如何表达,都会突兀。
苏溱将银环取下。
他怕被她拒绝,也惧怕一丝一毫与她之间的可能。
他想,就让这些喜欢都埋没,埋没在无人踏入的地方,他的心突然变得空荡荡。
苏溱觉得心口莫名疼痛一瞬,他握着银环的手抚上胸口。
他一人知道就好,她就住在他的心里。
苏溱觉得心里好痛,他蹲下来,蜷缩成一团抱住自己。
他又怎会不知自己今日恼火是为何,他想要俞和铃时时刻刻心里眼里都是他。
就像他对她一样,他满心满眼都是俞和铃。
可是,这一切都不可能。
苏溱突然起身抚掉桌面上的瓷碗与茶壶,碎瓷落在地面上。
他的手亦被锋利的瓷片划伤,鲜血汇聚在指尖滴落。
他突然失声笑出,然后不顾疼痛,就冲出厢房。
此时俞和铃在楼下欣赏店小二倒茶的花招,被从二楼窜下来的苏溱吸引去视线。
俞和铃只见苏溱一人出了客栈,没有与银娴同行,她干脆跟踪他,看他做什么。
她今日见他的心情不佳,真怕他腻烦这个壶中世界,一言不合就毁掉她的心血。
苏溱漫无目的地的在街上走着。
他的脑海里闪过一幕幕画面,都是和俞和铃相关。
他初见她时,她第一次对他看去时,她……
“城主!”一道女声响起。
俞和铃拿手帕掩面,原来苏溱是出来找女人的。
白白害得她心内焦急。
苏溱回过神来时,他已经把快要跌向地面的黑衣女子拉住,由于只拉住一截衣袖,斯拉一声,黑衣女子的一只袖子竟被生生扯下,露出一截洁白的藕臂。
是以,黎涂芝的婢女大喊一声,俞和铃反应过来这哪里是苏溱出来私会,分明是他一人出来不幸被城主撞见,又不幸撕下城主的衣衫,或许还会有更不幸的,比如说,城主摔了个狗吃屎……
电光火石间,俞和铃施展仙法,以最快的速度跑到城主身前,以己身做了个人肉垫,救下了城主。
黎涂芝纵然发生了如此突然的事,脸上的表情也是纹丝未变。
她从俞和铃身上起身,眼睛往婢女那里看去。
婢女会意,将披风披在城主身上,转身向苏溱呵斥道:“你这个男人怎么独自出行,是不知道双阙城的规矩吗!”
俞和铃心想,苏溱可不能被抓走,她还想撮合他和银娴呢。
“城主,还有这位姑娘,我和这位公子是一对夫妻,方才他的步子走得大了些,而我的步子天生小,所以落下了。”
俞和铃起身扒住苏溱的衣袖,脸上挂着歉意道。
黎涂芝说:“既然你们是夫妻,你该知道他身上有没有什么胎记或者疤痕之类的,你们俩只要其中一人说对对方身特有的地方,我便放过你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