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卧轨的青春》三多婆婆

17、第 17 章 陆振峰在公

　　陆振峰在公司附近的一家小旅馆住了一个礼拜，发现自己身上再没有多余的现金，信用卡和存折都在家里放着，他却是宁愿睡大街都不愿回去的。
　　“颜楠，有点事想麻烦你。”
　　“呦，真是奇迹啊，这还是你第一次麻烦我，好吧，我先听听什么事。”
　　从未和人借过钱的陆振峰此时的表情只能用忸怩来形容。
　　“陆大帅哥不是害羞了吧？什么事啊，这么难以启齿？”
　　“能借我点钱吗？”
　　“就这事？”
　　陆振峰还未回答，颜楠就拿出钱包从里面取出1000块的现金，递给了陆振峰。
　　“我身上只有这些，要是你还要的话，我现在去给你取。”
　　“你都不问我干什么用吗？”
　　“你能干什么。又不可能去嫖，去赌，肯定是交房租之类的。”
　　陆振峰想了想也对，在外面住确实也可以理解为交房租。他还真怕颜楠问起来不知道怎么回答，可是颜楠显然不是八婆的女人，他对别人总是有一种自然而然的信任和尊重。
　　“你猜的还真准。”
　　“怎么，看你一副苦瓜脸，遇到什么难事了吗？”
　　“没事，只是不愿意回家，这几天在外面住。”
　　“为什么不回家，逃避解决不了问题。”
　　“若是不逃避依然解决不了呢？”
　　“那更不能逃避了，你这不成恶性循环了吗？不管怎么解决，总之不要让自己永远都被困在里面出不来。”
　　陆振峰的心思被颜楠一语道破，这次他对颜楠绝不是欣赏这么简单了，他甚至有些崇拜这个充满智慧的女人。
　　“颜楠，你真是在世诸葛。”
　　“打住，被你这么夸我会飞到天上下不来的。”
　　陆振峰晚上回到家的时候房间里空无一人，餐桌上放着一张纸条：“振峰，这段时间打扰了，我不能再拖累你了，你需要有新的生活和新的人，我不值得，保重。”
　　陆振峰躺在床上回忆着他和芽芽在一起的这一年多的时间，仔细算一下不过一年多，自己却觉得比一辈子都要长。真的就这样结束的话，自己至少还是可以有未来的。他的心里还是感谢芽芽的，毕竟她为自己做了一个对他而言最好的选择。
　　一个多月后的一个的早晨，陆振峰打开门却看到了一个浓妆艳抹的女人以及被她抱在怀里的兵兵。陆振峰回想了一下，这个女人似乎在哪里见过，仔细观察一下，这不是刘成的那个情人吗，不对，再仔细一看，怎么越看越像春晓？
　　“喂，发什么愣，不会不认识了吧？”
　　“春晓？”
　　“怎么？不是我还是谁？”
　　陆振峰已经很久没有见过春晓了，自从知道芽芽的真实身份后再也没有见过，芽芽若是小姐的话，那这个春晓，应该也一样吧。何况她化了这么浓重的烟熏妆后竟然极像自己见过两面的刘成的情人。
　　春晓不理会兀自发愣的陆振峰，走进房里把兵兵放在床上，转身便要离开。
　　“喂，你什么意思？”
　　“兵兵不是你儿子吗？芽芽姐进戒毒所了，他当然得交给你照顾了。”
　　“芽芽进戒毒所了？怎么回事？”
　　“现在才关心，太晚了吧。”
　　陆振峰对春晓的冷嘲热讽早已习以为常，接着问道：“到底怎么回事？”
　　“芽芽姐从你这出来后就被江斌的人盯上了，她索性就到公安局把江斌给举报了。听说最近公安局也盯着他呢，就是没证据。前段时间江斌好像进去了，好像被判了个死刑，芽芽姐因为协助警方破案有功，而且她当年偷江斌白粉的事也没有切实的证据。没有被判刑，只是被送进戒毒所了。”
　　“是她让你把兵兵送来的？”
　　“不是，她让我帮他带，可是我哪有那闲工夫，再说兵兵有亲爹，干嘛要我带。”
　　“是她告诉你，兵兵是我亲生的？”
　　“难道不是？”
　　陆振峰知道在春晓这也得不到什么确切的答案，便抽了个时间去戒毒所探望芽芽。芽芽被毒品折磨的早已没有了昔日的影子，现在的她形同枯木，整个人死气沉沉，像是从地狱里出来的冤魂。
　　“芽芽，你，还好吗？”陆振峰本来要提出的疑问出口的瞬间竟变成了浓浓的关心。不但让芽芽为之一愣，连他自己都觉得不可思议。
　　“挺好的。”
　　“兵兵也挺好的，我给他找了个托儿所，春晓也会偶尔来帮忙照看他，你不用担心。”
　　“谢谢。”

　　陆振峰是想过带兵兵去做亲子鉴定的，但是挣扎了半天还是放弃。在他和芽芽的这段感情历程中，兵兵虽然是两人最直接的联系，陆振峰的心里却很明白自己对芽芽的感情和兵兵的存在并没有多大关系，就像自己在怀疑着兵兵真实身世的同时依然不由自主地爱上了芽芽。
　　陆振峰去探望芽芽的时候很意外的遇到自己小时候的玩伴王强，在陆振峰上小学的时候王强是陆建平公司门卫的儿子，所以陆振峰和郭朝阳经常和王强厮混在一起。只是每次闯了祸，王强都会主动站出来背黑锅，陆振峰小时候不太明白为什么，只以为是王强讲义气，现在想想才发现在他背黑锅的时候表情其实是非常不甘的，或许是他父亲的授意。虽然陆振峰和王强当年的地位大相径庭，但是两人毕竟都是小孩子，都没有对对方有更多的芥蒂，王强一家子搬走的时候陆振峰还守着门卫室哭了一天一夜。乍一见到王强，陆振峰没有一眼就认出来，倒是王强先认出了他。
　　“振峰，你怎么在这儿？”
　　“哦，你是？”
　　“大郎啊，你小子真是贵人多忘事啊。”
　　“大郎？真的是你。”他乡遇故知的喜悦顿时冲散了见到芽芽时的阴霾，陆振峰紧紧的抱住了王强。
　　小时候王强比陆振峰淘的多，而且很抗揍，像是打不死的小强。再加上他本身叫王强，于是陆振峰就给王强取了这个外号，蟑螂的别称，大郎。王强见了陆振峰也是难以言喻的喜悦，嘴里总是喋喋不休地说着话。
　　“大郎，可以啊，多年不见，现在成了为国为民的人民公仆了？”
　　“你就别笑话我了，我们这行也就是混口饭吃，哪像你们啊，干的活轻松，钱挣的还多。那日子才滋润呢。”
　　“得了吧，我还不知道你，从小就嚷嚷着要当警察，说是要除暴安良，现在愿望得以实现，还不知道你心里怎么美呢。”
　　“小时候想的多单纯啊，真正干上这一行了才发现和自己想象的差远了。再说我也不是刑警，我是缉毒大队的。”
　　“那可够危险的，听说毒贩子都是不要命的。”
　　“可不是吗？我有好些战友都因公殉职了。”
　　“对了，既然你是缉毒大队的，你认识岳芽吗？”
　　“哦，知道，还是我给她录的口供，怎么你认识她？”
　　“我今天就是来看她。”
　　“沾上毒品的一百个人里有九十九个戒不掉，所以你也别抱太大希望。不过，你一高级白领，怎么会认识她？”
　　“偶然认识的，她也是江北的，还是我初中的同学。”
　　“哦，我还以为你和她有什么关系呢，她是鸡，你可别和她走太近。”
　　“恩，不过以后要是她有什么事，还是希望你第一时间通知我。”
　　“好，没问题。”
　　陆振峰拒绝了王强邀请他去家里坐坐的盛情。他想刚才要是自己告诉王强岳芽是自己喜欢的女人，那王强的表情估计有够丰富多彩。他还是隐瞒了两人的关系，说到底，他现在也真的不知道自己和岳芽是什么关系，或许有那么一种关系叫做纠缠不清。
　　在芽芽戒毒期间，春晓经常往陆振峰家里跑，虽然陆振峰很不喜欢春晓浓妆艳抹，但是兵兵似乎很喜欢她，陆振峰觉得有了春晓帮忙，自己轻松了许多，也就没有拒绝。一来二去的两人倒是熟络了起来。陆振峰也证实了春晓确实是刘成的情人。春晓是夜总会的服务生，十八岁就出来打工，在海格夜总会认识了刘成。那时候的春晓是个什么都不懂的刚从乡下出来的丫头，轻而易举的被刘成骗上了床，之后她很后悔，就找到了对自己颇多照顾的芽芽诉苦。芽芽觉得春晓的经历和自己很像，对春晓很照顾。在春晓被客人骚扰的时候总是站出来解围。而刘成也是春晓迄今为止唯一的男人。陆振峰想起了刘妍，要是那丫头知道自己和他父亲的情人走这么近的话不知道是什么表情。一晃眼。刘妍也已经走了一年多了。
　　“陆振峰，我受不了了。”只见春晓那水彩画一样的脸上一脸的不耐烦。这样的情景陆振峰已经见怪不怪了。
　　“又怎么了？是刘成又找其他女人了，还是他回家太勤了？”
　　“他现在看都不看我，完全把我当隐形人，到了海格也就是敷衍几句，我快受不了了。要是把我逼急了，我和他同归于尽。”
　　“我还真有点理解刘成。”
　　“你什么意思。”
　　“我是说你每天把自己打扮成这样，人鬼莫辨的，他想看你就怪了。”
　　“你是说我这身又潮又时尚的打扮很难看了？”
　　“你对刘成是真心的吗？”
　　“当然，他可是我唯一的男人。”
　　“那就对了，试问哪个男人会喜欢自己的女人打扮的像个，妓女。”
　　“可我看他似乎很喜欢我们夜总会的那些小姐啊。”
　　“是喜欢啊，可是出了那个门，恐怕再也想不起她们了。”
　　“可他却总能想起我。”
　　“那是因为你比那些人干净，你的第一次给了他，他对海格也足够熟悉，当然知道你的为人，所以才会对你另眼相看。可是如今你把自己无限趋近于那些小姐，他怎么还能对你另眼相看呢？”
　　春晓很认真的考虑了陆振峰的话，觉得也有点道理。于是在接下来的日子再也没有画过妆，就算化妆，也是轻薄的裸妆。把那张清秀的脸庞露出来后，春晓其实应该算是个不折不扣的美女。从春晓的情绪来看陆振峰的建议果然很有成效，刘成似乎对春晓比以前更好，还给春晓买了一套小公寓。春晓因此正式过上了小三的生活。不过陆振峰这儿，她是常来的，陆振峰能看出来，她很喜欢兵兵，几乎把兵兵当成了自己的孩子。陆振峰也带着兵兵去看过芽芽几次，芽芽那蜡黄的脸上只有在看到兵兵后才能恢复一些往日的神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