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卧轨的青春》三多婆婆

15、第 15 章 学校的处分

　　学校的处分结果下来时郭朝阳和夏蕊已经一起去了美国，而被免费保送去英国留学的华博楠也已经在一个月前离开了。陆振峰却没有搬回宿舍，依然在小公寓住着。上了大四，大家都忙着找工作，宿舍也已经基本成了摆设。
　　陆振峰虽然不用再担心自己拿不到大学文凭，但是毕竟现在还是在校学生，他还是选择了一家服装店，在那里当收银员。他想着参加过段时间学校的招聘会，凭借岭南大学这样的金字招牌应该能找到个差不多点的单位。
　　12月份的天气已经很冷，陆振峰呆坐着看着窗外的漫天雪花，因为岭南是典型的南方城市，即使是冬天也不会很冷，更何况是下雪，因此这场罕见的大雪不但没有阻挠行人的脚步，出来逛街的人反而越来越多。这时从门外走进一个几乎全身裹成粽子的女孩，长长的刘海遮盖住了大半张脸，再加上厚厚的绒毛围巾，白色的长款呢绒大衣，让陆振峰想起了北极熊。
　　只见北极熊在店内转了一圈后正欲出门却转身把视线定在了陆振峰身上。她把自己的刘海往耳后拢去，陆振峰才看清那双被掩盖住的清灵的双眼。
　　“怎么，不会又不认识我是谁了吧？”
　　“颜楠？”
　　“叮咚，回答正确。”
　　“你不是去英国了吗？”
　　“你在这打工？”
　　“是啊。”
　　“一会有空吗？请你吃东西。”
　　“恩，快下班了，要不你等会？”
　　“行。”
　　陆振峰没想到颜楠带她去的地方竟然是街边的火锅店，他原本以为又是咖啡厅，西餐厅之类的，在她的印象里女生应该都是喜欢那些高雅干净的地方。
　　颜楠似乎对这家火锅店很熟，她不停的和过往的服务员打着招呼，点了一堆自己喜欢吃的肉和蔬菜后才看向陆振峰。
　　“我随便。”
　　“这里好像没有随便这道菜。”
　　“你点了那么多，吃不完。”
　　“你的意思是我点的你都喜欢吃了？”
　　陆振峰不知道为什么颜楠会这么想，他却懒得纠正她。
　　“我们真有缘，喜欢吃的东西都一样。”
　　对于这么直白的套近乎陆振峰哭笑不得。
　　“你和这里的人很熟？”
　　“我以前在这打过工。”
　　“你不是已经去英国了吗？”
　　“我为什么要去英国？”
　　陆振峰对颜楠的回答摸不着头脑。
　　“博楠去英国了，我以为你也会去。”
　　“你还叫的这么亲热，忘了他怎么出卖你的了？”
　　锅底和菜都上齐后陆振峰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对面吃的大汗淋漓，狼吞虎咽期间还不忘眼神示意自己也吃的女生真的是那个在他印象中温文尔雅的颜楠吗？
　　颜楠自己吃了一会，似乎有了几分饱，才又对陆振峰说道：“你知道我为什么和华博楠说要去英国吗？”
　　“不知道。”
　　“是因为我听说你也去。”
　　陆振峰被颜楠的回答吓到了，他第一次见颜楠的时候确实感觉这个女孩对自己有好感，但是不过是一面之缘，她怎么会有这么大胆的想法。
　　“陆振峰。”
　　“恩？”
　　“你相信一件钟情吗？我以前一直不信，你的出现我才相信。”
　　被人如此的告白陆振峰还是第一次，他除了沉默不语外不知道应该用哪种表情。
　　“后来听说你发生了那样的事，而且是华博楠举报的，我就觉得他这人不行，你不去英国了，我本来就没有心思再去，而且我也不想被那样的人纠缠。”
　　“你知道我身上发生了什么事吗？”
　　“知道。”
　　“那你还。”
　　“我相信我的感觉，你不是那样的人。而且芽芽我也见过，在火车上那次你们也是第一次见面吧？她自己谎称自己是师范大学的，你只是被骗了而已。”
　　陆振峰没想到只见过自己一面的颜楠竟比和他每日生活在一起的朋友更相信自己，更明白自己。他顿时升腾起一种相见恨晚的情绪。
　　陆振峰和颜楠一直从下午聊到了夜半时分，天南地北的一通海聊，陆振峰觉得自己好久没有遇到一个如此投机的女生。最后，他还是率先付了帐。分手的时候颜楠对他说：“振峰，你果然有君子风度，我真是越来越喜欢你了。如果你哪天忘了芽芽，记得来找我，我等你。”
　　这样的女孩很难让人不动心，尽管颜楠没有让人为之心醉的娇美容颜，但是她的爽朗大方，善解人意，不管从哪个角度看都美的炫目。陆振峰想起了华博楠，没想到这小子看女人有时候还有那么点品位。
　　今天晚上陆振峰和颜楠聊了很多，包括芽芽，自从芽芽从小公寓搬出去后陆振峰已经很久没有见过芽芽，他刻意的不让自己想起曾经那个给过他无限幸福和无比伤痛的女人。
　　走到公寓门口，陆振峰发现自己的屋里竟然亮着灯，他有那么一丝欣喜，更多的却是矛盾的挣扎。屋内的果然是芽芽，还有尚在襁褓中的兵兵。
　　“你怎么来了？”
　　“这本来就是我的家，我为什么不能回来。”
　　“岳芽，哦，不是，岳晴，这里什么时候是你家了？”
　　岳芽略带受伤的眼神被陆振峰完全漠视。
　　“就算这儿不是我的家，但是兵兵还是你的儿子，我怎么没有权利回来。”
　　“不要再自欺欺人了行吗？你真当我陆振峰是白痴吗？”
　　岳芽的双眼即刻弥漫上水汽。陆振峰走到芽芽面前拿起芽芽放在地上的行李，抓着岳芽的胳膊把她往外推。谁知芽芽竟放声大哭起来，陆振峰也不理会，依然紧抓着她的胳膊。
　　“如果你还有点良心，请你以后不要再出现在我面前。”
　　芽芽眼看自己的苦肉计失效，竟不顾半点尊严的趴在地上抱着陆振峰的腿，哭叫道：“求求你，振峰，我真的没有地方可去了，我是无路可走了才来找你的，求求你，收留我，求你。求求你振峰，就看在你母亲去世，我陪在你身边的份上，求你不要赶我走。”
　　陆振峰觉得这个女人简直恬不知耻，竟然还把他的母亲提出来想要换得他的同情，殊不知那段绝望却又充满希望的时光正是他对芽芽怨恨的根源。狠心地甩开芽芽紧抱着自己双腿的胳膊，芽芽的哭声却突然尖利了起来。
　　“你怎么了？”陆振峰扶起地上的岳芽，拉起她的胳膊，在那白皙瘦弱的胳膊上竟斑驳的满是伤痕，陆振峰查看了芽芽另一条胳膊以及身上的其他地方，骇然得发现那青紫的伤痕竟密密麻麻遍布全身，现在唯一能看的就仅剩下那张依旧清丽的脸庞。
　　“发生什么事了？”
　　“没什么，只是遇到几个仇家。”
　　“仇家？什么样的仇把你打成这样？”
　　陆振峰看着犹豫不决的岳芽，他知道这个女人一定又在想用什么理由搪塞他，便马上厉声道：“岳芽，如果你还想着怎么骗我，把我当个傻子耍，我现在就把你扔出去。”
　　“不是的，振峰，我不是想骗你，只是我怕你会接受不了。”
　　“你不说怎么知道我接受不了。”
　　岳芽似乎下了很大的决心才把自己的经历缓缓道来。
　　“你还记得我和你说过我在火车站门口遇到的醉汉，那个醉汉要了我的初夜，虽然那时候我并不漂亮，但是他却觉得我很干净，所以经常找我。我在无意中知道他是个毒贩，大家都叫他斌哥。贩毒虽然风险很大，但是水分很大，我有点心动。有天晚上，我打听到他要倒卖掉自己手中的货，那笔货不是个小数目，我就主动找上了他，给他下了安眠药，做完爱后我偷走了他身上的白粉。我那时候很害怕，不知道去哪，如果被他找到就完了。我当即坐上火车不知道到了哪个城市，下了车后隐藏了很长时间才把自己手里的货卖掉。竟然卖了40万。我怕极了，为了躲江斌，我辗转了很多个城市，后来跟着一个旅行团去了韩国，为自己全身上下做了整容，还改了名字。从韩国回来后我选择了离江斌最远的城市岭南。这件事已经过了5年了，我以为已经销声匿迹了，结果上个礼拜我接客的时候竟然又见到了江斌，他现在的生意做的比以前还大，他本来没认出我，可是不知哪个丫头多嘴说我整过容的，我当时吓傻了，打翻了手里的酒杯。江斌毕竟是和我上过床的，他知道我身上的特征，后来的事就是你看到的这样了。我把我全部积蓄都给了他，可是他还是不依不饶。我真的不知道怎么办，我也不知道往哪躲，只有来这里，他不可能找到这里的。求求你，振峰，我真的是无路可走了。”
　　陆振峰听着芽芽的解释，看着那张哭的梨花带雨的脸，他的感觉只有两个字：恶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