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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单向对她 奇怪的少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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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完蛋。”
陈圆梦一下就听出来了声音的主人是谁,躲在珑蕴身后。
只见一排黑衣男子,动作迅速整齐,堵在陈府门口。
从他们中间迎来一座豪华轿子。
“那群男的一看就全是练家子,早知道刚才就不跟你废话了。说真的,之前我溜过好几次,这次被他们逮着了肯定得把我做成老鼠干。”陈圆梦倒吸一口冷气。
珑蕴双手环胸,主动走上前两步。
对着那轿子问:“你是什么人?”
“在下定云阁阁主。”隔着帘子只能看得见个人影。
[这也太花里胡哨了吧大晚上坐轿子就算了,还这么大排场。上街专门吓小孩的吧?]
珑蕴依旧波澜不惊,还在内心吐槽。
不等珑蕴回话,他继续说道:“陈小姐欠我阁不少钱,至今未还。这位小姐,这不关您的事,也请您不要挡在这里碍事。现在离开我的手下是不会伤你的。”
本来还想跟这位自称定云阁阁主的人好好谈谈,可就冲他这高傲的语气,珑蕴不禁有些恼火:
“这么说阁主是想动手吗?真是蛮横无理,这么多人对付一个小姑娘,这就是贵阁讨债的方式?”
那人嗤笑一声,继续说道:“好啊,那就跟两位小姐讲讲道理。陈小姐欠的钱可不是一星半点,为了维护我定云阁名声,今天这笔债必须了结了。不然——谁人都像陈小姐一样,来借我定云阁的钱不还,那我们今后还有什么生意可做?”
“我会替她还的。”
“我不信你。”
——
“立字据。你们商人不就喜欢搞这些吗?”
“……好!仗义。安期,拿纸来。”
那个叫安期的手下递上一张凭据。
阁主:“请移步,小姐。”
[腿断了吗]珑蕴无语。
珑蕴快步走到轿子前,安期和众人退出陈府,顺便把角落里的陈圆梦一起拎走。
看着轿子里的男人,珑蕴说道:“喂,你手下把你架在这都走了,你还不打算下来吗?”
见他不答话,珑蕴也没说什么,毕竟貌似是欠了人家一笔巨款。
为了方便交流,珑蕴起身撩起帘子。
但转头看见的却是亲手为她披上披风的那个少年,珑蕴肩头一颤,怎么回事?
明明长着同一张脸,给人的气质却截然不同。
这个人,全身上下散发着骇人的气息。
珑蕴和他视线对上。
“小姐就这么想——”竹音故作羸弱地扶额。
“一睹我的盛世美颜吗?“
“竹音?!”
”呵呵,认出来了?”明知故问,竹音皮笑肉不笑,让人看不清眼底。
“既然是朋友,那就好办多了。”
接着用修长的手指捏过一支碧绿簪子,用尖锐的那头。轻轻刮过珑蕴的脸颊 锁骨,最终落在那纸凭据上。
“签吧,珑蕴姑娘。”
当珑蕴还在疑惑为什么竹音会是定云阁阁主时,无意瞥见竹音手里的玉簪。
“等等?”
这簪子看起来极为眼熟,不是我的吗?怎么会在竹音手上。珑蕴半信半疑地拔下头上的玉簪,果然只剩一支。
“还给我,我的簪子。”
珑蕴想要伸手抢竹音手里的那支簪子,却扑了个空。“你什么意思。”珑蕴冷着脸,对竹音温柔似水的滤镜已然碎了满地。
竹音满不在意地指了指珑蕴,还是半卧着。
“你身上的披风,难道不要银子买吗?”说着转起了玉簪。意思是,玉簪就是珑蕴买下披风的钱。
珑蕴感觉被羞辱到[原来报酬是指我的玉簪吗,可恶啊!]
“姑娘没有拒绝,那我就当你是要买下了。那时良辰美景,提钱什么的,可不破坏了姑娘雅兴?”
“那我不要了!”
“一经出售概不退换。”
“你!……”
——
此时门外。
陈圆梦一直不停地对安期软磨硬泡:“安期哥哥你就放我走吧,我家主子都已经在里面了,你捉我个没钱没权的小老鼠也没用对吧?”
还努力睁大眼睛装无辜,可却安期依然铁面无私,看都不看陈圆梦一眼。
“既然这样,”陈圆梦紧紧抓住安期的手臂,“那你可别忘了我是一只妖,随时都能送你上西天。”
正准备一口咬下去。安期抽出刀刃,反手架在陈圆梦脖子上。
陈圆梦感觉脖子突然触到了点什么冰冰凉凉的东西。
低下头一看。“妈呀,”连连退后魂都快吓丢了,“来……来真的啊啊,还还好刚才没太…太用力。”
“这次刀背算是警告,你还是乖乖呆在角落别再动为妙。”
安期收起刀,继续候着阁主。
陈圆梦果然收敛了不少,乖乖蜷缩在角落嘤嘤嘤:“珑蕴你什么时候出来呀呜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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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竹音我告诉你,我真的不想再跟你纠缠下去。那簪子真的是我很重要的东西,我签白条你还簪子,咱们江湖绝不再见。”珑蕴决绝地表示。
然后快速写下名字,摊开手示意竹音交还如意簪。
竹音瞟了一眼凭据,嘲笑似的吐出一句:“手印呢?”
接着丢过一盒印泥,等珑蕴按好手印。“印朱一两一盒。”
“行,行你个奸商。快把玉簪还我。”珑蕴真是要被竹音气炸了。
“一两黄金一盒。”竹音有趣地瞧着珑蕴补充道,
“还有,我可没说过要把簪子还你啊。”还逐字逐句念起了凭条上的话:“周龙山周氏珑蕴,欠定云阁黄金五 千两,特此立据。”
“什么?这么多?!”珑蕴刚刚签名的时候根本没看数额,听到【黄金五千两】的时候突然脚跟不稳。
[把周龙山铲平了都没那么多钱给他啊,早知道就那时候就应该赶紧跑路。]
珑蕴好像理解了陈圆梦为什么那么害怕定云阁的人来找她。
神色浑浊,[现在就跑吧如意大不了以后再偷回来]。
然后用力扯下竹音面前帘子,推门而出抛下一句:“竹阁主要不今天还是当没见过我吧。”
一把拎起陈圆梦就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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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进一条无人小巷。
陈圆梦问道:“珑蕴,我们跑什么呀?你们谈好了吗?”
珑蕴才慢慢放缓脚步:“谈崩了。”
“啊?那我们不回去了吗?”“嗯,你敢回去?
陈圆梦马上摇摇头:“当然不敢啦,定云阁多吓人啊。而且我欠…啊不,你还欠五千两黄金呢。”
珑蕴是又气又笑:“你怎么就笃定我会帮你还?”
陈圆梦挽起珑蕴的手臂:“这么多年,只有你最爱我了。”
“行行行,爱你爱你。好了,我们暂时去棠鲤那里住。”珑蕴拿下如意簪,朝着巷子尽头处一指。
瞬间地上长出的藤蔓像是有指引一般,围成一道门。
“你还记得吧,你还在当我近侍的时候。他是我师父的灵宠,是只仙鹤。”
陈圆梦颌首:“当然记得嘛,棠哥哥。”
她们一起迈进了那道门,
珑蕴提醒道:“不过师哥在师父神魂魄散后倒是落得个清闲,记得不要在他面前提起。”
“自然。”
进到里面后,映入眼帘的是一片古色古香。连面前屏风的边框都是檀木,从屏风后面溢出的茶香袅袅。
两人站在屏风前打招呼,
“师哥,我是珑蕴。深夜造访打扰了。”
“我是圆梦,棠哥哥收留我们几天嘛。”
“呦,这两小姑娘大晚上的来茶馆后面干什么呢。”搭话的却不是棠鲤的声音。
女人一手抚住屏风,面带红妆。问她们:“找谁呀。”
语气妩媚极了。
陈圆梦满头问号[这是棠哥哥的娘子嘛?]
珑蕴礼貌地弯腰:“我们来找棠鲤的——”
女人笑嘻嘻地牵过陈圆梦和珑蕴的手,“来来,进来说。”给他们俩一人倒上一杯烧酒。
“珑蕴圆梦是吧?姐姐平时就只喝酒,委屈你们了。喝不了的话外面还有茶,姐姐替你们拿一壶去。”
“不用不用,我可以喝。”陈圆梦神经大条,一下就灌完一杯。
女人被陈圆梦可爱的样子给逗笑了,用手半掩面:“呵呵~棠鲤不在涤心堂,他个甩手掌柜去找叫什么嗯…桑清的人去了,所以呀这里的事现在都是由我来负责。忘了介绍,我叫苏沉鱼,你们可以唤我一声苏姐姐。”
“啊?那之前送上山的民愿情报……”珑蕴疑惑,涤心堂这个茶馆就是山神殿放在山下的耳目之一,一直是由她的师哥棠鲤负责的。
怎么现在,却变成了个苏沉鱼。
“对,没错。那些情报是我整理的,”苏沉鱼笑笑,“毕竟经营一个茶馆,再听听来喝茶的人唠嗑,收集情报也不是什么难事。怎么了?不合规矩吗?”
师哥去找师父了,茶馆没人驻站,有人愿意接替自然是好的。珑蕴摇摇头:“不,苏姐姐。棠师哥既然选择把茶馆交予你,那我也没什么好质疑的。”
“那你们找他什么事呢?”苏沉鱼问道。
陈圆梦迫不及待地抢先回答。
将欠债的前因后果,一个细节也不放过,绘声绘色地讲给苏沉鱼听。
……
“这样啊,定云阁的人确实难缠。之前有次,我倚杏院的客人把钱花在了姑娘身上,没钱还债。那群人竟然还跑到倚杏院里闹事,哼,真是神经。”
珑蕴感同身受:“确实。不过苏姐姐,你是还有一家青楼吗?”
陈圆梦顿时来了兴趣:“青楼?我还没去过青楼呢。”
苏沉鱼笑道:“欸~我们家的姑娘可卖艺不卖身。不过也是收集情报的地儿罢了,有兴趣你们也可以来看看,报上苏娥的名字。”
然后苏沉鱼递过一块红玉,上面的的字迹娟秀,刻着【苏娥】两个字。
“好,谢谢姐姐了。”
然后让小厮分别领着两人到客房,陈圆梦因为喝了太多酒就迷迷糊糊地先睡下了。
珑蕴趴在窗沿,回想今天发生的事情。
突然飞来一只青鸟,衔着一张字条。
珑蕴摊开手,青鸟放下纸条在手心就扑棱着翅膀离开了。
[谁啊]珑蕴并不认识那只青鸟,看毛色漂亮极了,想必是富贵人家的传信鸟。
打开一看,上面赫然写着一句【珑蕴姑娘,本来簪子我是不打算还你的,但是想想我们还是来做个交易吧。我的钱完璧之际,就是玉簪物归原主之时。】
珑蕴脑海里一下就浮现出竹音半卧时吊儿郎当的身影,攥紧了手里的字条。
“可恶的商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