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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复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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掌门站在窗前看着外面的夜色,一名弟子走进来,躬身:“掌门。”
掌门转过身,“可查到是谁干的了?”
那名弟子道:“我们用了本派的气息追踪术,最终发现来源于万窟山的狐族。”
掌门咬着牙:“狐族!你们毁我得意弟子,坏我门派!”
这半年来,流觞也算是勤加修炼,修为倒是涨了不少,但依旧没有练成天地大同。
“哎,这劳什子天地大同,怎么这么难啊?要不是父王命令,我才不练呢。”
流觞一屁股坐在干草上,躺在那里,嘴里叼着一根干草,“也不知道那冰块最近在干什么,这么久不见,有点,嗯,竟然有点想他了。”
突然,他猛地坐起来,“我,我不会动情了吧?”而后又赶紧摇摇头,“不会不会,不要瞎想,我们狐族认准一人便是一生,怎会轻易动情呢?何况那个冰块怎么会是我喜欢的类型?”
正在冥想着,突然听到山中一阵嘈杂声音,流觞一愣,“什么声音?”
他一咕噜爬起来,冲到洞口处,想去一看究竟,但奈何上次他偷溜出去,被狐王一怒之下将山洞也下了禁制,流觞猛地往外一冲被狠狠弹回去几米远,摔在地上,五脏六腑几乎都挤在一起般的疼。
流觞一擦嘴角的血迹,不服输又冲了一次,结果还是一样,而此时外面的厮杀声震天。
听到这里,流觞再傻也意识到了有人在袭击狐族,他急的团团转,奈何无论怎么样都出不去。
这时候,不停的有狐族的人跌跌撞撞路过洞口,看他们的样子似乎受了重伤,有的还死在洞口处,流觞亲眼看着族人死在眼前,精神崩溃了,他不停地砸着洞口的禁制想冲出去,他的族人和家人也不知道是死是活,他的父王有没有受伤。
可是,洞口的禁制除了一次次将他弹出去狠狠砸在地上外,再也没有第二个结果。
流觞趴在地上,嘴里的鲜血滴到手上,他不停地扣着地上的泥土,十根手指鲜血淋漓。
蹬蹬蹬!
流觞听到这个声音一震,他太熟悉这个声音了,这时狐王的脚步声,此时狐王过来,是不是代表他父王安然无恙?
流觞面色一喜,正要大叫,狐王已经走到了洞口,而眼前的景象让流觞瞬间僵在那里。
只见狐王浑身是血,像个血葫芦一样,此时他胸前还插着一把剑——青云派的剑,他曾在青云派混了很长时日,很熟悉青云派的剑,那把剑穿透了狐王的身体,剑柄还在滴滴答答往下滴着血,随着走路在地上留下一道血印子。
“父王!”
流觞撕心裂肺地呐喊着,他那伟岸高大的父王,为什么会变成这个样子?
狐王强撑着身体,不安地回头看了看,发现没有人追来才放下心来,看着流觞,脸上全是不舍和担忧,他很是虚弱:“儿啊,父王,父王恐怕再也保护不了你了,以后,以后就靠你自己了,你,你要好好的,活,活着······”
说完这些话,狐王用尽最后的法力将整个山洞隐身,而后一头栽倒在地上,气绝身亡。
“父王!你不要丢下我!”
流觞趴在地上,不顾受伤的手指,狠狠地抓着地上的土,牙齿几乎要咬碎了,突然仰天长啸,声音凄厉。
此时趴伏在榻上养伤的莫邪突然莫名的浑身一阵,连忙叫来一名师弟,“这几日外面有事发生吗?”
师弟吞吞吐吐的,“这······”
“说!”
“今日师父率领一众师兄弟去万窟山了,好像要剿灭狐族。”
剿灭狐族?莫邪立马想起那只久未露面的白狐,而后脑中又突然闪过流觞的脸,他猛地一震,失手碰掉了一旁的杯子,掉在地上摔得粉碎。
他挣扎着爬起来,“快,跟我去万窟山。”
师弟大惊失色,“师兄,你伤还没好呢,师父命我好好照顾你,我不敢出去。”
莫邪一把推开他,自己跌跌撞撞地跑出去了,他带着伤忍着剧痛跑到了万窟山,大喊着:“流觞,流觞你在哪,出来!”
然而,没有人理会他,这时,他听见不远处传来厮杀声,他精神一震,再次跌跌撞撞向前跑去。
流觞眼睁睁地看着狐王死在自己面前,此时已经疯魔,再次不停地运起全身的功力攻击着禁制,不多时,他已经被震得浑身是伤,趴在地上动也动不了。
听着不远处的厮杀声,惨叫声,他泪流满面,此时他第一次后悔自己不学无术,为什么没有早日练成天地大同?原来,父王也会离自己而去啊。
正在流觞懊悔地用拳头捶地时,青云派掌门人带着弟子走过来,流觞一震,死死地看着他。
掌门冷道:“都处理干净了吗?”
一名弟子立马道:“回掌门,狐族一百五十二人,已经清理干净,况且狐王的尸体也在这里了。”
说完,他看向了地上已经气绝多时的狐王。
掌门冷笑:“那就好!我们回吧。”
一众人离开,流觞眼睛充血,眼神如同蛇芯子一般盯着他们。
掌门突然顿住脚步,回过头,看着群山道:“怎么感觉有人在盯着我?”他转头看向弟子,“确定都清理干净了?”
那弟子脑袋快要埋到胸口,“掌门,确实没有人逃走。”
掌门随意地点点头,一挥袖子往前走去。
走出不远距离,突然拐角处冒出来一个人,虚弱的像是一阵风能吹走一样,众人一震,以为是敌人瞬间手摸向兵器,“什么人?”
莫邪扑通跪倒在掌门跟前,气喘吁吁,“师父,求您放过狐族吧。”
众人这才看清是莫邪,纷纷收起兵器。
掌门凝视着他,“你就这么在意他?那个人到底是谁?狐王,还是其中哪个人?”
莫邪低着脑袋,“师父,他们是无辜的,您曾经教过我,我们修仙是为了匡扶正义,不是滥杀无辜啊。”
“混账东西,你在跟谁说话?”
莫邪磕头,“求师父刚过他们。”
“哈哈哈!”
掌门仰天大笑,笑出眼泪,“你来晚了,一百五十二人,已经全部毙命!”
莫邪瞬间呆滞,跌倒在地,喃喃道:“全部,毙命~”
“你好自为之!”
掌门扔下一句话,就带着众人离开。
莫邪坐在地上,突然惨笑起来,眼泪顺着脸庞滑下。
“那夜是你,白狐也是你,对吧?对不起,是我害了你,我欠你们的,我自会还!”
说着,他伸出右手,催动功力,瞬间一道蓝光贯穿整条胳膊,而后猛地将手臂往胸前一带,瞬间蓝光贯穿了胸腔,他“噗嗤”一口鲜血自嘴里喷出,而后倒在地上,身子不停地颤动着。
“流,流觞,我来陪你。”
在闭上眼睛的瞬间,他好像又看到那张洋溢着笑容的脸。
扶柔倾国色,风华绝世人!
一阵刺眼的强光照过来,莫邪痛苦地睁开眼睛,想要开口说话,嗓子却沙哑,“这,这是哪?”
“师兄,这是青云派啊。”
一名师弟凑过来,担忧地看着莫邪。
莫邪愣住,左右看看发现确实是在自己房间,“我不是死了吗?”
师弟叹气,“师兄,师父命我最后一个走,看看有没有漏下的人,谁知道就看到你倒在那里,虽然罚了你,但你也不能自寻短见啊,师父刚才过来看过你,心疼的不行,好像一下子老了十几岁。”
“呵呵。”
莫邪冷笑,“你出去吧,我困了。”
师弟犹豫了片刻,终归是走了出去,轻轻将门带上了。
莫邪像被抽了魂儿一样躺在那里,喃喃道:“为什么,我连想死都不能?”
自从狐族被灭后,流觞被关在洞里,他就像变了个人似的,拼命地修炼,终于与三个月后修炼成了天地大同。
今日不同往日,他随意一挥掌,禁制立马破了,他走了出来,此时的流觞哪里还是之前的那个明媚的少年郎,此时他浑身都是阴霾狠厉的气息,好似从地狱里爬出来的一般。
他看着远处,冷冷一笑:“青云派,哼!”
相对于流觞的仇恨,此时的青云派却一片热闹,原因是掌门给莫邪定了门亲事,反正他童子身已破,修炼不了天道无情功法了,不如找个门当户对的家族成亲。
当然了,开始莫邪必然是极力反对,可是掌门一句话就让他绝望了,“你若是不从,我这就下令诛杀世间所有狐族!”
莫邪瞬间颓败下来。
吉日定在三天后,青云派一片喜气洋洋,各大派前来祝贺的人数不胜数,门若庭市。
入夜,新娘子一身嫁衣坐在床榻上,莫邪喝的一身酒气撞开门,跌跌撞撞走向新娘子,一把扯开红盖头,而后将自己摔在榻上闭着眼睛。
新娘子突然开口了,“其实我也是被爹娘逼的。”
莫邪扯了扯嘴角,“你是风阳派掌门的爱女,你爹舍得逼你?”
新娘子沉默片刻,缓缓道:“我爱上了一个侠客,爹娘嫌弃他没有门派,我俩私奔后,还是被抓回来了。”
“······”
同是天涯沦落人啊!
这一日子时,天空乌压压的布满乌云,流觞站在青云派主殿的屋顶上,浑身黑雾环绕,他双眼如炬,冷冷地盯着整个青云派。
他猛然出手,一道内力甩向院内,轰然炸出了一个大坑,随即有人便大呼小叫地出来查看,见如同厉鬼一般的流觞皆是面色一变,有人偷偷溜走跟掌门汇报。
流觞声音如同鬼魅,“尔等肖小,出来受死!”
众弟子均是抽出剑,呈扇形摆出阵法,但谁也不敢轻易出击。
流觞见到那熟悉的剑,眸中立刻迸射出阴狠,举起右手催动功力瞬间整个院子被照的如同白昼。
“破!”
轰隆!
随着流觞猛然出招,一座屋子的顶棚被炸飞。
“啊!什么邪术!”
“后退!”
整个青云派立刻乱糟糟一片,众弟子的阵型也散了。
掌门急匆匆地赶来,看到流觞,冷道:“什么人,赶来我青云派撒野?!”
流觞邪笑:“你这老东西脑子被驴踢了?还记得万窟山吗?”
众人一震,掌门眼露凶光,“你是万窟山的?竟然你逃出去了!”
流觞咬牙,“我们跟你到底有什么深仇大恨,非要置我们于死地!”
掌门怒极,“要不是你族人干出那等下流之事,我的得意弟子至于毁了灵根再也无法修行上乘功法?那是将来要继承我位子的人!”
掌门实在是气急了,最后的话是吼出来的,身旁的门人几乎被他震得耳聋。
流觞一愣,想起与莫邪那些场面,就因为这件事?流觞心底涌起浓浓的悔意,因为自己的行为,给全族带来灭顶之灾。
可是,青云派所有人更该死,他们哪个人手上没有沾满狐族的鲜血?
他们,都该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