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9、No.29 ...
-
七月,正是炎热的时候。
待在屯所的自己已经受不了这样炎热的天气,那不知正随着大部队一同前往的千鹤怎么样了,虽说千鹤从小就吃苦耐劳,但这次与一帮大老爷们跑来跑去可不是女孩子能受的了的。
自那次以后,我和冲田总司都没有太大的改变,比较明显的不过是尽量与他减少两人独处的时间,因此在这段时间内我与平助少年同吃同训练的时间大大增多,令原本很看好我和冲田总司的那些人大跌眼镜……
时不时传来赶往战场的大部队的消息,相比那边的战乱屯所里更显得清净,只是这平静,究竟还能撑多久,实在是令人担心。
回想起那日目送新选组前往长州的背影,留守的三人面部都不约而同的摆上了晦涩,巴不得自己身上的伤尽快好起来,然后随着他们一起上战场。
可是山南先生的那句话,始终让人放心不下。
他说的药,究竟是什么?竟说可以让他忽略左腕的伤重新回到战场。
看着平助少年专心致志的挥舞着刀,汗水随着发育期的少年特有的弧线慢慢滑落,滴在地上。平助少年抬手抹了把汗,以掌抵扇,微微扇着风,不满的嘀咕道:“啊,天气好热,难受死了……”
抱怨归抱怨,但还是一丝不苟的继续训练起来。我坐在廊上,手边摆着的是一会给练习完毕的平助少年的汗巾和专门服用的药。
听到了从前线传回的消息后,留守在新选组的每个人都开始绷紧身体立刻投入训练当中,恨不得自己的实力可以在一夜之间突飞猛进,来个质的飞跃。
若是没人看着这些热血的家伙们,恐怕这时候已经不要命的对练起来了。其中当属平助少年和冲田总司。因此,看管他们并教他们劳逸结合的道理就落在了我的身上,没事给自己找罪受的我终于后悔没有和千鹤一起反而留在了这个比战场上的家伙们还像战场上的家伙们一同遭罪。
想到这,心里不禁有些怨念。想那山南先生现在应该是这新选组地位最高的存在了吧,为什么自那天起就一直把自己关在屋子里神经兮兮的不知道在做些什么不为人知的实验啊……
无奈地叹了口气,视线直接略过还在场中央不停舞刀的平助少年,抬头望向那边的太阳。
真是,不知道千鹤现在怎么样了,好想她啊……
*
另一边的新选组则分成了四部分。一部分由原田左之助领队枪王公家御门消灭长州的残党;一部分由斋藤一领队,和山崎确认事态的变化按照计划去蛤御门守备。
而局长近藤和井上源三郎一起去说服守护职,去追可能跟随商人一同逃出国的长州残党,申请离开京都的许可。
此时的雪村千鹤,正紧随着土方岁三的脚步,跑向前往天王山的路上。
可是危险,也在路上等着他们。
雪村千鹤奔跑在路上,望着身前那挺拔的身影,原本有些躁乱的心却渐渐的平静了下来。
在前往天王山的路上,需要过一个并不是很长的桥,桥下那平静的毫无波纹的河水,将那正斜斜的靠在桥边的男人的优雅身姿映照了出来。
脚步渐渐停下,千鹤喘息的看着那个起身立于桥中央明显是挡住他们的那个男人,莫名的感觉到了一丝丝的冰冷,尤其是……
被他那双眼睛死死注视着的时候!
一边,斋藤遇上正在邀功的会津藩和萨摩藩,却意料之外的碰到了上次池田屋事件打伤藤堂平助的人,现在正身在萨摩藩里,在他眼里就是藤堂平助的敌人——同样身为鬼族的一员,天雾九寿。
另一边,在褪尽敌人的原田左之助,同样地遇到了麻烦,手拿银枪,一枪秒一个的贵族——不知火匡。
毫不留情斩杀着一个又一个的新选组队士,任那腥红的血液流满桥面。男人嘴边挂着的仍是不屑的笑容。低沉而又慵懒的声音表明着男人本身优雅的存在。
“这羽织,是新选组吧。”
“你是谁?”土方岁三拉下脸来沉声问道。
“哦,那边的那位,应该是见过我的吧。”男人微微上挑着头,用声音指向了一旁正在为伤员包扎伤口的千鹤。
“诶?不,我没见过你。”被点名的千鹤惊了一下,随后肯定的否决。
“是吗,明明那次在池田屋,你也在呢。”男人语出惊人的爆出了猛料。
“什么?那天你也在池田屋?”土方岁三皱起了眉头看着前方的男人,事情变得复杂了。
男人仔仔细细上上下下的看了一遍千鹤,像是想到了什么有趣的事情一般,嘴边咧出了个孩童般的笑容。
“呐,我说你,是不是有个跟你长得很像的姐姐。”
是肯定句而并非疑问句。男人此刻非常肯定几年前在江户的街道上顺手救下的姐妹俩其中的妹妹就是眼前的这个女孩,怪不得上回见面的时候就觉得有些眼熟。
“你,你怎么知道!?”千鹤惊呼起来。她已经扮成了男孩子的模样,为什么连她有个姐姐他都知道。
土方岁三此时已经完全戒备起来,不用考虑就直接把眼前的男人划入危险的范围之内,更何况,看起来还是对雪村姐妹有所了解的男人。
男人笑了,笑的更开心了。尽管已经确定,但他还需要进一步证明。姐姐早在几年前就清楚的知道了她是鬼族,但是这个妹妹呢……
“不但那天晚上冲进池田屋,今天也还想着立功吗?看来对于乡下武士来说,饵料还不够啊。”
他故意说着刺激人的话,顽劣的想要看看对方的反应。
“不,你们甚至连武士都算不上。”挑衅着,说完了他的话。
可是,这话却没多大的效果。对方的领队并不上当呢。
“你说的那叫‘冲田’吧,他连剑客都称不上。”远处正躺在床上的冲田总司忍不住的打了个喷嚏。
永仓新八被挑衅成功,他微笑着看着正愤怒值升高的人。用着他特有的声线,说着他认为的事实。
身为鬼族的他,从来不把这些人放在眼里。人类的懦弱与弱小正是他所看不起的,若不是为了证明这个妹妹是不是同样身为鬼族,他连多待在这的时间都不愿意。
“那,为了某个人的荣耀,就可以夺走他人的性命吗?”
一直沉默不语的千鹤终于开口反击,从小到大父亲和姐姐教导她的可不是那个男人嘴里所说出的东西。
“你是说我们挑起战争,所以要做好被杀的觉悟吗?”他的拳头越攥越紧,小小的人类有什么资格这样与他说话。
不过,他倒是有点小看对方领队的口才了,眼看着其他的人越跑越远,这个男人却可以用嘴让他寸步难行。(咳,不要误会)
与那人打斗了一番,不可否认那人有着很强的实力。猛的一挑,手中的刀就接力飞去,插在了桥柱上。
利刃划过了千鹤的胳膊,血顺着袖子流到了桥面上。
男人的眼睛忽然一亮。与刚刚与他对战的那人不同,他所注意的却是那瞬间愈合的伤口。
他的笑容加深,想来,他找到答案了。
“风间,到此为止。”天雾九寿的到来阻止了他,他毫不在意的笑,反正,该证明的都证明了,也不差这一时。
千鹤紧紧地捂住伤口,不让土方看到她迅速愈合的伤口。
与永仓新八会和后,城里着火了。大片火光和浓烟在山上看来是如此的闪眼。
到达御所的长州过激派浪士策划者们或是战死或是气绝身亡。而逃走的那些人在城里放火。室内的民房两万七千五百一十一间,仓库一千两百零七座,寺院和神社共两百五十三处被烧毁,就连祗园的山鉢,二十三架中也有二十二架被毁。
伺候,长州藩被认为是对朝廷刀刃相向的逆贼而被讨伐。
收到从前线传来的消息,屋子里的人都沉默了。谁都没有想到这场战争竟会严重成这样,被后世称为禁门之变。而最让人担惊的消息,则是那个叫做“风间”的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