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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No.26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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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治元年,注定是不平凡的一年。
而六月,注定是不平凡的一月。
所谓的池田屋事件,就发生在这一年的六月。
收到在池田屋里尊枉攘夷有过激派的浪人的消息后,新选组立刻派人赶往,由新选组局长近藤勇的带领下,一番组组长冲田总司,二番组组长永仓新八,八番组组长藤堂平助率领其队士前往。
夜幕降临后,浓重的乌云掩盖在上空,此时身处于新选组内的人们的心里却极为的躁动。
站在阴暗的街道内,无一人发声,只是默默的等待着消息的传来。
我依旧站在在靠近角落的位置里,手指紧紧地相绞在一起,掐进肉里生疼。今天,千鹤跟随者近藤局长一起前往池田屋,虽说千鹤小时候曾与我一同在道场里学过,但若真要是在战场的话,千鹤会受伤的几率还是非常大的。
我不安的站立着,周围的人也都如同我一样。表面上看起来平波无痕,实则内心早已翻腾如海。
千鹤,你千万不要出事啊……
如今只能等待着消息,而等待的时间是最漫长的。环顾四周望去,相比刚开始的镇定现在已经开始坐立不安。每个人都不约而同的默默的覆上腰间的佩刀,这样便可以在消息传来的第一时间赶往现场。
不久,蹬蹬蹬蹬的急促的跑步声传来,原本焦急等待的的人闻声全部扭头望去,直直的望向那传出声音的方向。
“传令——”急促的喘息声使来人无法顺利的说出完整的一句话。
“千鹤!”我冲上前去,扶住那个门口不断大口大口吐气的人。
千鹤紧紧地抓住我的手,眼神却死死盯着土方:“真正的目标,池田屋……快……”
话音未落,土方早已率领队士准备向事发地点出发,在与千鹤擦身而过之时立住,侧头询问:“还能坚持下去吗?”
千鹤毫不犹豫的点头。
随后,便在新选组的带领下,我与千鹤,一同踏上了前往池田屋的道路。
这一场敌众我寡的战斗,注定了不好打。而我们一行人快速前往到达的时候,里面的人正在进行苦战。
土方下令井上源三郎率领队士从两侧包围,原田左之助带领队士绕到后方,其余人等随着土方留守原地。
正待下令之时,千鹤却突然望向队伍的后方,惊唤道:“土方先生!”
随着千鹤的视线望去,入眼的是两盏微弱的烛光,紧随着的是那些晚到的虚张声势的官员们。
看着那不紧不慢的脚步慢慢向我们靠近,土方下令斋藤切入屋内,而他,则亲自去上前招呼那些官员们。
“我知道了。”斋藤转身向队士发号施令:“准备冲进去。”
一帮队士迅速将刀拔出,准备跟随着一同冲进去。而我,看到了斋藤那一晃而过的眼神,随之也跟着拔出刀来,准备同他们一同向前。
“千鹤,我先进去了,你一定要小心。”我不安的嘱咐着千鹤,随后望向她旁边的土方,“千鹤,就交给你了。”绝对不能让千鹤进到里面去。
看到他微微点头后,便一头扎进屋内,同他们一起斩杀那些过激的攘夷志士。
于一楼留守的只有近藤局长和永仓新八,在斋藤从正门突入后以及其快速的剑法斩杀着一个又一个的敌人。
近藤局长在看到我们冲进来的那一瞬间明显的松了一口气,可见这场以少对多的战斗是多么的难打。紧皱的眉头渐渐松开,却在望向我的下一刻又狠狠地皱了起来。
“诶?雪村君,你怎么会在这里!?”
我仗着速度以及相对较矮的身高优势用着与他们完全不同的斩杀方式借以巧力打倒一个又一个的攘夷志士们,瞥了眼因为吃惊速度而稍显慢下来的近藤局长,“现在不是吃惊我为什么在这里的时候吧。”
“……”
看着仍旧将吃惊摆在脸上的近藤局长,我无语。这个人总是这样,经常在不该认真的时候他就会及其的认真……
也不知道千鹤在外面怎么样了……我一个突刺刺进来人举刀准备砍向我的身体里,鲜红的血液喷洒出来,溅在了我的脸上,温温的,热热的。
随后却变得冰冷无比。
突破重围的我一直向上,听近藤局长说在楼上的是平助少年和冲田总司。借着向上冲的劲头将刀送进一个又一个温热的胸腔,脚步并没有因那些逐渐冷却的粘稠的鲜红的血液而停下。
与新选组一同斩杀敌人不是因为什么与他们站在同一立场,把自己归为新选组的一员,而是因为千鹤。
我曾经说过,这辈子对我而言,最重要的人是千鹤,最重要的事就是千鹤事。这次这么积极地与新选组一同行动仅仅是因为千鹤的意愿,想要赶紧斩杀完敌人让事情快速落幕是因为怕时间一久千鹤就会受到伤害。
而我,最不能忍受的就是看到千鹤受伤。
脑子里面挤满了想法,而手上的动作却没有因此而慢下。快速向着楼上跑去,刚刚从楼上隐隐约约传来的刀剑相交的激烈声音让人忍不住胆寒。
后方传来的战斗的声音越来越激烈,看来原田已经突围成功进入了院内。
跑上二楼,看到微开的半扇门,定定神后拉开门望去,室内的场景是那样的触目惊心。
不久前的漫天乌云此时不知道去了哪里,飘走的云层后显露出的是微亮的月光,苍白,冰冷。
在这苍白冰冷的月光的照耀下,相对而立的二人,举刀相向。
是冲田总司和……
看向另一边的那个随身而立便显得无尽妖娆的男子,微翘的金黄的发丝在半空中轻颤,看似随意举起的刀剑的手却找不到丝毫的破绽,而唇边,则依旧是那抹勾人的微笑。
这个男人……
愣愣的看着他,许久以前丢掉的回忆便如同潮水般汹涌而来。想起那黄昏下面对而立的身影,颈上独特的装饰,那泛着血红的瞳孔,以及那不变的笑容……
……
这怎么看都是当年那个调戏我家千鹤的混蛋!!
我的到来并没有打断他们之间的战斗,静立了一会由冲田首先发起攻击,与冲田对战过的我清楚的知道他的实力,也就是因为了解,也才让我发现与他对战的那个男人到底是多么的强大。
冲田总司的全力而战,对方却只是看似无意的化解,一句“只有这点本事吗”便把冲田总司的自尊完全踩在了脚下。
顺手隔开冲田的进攻,冲田向后倒退最终蹲下,低头咳出了一口血。
我抬脚冲向那方的冲田,余光却没有离开过那个男人。
“喂,你……”
“你也是这家伙的同伙吗?”男人的声音随着刀的举起,传入我的耳朵。刀剑反射的月光刺眼而寒冷,及如同那个男人此刻嘴里所说出的话一般。
我拔出腰间的刀来,戒备森严的望着对面的人。身体微侧,他偏头而视与我的目光在空中交汇。
我不敢妄动,因为清楚地了解到我们之间实力的差距。赔了一眼身边不停喘息的冲田总司,他吐出的血都已经赶上身体上留下的血了。
此刻,房屋内,重伤患者一个,战斗力大大减弱,加以刚刚那对战的一刀来看,我来之前冲田总司被他整的够惨。
而我,四肢健全,体力尚存,身上无一丝伤口,可深知实力差距悬殊,无法率先采取措施。
对面,就实力可推断出定是敌方的老大,此刻身处于二对一的情况之下仍淡定自若,丝毫没有乱了阵脚。
突然,他的眼神紧紧地盯在了我的身上,我被那腥红的双眼盯得寒毛直立。然后,他像是想起什么一般笑了起来:“原来是你。”
……
…………
我默默地将视线转移到窗外的月亮上,对于他的话语不予置评。
“咳咳,咳……你在,说什么……”
“没什么,只不过是想起了某些事情罢了。”男人依旧笑得妖娆,“但若你是他的同伴,碍事的话,就连你也一起杀了。”
男人低沉优雅的声音在空中弥散开来,有那么一瞬间,我甚至以为自己已经处于他的寒刀之下,令我无法移动。就如同被狮子盯上的猎物一般,你无法逃跑,只能祈求。
衣料摩擦的声音想起,回过神来后才发现自己竟然一直在看着对方的眼睛一动不动,刚刚还在急促气喘咳嗽的冲田总司却挡在我的身前,举起手中的刀指向那个男人:“你的对手是我吧,能不能不要伤害他。”
……我该说冲田总司你真是小心的紧啊连这种情况之下你用的仍旧是“他”而不是“她”啊……
两人的对话在围绕着要不要饶过我而展开,而我,只是静静的立在冲田总司的身后,等待着他们交涉的成功。
其实我知道,说什么能不能绕过我一类的都是他找的借口,身为武士的他自尊被人侮辱到这个地步不过是向争一口气罢了,这就是武士执着且固执的地方。
他奋力而起挡在我身前的那一瞬间我就知道这里已经没有我可以插足的地方了,而现在我需要做的就是安安静静的待在他的身后,等着他的战斗结束。
男人看了看他,看了看我,最终还是将刀收回刀鞘。
“你们的目的是什么?”冲田总司抓紧时间问着一切可以得到的答案。
“在你们闯进来的时候,我的任务也就完成了。”男人优雅的转身,向着窗户走去。
而刚刚从楼下传来的惨叫声和刀剑相交的声音此刻都消失不见,看来是已经结束了。
“慢着!”看到男人转身后冲田总司急着上前,身体却因为受伤过多而不住的摇晃,勉勉强强稳住的身子却在向前迈步的那一瞬间跌倒在地。
我走上前去想要扶起他,但因听到他的话而止步不前。
这就是他的战斗,这就是他的自尊,天才冲田总司的完败,使他的自尊心受到了严重的打击,就算是现在胜负以分,却还是想着要继续战斗。
我自以为是的想着,这仅仅是我自己的想法。而就是因为这种想法,才叫我对于眼前的这个跌倒在地的男人,日后产生了多大的敬佩。
吊着一口气不倒下的冲田总司最后还是倒下了,严重的伤势以及过多的失血量都让他的身体处于超负荷状态,更不用说,他自己身体里的隐患……
看着男人跳下窗前的那轻轻一瞥,仿佛是在说着他还会再来。
努力忽略男人临走时留下的不安,上前将倒地的冲田翻身平躺在地板上,简单的处理了下他的伤势,然后等待着新选组的人的到来。
此次一战,虽说是以少胜多,尽管新选组首立头功,却损伤惨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