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No.16 ...
-
No.16
经过傍晚的协商后，决定还是让我们姐妹俩住在一起。
对于这点，我自然是非常高兴的。
而千鹤，看起来也是很高兴的。
还记得小的时候，千鹤总是喜欢与我睡在一起，因为小孩子的心里作祟，千鹤在晚上就会觉得很害怕，因而会跑来我的房间说要一起。
这种现象自打母亲去世之后，也就更加频繁了。
对于这点，我很是喜欢。
因为自千鹤出生之后，似乎自己所有的注意力全部集中于千鹤身上了，而原本属于对父亲、母亲的感情，相对之下就显得越来越淡薄了。
说是忘恩负义也好还是什么的，总之，自己心里是清楚的很的。
在这个世上，千鹤是最重要的。
“千樱姐姐，睡了吗？”
耳畔传来的是熟悉的千鹤的声音。
很喜欢千鹤唤自“姐姐”的声音，喏喏的，软软的，如同印象中的一样。
“没有，怎么了？”
快速的回复，依旧是清冷的声音。
似乎是被这清冷的声音吓住，千鹤过了好久都没有再说话。
有一种名为“懊恼”的心情涌上心头，随即狠狠地眨了下眼睛，像是对自己的布满一样。
这种自带的清冷淡漠的声音无法改变，却总会让千鹤误认为是情绪上的问题。
就在自己想办法想让千鹤继续的时候，耳边传来了轻轻的笑声。
千鹤说：“嗯，姐姐还是跟平常一样啊。”
“……”
像是知道我的疑问一样，千鹤继续笑着说道：“因为今天晚上的时候，千樱姐姐总是散发着一种不同以前一样的……嗯，味道？不，不对……嗯，气味？呃，也不是……”
听到千鹤说着说着最后却说不出来找不到合适的词，我勾起嘴角。
“是‘感觉’吧。”
“嗯？嗯，对对，就是感觉。”
肯定的声音迅速答道，仿佛能看见千鹤正在不停点头的样子。
“为什么这样说。”
“因为千樱姐姐平常总是冷冷淡淡漠不关心除了我……呃，除了我以外的事情啊，但是今天晚上的千樱姐姐却说了很多话呢。”
唉，这样的千鹤总是令人头疼。
自己这样的性格，能让千鹤感觉到平常自己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她已经很不容易了……她并没有看出来今晚自己说的做的一切也都是为了她吗……
进了那个屋子，知道最后，脑子里所想的始终只有怎么样才能不让千鹤受到伤害之类的，可是那个傻丫头以为自己不过是比平常多说了几句话就认为改变了吗。
唉，算了，千鹤什么样自己不是最清楚吗……
“不对不对，姐姐想的不对。”
突然千鹤的声音又再次响起。不对？什么不对？
“千樱姐姐刚刚一定是在想‘千鹤肯定是认为自己改变了吧’这一类的的吧！”
“呃……你怎么……”
“所以说千樱姐姐想的不对啦，我并没有认为姐姐改变了。其实刚刚我也一直在想这个问题，因为今天晚上的姐姐实在是太不一样了。但是，刚刚自己又仔细的想了想，其实千樱姐姐所说的话都是跟我有关的。”
我扭头，毫不意外的看到了千鹤笑的灿烂的脸。
“所以说，姐姐还是原来的千樱姐姐，没有改变。”
突然觉得脸上的温度比平常要高上好多，便扭过头来不去看千鹤那满都是笑意的双眼。
“不过，”千鹤声音又继续响起，带着更多笑意：“这样的千樱姐姐，我更喜欢呢。”
将头贴在被子上，脸上的温度似乎是被自己的呼吸给熏热了，高得吓人。
千鹤这丫头，竟然学会开姐姐的玩笑了……
“早，早点睡吧，明天还要早起。”
“嗯！千樱姐姐，明天早起的晨练，请加油哦！”
“嗯。”
这样的感觉真好，只有我，只有千鹤，只有我们两个人的感觉。
——早晨——
“千樱姐姐，请加油！”
我点点头，带好腰间的佩刀。
刀是刚刚新选组的人还回来的，自己的那把。
拉开门，随着还刀的人一起走向庭院中的训练场地。
“喂，你真的要当总司的陪练吗？”
前面领路的人扭头问到。看到我的肯定后，他状似犹豫的挠了挠头说道：“还是劝劝你吧，总司他可是我们新选组的一番组组长哦，而且他可是队里一流的剑客啊，你一介女流的……”
“请不要小看我。”
说话间，转过一个弯，就已到达目的地。
我停息脚步，一字一句的说：“如是不与比自己更强大的对手比试，那么只会永远停留不动。”
“雪村小姐说的很好阿，那么，我们就开始吧。”
望着已经准备好的冲田总司，我毫不犹豫的走上他的对面。
刚刚那话，是故意说给他听的。只是为了不让他因为自己是女的而手下留情。
“请多多指教了。”
鞠躬完后，准备开始。
因为是陪练，所以点到即止。
宁好心神后，目光变得森然，直直看向对面的人。
此刻，站在对面的，在我的眼中，只有敌人。
在举起刀冲过去的一瞬间，就发觉我小看了对面的敌人。
但却没有退路，因为敌人没有给你任何后路。
一次又一次抵挡着沉重的撞击，刀与刀之间发生的摩擦与碰撞发出的声音却传不进耳朵，因为已经没有任何闲心去留意别处，只能全心全意的看着对面的人。
“哦呀，不错呢，身手很好哦。”
他似乎是说了什么，但我听不到，也没有空去猜。
女人与男人天生的体格差异让我不得不认清现实。只能一次又一次的借助于自己小而灵巧的身形与速度借力抵消他带来的强烈撞击。
再一次的碰撞之后，我向后跳开，堪堪避过划过喉咙的刀锋。
眯起眼睛，准备预测他的下一步动作。
只要是人，在挥刀的那一瞬间的动作就会让对方看出你的意图，是要明着进攻，还是要避开转到身后暗算。
但是我清楚，他会直接攻上。
动了，动作表明他是要从正面而来，而我，也预测到了。
但是……
“锵——”
防御只能刚好挡住他直压过来的刀刃。快，太快了！
刀与刀的碰撞，力道大到我的手难以承受的强度。
眼睁睁的看着自己手中的刀飞出去，然后狠狠地插入地面。
不用低头，就已经感觉到，森然的刀剑已指向咽喉。
我输了。彻彻底底的输了。
所谓的天外有天，说的就是这个意思。
不是没想过自己会输，只是没想过会输的这么彻底。
比试过之后才发觉，新选组的强大，是我所比不了的。
不甘心，真的不甘心……
默默的走到被打飞的刀旁，将它拔起。
对着在阳光下笑容依旧的那人，再次宣战。
“很好，就是这样，一次又一次……”
已经不清楚多少次的捡回被打飞的刀，一次又一次的捡起，一次又一次的比试。
不甘心，真的不甘心……
看着对面同样认真的脸，感受着虎口的麻木承受的震动。
第一次，会有这样的想法。
不甘心，想要赢。
因此一次又一次不厌烦的捡起，举起，捡起，举起……
“好了，就这样了！”
随着近藤先生的一声呼喊，手中的刀再一次的飞出去。
腿不受控制的开始发抖，打颤，直到承受不住一下子坐在了地上。
手，则在一瞬间来不及收回就这样直直的按在了地上。
剧烈的疼痛充斥着手臂，让人有着忍不住想要喊出口的冲动。
猛烈的撞击使得自己的手臂一下子承受不住负荷而导致的肌肉酸痛及麻木，一时间，竟令手难以收回。
突然感觉到有人扶着自己的腰部将自己慢慢扶起，慢慢的，避开了不能触碰的双手。
“手臂的负荷太大了，总司，下手太重了。”
不远处的土方先生用着依旧平板的声音说着，只是皱着眉头看着狼狈不堪的我。
“啊~谁让雪村小姐的眼神让人忍不住的认真起来了。”
冲田总司将刀收回，走到我掉落的刀旁边，将刀拔起，走到我的面前。
“非常不错哦，雪村小姐，就是这样的态度，才能达成你想要的目的。”
……被夸奖了，却感觉不到一点的高兴。
慢慢的调整好了自己的呼吸，用着依旧僵硬的手臂将刀守护刀鞘，微微一鞠躬。
“非常感谢您的指教。”
微微一动，想要挣开依旧扶着自己的手。
“不要乱动。”
放在腰间的手转移到了肩膀，使我能更好的借助他的力量而站的更稳。
我垂下眼睑，感觉到一股巨大的羞辱汹涌而至。
这算什么，不自量力的向他们挑战，一次又一次的被打败，这若是在战场上，早已不知死过多少回了。
巨大的差距使我一下子有些承受不了。从小一直保护千鹤到大的我从来没有想过自己竟然弱到这样的地步。而现在，竟要当着他们所有人的面靠着别人才能勉强站立起来……
这到底，算什么啊……
“放手，我不需要……”
“副长，雪村小姐就由我先送回去了。”
“啊。”
身后的人打断我的话，自顾自的用力让我只能随着他的脚步慢慢向房间走去。
一路上，谁都没有说话。
“好了，到了。”
站在门前，已经恢复的差不多的手臂僵硬的把门拉开，还是很疼。
“雪村小姐，我把你送回来，难道就没有一点感谢的意思吗。”
我没有说话，只是转过身去冲他鞠了一躬。
不想说话，一点都不想说话。
不想让他听见其实只要一开口就会泄露自己已支撑不住的颤抖声音，不让他看见自己这么丢人的一面。
“虽然很让人不爽，但总司确实是我们新选组一流的剑客，十九岁时颇具资质的他在剑术上的造诣就已经超越了师傅近藤先生从而成为天然理心流第一高手。年仅二十岁就成为了新选组一番队长兼新选组剑术指导的职务。（以上来自于百度）”
他慢慢的说：“平时温和近人的他在指导上总是下狠心，却非常的有效，对于你一个女孩子来说，已经算是不错的了。”
听到这，我终于他起头来直视他的眼睛，说道：“我并不需要你们的安慰，原田先生。”
我转身，跨进门内：“做你们的陪练是我自己提的意见，不管过程如何，我都不会有任何怨言。所以我会怎样，与你们无关。”
门，被重重的拉上，将他隔绝在外面。
我拖着脚步走到昏暗的房间中央，慢慢的蹲下。
第一次，这是第一次，在别人的面前输的不剩一丝一毫。
脑海中回想的依旧是刚刚与那人刀剑相向的场景，冰冷的，猛烈的直挥而下，不给一点喘息的机会。
清楚的看到他的眼中倒映出来的是我从未见过的惊慌的表情，现在看来，却是那么的丑。
惊慌，失措，不知如何是好。
为什么自己会存在着这样的感觉。
不可奈何的看着刀飞出去，只是看着，无能为力。
就这样，就这样还想要保护千鹤，还想让千鹤不受到一丝伤害。
……是，做梦呢吧……
该怎么办，到底该怎么办……
谁能来告诉我……
到底该怎么办……
千鹤……
作者有话说
第16章 No.16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