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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宴会风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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院子里有颗樱花树,浅黛平时没事就喜欢搬个椅子坐在那里,一坐就是一上午。
她喜欢风吹来一片片花瓣落下的感觉,就像樱花雨一样,是自由的,是美好的。
随风飘着,风去哪里,花就去哪里。
她知道尉迟冥夏还没有对自己放下戒心,毕竟那么冷漠无情的一个人,怎么可能这么轻易动心。
浅黛每天都会做自己拿手的雪花酥送到他书房;每天都安安静静的,她明明是这么话多的一个人,却怕吵到他;她怕他夜里冷,悄悄把他的地铺加厚了不少;她每天都在他从宫里回来之前把墨磨好……
她想让他知道,自己不是一个什么都不会的千金大小姐,虽然厨艺不怎么好只会做雪花酥…
但是娶自己绝对是最正确的一件事呀!
她做的这一切,尉迟冥夏都看在眼里。
他只是觉得奇怪,这郡主脑子真的没问题吗,就一点都不怕自己?他可是杀人不眨眼啊。
尉迟冥夏有时候会故意不理她,但发现她真的能自说自话还一点都不觉得尴尬。
府上多了这么一个活宝也不错,他想着。
还有,他一直想说,这雪花酥太甜了,糖放多了,她还是不要下厨房得好。
终于有一天晚上吃饭的时候,摄政王在顾浅黛已经控制过的滔滔不绝下主动开口了:“你,一点都不怕我?”
浅黛眨着大大的眼睛,疑惑地看着他,连夹起的菜都停顿了:“为什么要怕你啊?”
“因为我是冷血动物,杀的人比你做的雪花酥还多,”尉迟冥夏直直的看着她,不放过她任何一个表情:“你就不怕我也把你……”
浅黛被他看得发毛:“什么嘛,你杀的人明明都是坏人,你从来不杀好人的,你是好人,我为什么要怕好人呀。”
她在麟湘书院偷偷观察他好几年,这么刚正的一个人怎么可能乱杀无辜。
他睫毛颤动了一下,所有人都只说他是阎罗,却不曾有人说他是个好人。
有时候连他自己都忘了,自己原来是个好人。
过那样的日子多了,好像自己已经融入进去了,而今天顾浅黛这句话又把他拉出来了。
他点点头,喝了口茶水说道:“嗯,继续吃吧。”
浅黛无语的看了他一眼:“奇奇怪怪的…”
夜晚,两人依旧是分开睡。
浅黛似乎很好养活,现在已经很熟悉摄政王的床了,每天躺下就能睡着。
可今日,尉迟冥夏却睡不着了。
他不懂为何这长离郡主和自己想的这么不一样,别家官员的女儿都怕他怕得不行,就她天天都对自己好得不行,这种温暖,他已经很久没感受过了。
好像,终于有人对他好了。不是因为怕他,不是因为利益,那…是因为什么?
他不愿去想了。
自己这样的人,只要能查出父皇与哥哥突然驾崩的原因就好了,他不想去拖累无辜的人。
与长离郡主,就这么彼此相安无事就好。
她这么明媚的女孩,应该嫁去一户温暖的人家才对,自己还是不耽误人家得好。
这几日太后看在摄政王有了太尉家的势力便消停了一段时间,可好景不长。
太后生辰到了,要赴鸿门宴了。
尉迟冥夏并不想让浅黛去,估计这次又要有刺客,太后一直在想办法除掉他,她去的话太危险了。
可浅黛不知道这其中的事情,只觉得自己身为摄政王妃一定要去,这么重要的日子不去怎么行。
主要是,宫里宴会的食物,确实都很好吃。
这种机会她怎么能放过!
尉迟冥夏拗不过她,只好答应了。
那天她打扮得特别好看,就像仙女一样。
眸中有星辰,浅浅的笑着,那笑容没有一丝杂质,把尉迟冥夏看得一愣一愣的。
“我今天是不是特别好看,”浅黛拍了他一下,“我可是京城美人之一呢!”
他有些不自然的别来目光:“嗯,好看。”
浅黛发现原来摄政王还会不好意思,便绕道他扭头的一边:“嘿嘿,你怎么脸红啦。”
尉迟冥夏清了清嗓子:“没有。”
切,什么没有,明明就是有。
她懒得和这个冷酷怪争论,便挽上他胳膊:“那我们出发吧!”
“嗯。”
浅黛一路都在想,尉迟冥夏是不是开始有一点点喜欢自己了,不然刚刚脸红干嘛……
可惜,还没想明白呢,就到地方了。
说起来,皇宫她小时候去了很多次了,每次都是随爷爷进宫时悄悄地溜走去看还是皇子的摄政王。
他不会注意到她,他身边有很多人,怎么可能注意到在角落里的她。
她一到宴会,尉迟冥夏就带她给太后和皇帝问了个安。
落座后,她偷偷看了几眼太后。
哼,一看就不像好人,刚刚问安时就感觉到这太后一定在朝堂上处处为难摄政王。
浅黛边看着歌舞边享受着美食,全然不知危险正在来临。
宴会快结束时,太后突然把尉迟冥夏叫了过去:“前几日摄政王大婚,来,哀家赏你杯好酒。”
他的预感告诉自己,这酒喝不得,有毒。
太后在这天除掉他,随便让一个宫女当挡箭牌即可,毕竟没有人会在自己生日这天杀人。
可这太后不一般。
不喝的话,直接在众人面前抹了太后的面子,两人的矛盾会直接搬到明面上。
喝的话,恐怕凶多吉少。
太后看出来他的犹豫:“怎么了摄政王,想什么呢?”
“臣…没有。”
他说罢就要举杯喝下去,赌一赌是这酒的毒性大还有自己的命大。
他刚要仰头时,酒杯被人夺走了。
顾浅黛拿过他的酒杯,一饮而尽,喝完抹了一下嘴角:“太后娘娘要祝贺的话,应该祝我呀,毕竟可是终于等到人来娶我了。”
话音刚落,顾浅黛便昏倒了。
她倒下的那一瞬间,仿佛听到了尉迟冥夏的怒吼,他…好像叫了自己的名字,浅黛…浅黛…
这是他第一次叫自己名字诶,之前总是没有任何称呼的,甚至让她觉得他都不知道自己叫什么。
这样也挺值啦,她嘴角挂着微微的笑。
这毒的毒性很大,太医院的所有人都忙得焦头烂额的。
尉迟冥夏走到太后面前,在她耳边说道:“既然太后娘娘非要如此,那我奉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