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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不合时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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窗外大雪纷飞,寥寥小雪落在枯枝,寒气无缝不钻,侵袭在屋里的人。
供桌上的牌位阴气太重,直直的对着前边跪着的两人,显得更加肃萧。
胡润打了个寒颤,缩了下脖子。
腿是僵的,任谁都不愿意在寒冬腊月罚跪,他愤愤的撇了下嘴,看向一旁的罪魁祸首。
他身旁的男子身姿很挺拔,从他的角度看只能仰望他。
胡润回想一下,他好像是叫“阿li”,具体是哪个“li”,师尊并没有告知,只是让他叫师兄。
“阿li”身型笔直,端端正正的跪在地上。
胡润不屑的翻了个白眼,小声嘀咕:“就会装,装给谁看。”
李黎低垂的眼帘微微颤动,但还是没有理会。
胡润也没自讨无趣,开始捻起了地上的蚂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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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吱呀”一声,老旧的木门被推开,胡润赶忙挺直腰板,装作认真的样子。
一位相貌平平的男人走了进来,他一身素衣,在身后的衣摆和头上的系绳纷飞,携带一身风尘,倒有几分仙风道骨的意味。
他转身关了门,才叫道:“胡润,阿黎,你们二人可知错了?”
胡润低下头,不知该说什么。
来者补充:“可以站起来了。”
胡润如释重负的站起来,李黎也随之站起了身。
李黎应声:“师尊,知错了。”
胡润的腿还在抖,他委屈巴巴的叫了声:“师尊,我腿疼。”
师尊无可奈何的叹了口气,又装作严肃的样子训斥道:“你呀,这么金贵,怎么修仙呀!要跟你师兄学,他和你一起跪的,他什么都没有说。”
胡润愤恨的低下头,不说话了,只是腿抖的更明显了。
师尊到底还是心疼,拉着两人走到另一间屋子里,又匆忙的从厨房端出一盆热水,放了毛巾。
“自己揉一下。”
胡润拿过毛巾,敷在膝盖上,又将手放入热水中。
李黎低垂着眼,道:“师尊,不用了,我不冷。”
师尊心疼又没法,只拉过李黎,将他带到了另一间房。
“阿黎呀,你是师兄,我这把老骨头撑不了多久了,所以你以后是要继承我长老的位置,把我门的功法传下去。”师尊顿了顿,瞧了瞧李黎的脸色,看见他反应不大,就继续说了下去。
“阿黎,你师弟他还小,你以后要多管管他,也要多照顾他,等我没了,他也算是你唯一的亲人了,不要和他一般见识。”师尊看着窗户,回忆着说道:“你师弟和你一样,是别人不要的弃婴,我心疼呀,没让他受一点苦,所以养成了他懒散的习惯。”
“你不一样,我见着你的时候,你已经成年了,加上这十年的修炼,你已经突破元婴了,你是个天才,就当看在我的面子上,好好待他。”
“我知道这对你很不公平,我也没法了,我能感受到,我要死了。”
“我的心法已经尽数传授给你了,记得我门的宗旨。”
行止君子,如风如水。
“嗯,我会照顾好师弟。”李黎从没有对师尊的偏心行为抱怨过,师尊对他有恩,不能要求太多。
师尊欣慰的拍了拍他的手:“好孩子。”
“师尊,你在干什么呀!”胡润撒娇的声音又响起。
“没什么,你的腿好点没有,锅里还有热水。”
声音渐渐从耳边远去,变得不再清晰。
或许从来没有清晰过。
在那个被遗弃的冬天,他就该知道,没有什么人可以不求回报的待你。
师尊养他不过是出于怜悯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