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尔特密斯的眼泪》何处是归处

2、第一话 你是罗刹

　　(1)
　　他黑色的皮鞋踩上绣着曼陀罗花的地毯，月光透过水晶玻璃洒照进来。在他白皙的脖颈上留下一层柔和的阴影。
　　在一处有绿色植物所掩盖的位子上坐着个男子，那是说十分安静的位子。男子闭上眼睛，耳朵塞着耳麦，手指跟着耳麦里的音乐节奏轻轻挥动，他眉态舒展，全身很放松，闲暇之意十足，看他满足的样子，仿佛这已经是最高的享受。
　　这男子穿着普通的黑西装，淡眉，眼睛狭长，眉宇间有着淡淡的光华，细看之下，感觉有点像狐狸。突然之间眉毛一挑，眉心皱起来。
　　他的唇抹过一丝难以意味的笑容。穿着白衬衫，走到男子身边，并且安静的坐下。
　　他先跟着男子的节奏挥动手指，眼角为带血色的丹凤眼微眯，下巴削尖略显的有点消瘦。修长的手指如美玉般无暇，流水似的头发淌到肩膀。由于他，众人开始注意那个角落。
　　“喂，我说你呀……”那男子看上去有点不耐烦，“你这小子任务结束了就尽管回去，干嘛开这找我？你不知道你的卖相很妨碍我清净吗？”
　　“恩……那个狐狸呀！”
　　那男子全身一跨，“我都说了，不要在这种地方叫我。”
　　“那我就在其他地方再这么叫好了。那个乾悻婆呀,这次找你是由其他事情。”
　　PS：乾悻婆，JL杀手集团中六星之一。身居JL第5把交椅。
　　乾悻婆略显的有些无奈，但依旧是闭着眼睛，但眉宇却流淌出一种认真，他很平静：“那你就说吧，我想如果是你迦楼罗的事情，应该不会是什么无趣的事情。”
　　凤眼中的笑意更浓，迦楼罗手掌漫不经心的张开，放松全身，靠上舒适的沙发椅上，“就是她。”
　　乾悻婆眉宇间的认真被凝固住了，他全身充满警惕，当他张开迷人的黑色眼睛时，他才发现迦楼罗的身后有着一个小女孩。
　　他摄出凌人的气息打量起她，小女孩才十多岁的样子，身材修长，五官秀丽端正，似乎是用玉琢成。流水般的长发被束成立马尾。眉宇间有着淡淡的傲气，虽然看上去年纪不大，但神情并不稚嫩，难得可贵的还是她的眼睛，如水晶般澄澈又灵动，长长的睫毛使得她美丽的眼睛显得扑朔迷离的感觉。
　　乾悻婆的手指僵硬，笑得有些漫不经心：“你似乎是捡到了一件很有趣的玩具，但这个玩家似乎并不普通呀，哪搞来的？”
　　迦楼罗笑笑，抓紧小女孩的手，望着她，凤眼中有着一丝淡淡的情感，他将她的手握进手心，细细的搓着：“她可不是玩具！”
　　“……？”
　　“她是个可以毁掉JL的人，也是个可以让JL强盛的人。”
　　安静！
　　耳边似乎失去了声音。迦楼罗的凤眼斜斜瞟着他，似乎是在欣赏他惊愕的模样。渐渐的，乾悻婆从惊愕中平静下来，半开玩笑，半认真地说：“是吗？那样的话似乎就很有趣了，难怪我感受不了她的气息，也许她还真有那个‘天分’。”
　　挑起女孩的一缕头发，凝视着她，眼中透出逗弄之意：“小丫头，你叫什么名字？”
　　女孩的眼睛眨了一下，唇边绽放出来个嘲弄的笑容，一动不动，像个活木偶。
　　迦楼罗仰脖大口的喝下桌上的啤酒，“你别挑衅他，要不然会后悔的。顺便告诉你，她是不会告诉你的，一，是因为她知道没有主人和别人说话插嘴的权利，二是……”
　　乾悻婆调侃道：“她不会是你养的‘小’老婆吧。”
　　迦楼罗轻笑，他看看小女孩还是没有说话的打算，就说：“她已经忘记过去的名字了，不过从今天开始她有名字了，她叫做罗……刹。”
　　“罗刹？”乾悻婆眼里抹过一丝古怪的笑，然后对他说：“大家在一起混了这么久，我现在才知道你还有恋童癖，快点收买我，要不然……就准备被我们一群人笑半辈子，干脆这顿饭就你请了吧。”
　　PS：迦楼罗：JL杀手集团六星之一——迦楼罗，身居JL第四把交椅。
　　罗珑滑出个优雅的弧度，收买就一顿饭？这家伙果然是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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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JL集团为罗珑准备了专属房间。房里装修精致华丽，罗珑抱着女孩轻轻把门关上。白纱的窗帘随着夜风起舞，滑出柔软的轨迹。
　　罗珑进入浴室洗澡，而女孩则趴在窗口望着星空发呆。星空下，女孩的马尾轻轻飞舞。
　　似曾相识的风，似曾相识的夜色，似曾相识的星光。可当时的景物却荡然无存。那个武馆，那颗樱花树，那美丽的水晶泡泡，那家。她每日笑着听母亲在树下弹琴、唱歌，那温柔俏皮的笑容。
　　什么都没了！
　　天灾人祸毁了一切。
　　她也想过要忘记，把什么都忘记，安安心心过着她的童年。但是她发现原来失忆也是一种奢侈的幸福。
　　她的世界只剩下自己了。
　　女孩的眸子失去焦距，她漠然静立，眼皮一眨不眨，简直是个木偶。
　　罗珑从浴室里走出，身上裹着条浴巾，见她在发呆，他的凤眼有着淡淡的情感。他一笑：“只有我们两个时候你是有权利的。说话的权利，打我的权利，离开的权利，回来的权利，甚至还有杀我的权利……当然是呀在于那个力量的情况下。或者……”他凝视着她，“你根本舍不得杀我。”
　　女孩轻轻瞅了他一眼，他的眼中似乎有着令人窒息的魔力，让人的视线无法离开。但只是瞅了一眼，她的眼睛就黯淡下去。嘲讽一笑，什么话也没说。
　　罗珑像是在预料中的一样，搓起她凉凉的手指，叹息：“为什么不问我带你去见那只狐狸的原因？”
　　“……”
　　“那不问我为什么告诉他你的名字叫罗刹？”
　　女孩想把自己的手抽出来，但却被他恶作剧般的握得更紧，她眉心一跳，干脆放弃。十岁的她力气自然是比不过罗珑。回视他："你有你的理由，太过好奇——对我，对我未来的工作并没有什么好处，你喜欢称我为罗刹就罗刹，罗莎就罗莎，名字只是个代号，我并不在意。”不是万不得已的事情，她不想去在意。
　　罗珑惊奇地看着她,笑笑,手松开,在打量她一会,又对她伸出手,紧紧钳住她的下巴,"可是我想回答你呀."
　　“……”
　　“我对外宣布你是罗刹，让别人俱你三分。只有在我面前，你才能叫罗莎。”
　　……
　　看到罗刹痛的微微皱起了眉头，他的手指才满意的松开，似笑非笑道：“其实我有点好奇，你那个时候怎么会跟上我？”
　　罗刹凝神，调节呼吸，脸上没有一丝多余的表情：“因为饥饿！而且当时在你们那一群中，就你长得比较顺眼。”
　　“哦！”罗珑惊奇道：“那你又是怎么知道我会收下你的？当时孤儿院的小孩可是多得很的。”
　　罗刹眨了一下眼睛，“其实我只是给了你一次机会，分别宝石和石头的机会。也许你要的是个乖巧懂事讨人喜欢的小孩，那我可以告诉你，那有一大把。如果你没有选上我，我自然会把注意力放到其他人的身上，我不需要过程，只需要结果。即使有一天你们觉得要灭我的口，我也会努力做最后的挣扎。另外……我听说过JL，我知道JL需要怎么样的小孩。”
　　罗珑笑一笑：“我怎么感觉你是自我牺牲不要我打其他小孩子的主意才跟上我的？JL的事情即使是很多□□的人也不知道它是什么东西的，你是怎么知道的呢？罗莎，你真是让我太好奇了，你家以前到底是干什么的？”
　　“……”罗刹胸口一窒，低头沉声道：“我困了，让我先睡吧。”
　　接着她便爬到床上，躺下身子，闭上眼睛，假装睡着了。这个男人给她的不安越来越强烈了，其实那个时候她是在赌，虽然那次她赢了，但她觉得赌局是越来越多了。
　　罗珑抓住她的手，微笑：“到底还是小孩子，跟你开个玩笑呢！”他把她拉回他的怀里，如同对待珍宝般，“既然是过去了，那就忘了它吧。只是你现在做好准备了吗？”
　　“自己的生命建立在来无数人死亡之上，这样才更珍贵。”
　　“哦！你明白呀。”罗珑笑着把她抱起，“那我真是期待以后的乐趣。”
　　坦白的说，当时他也很震惊，也有过想灭口的念头。他与夜叉在一起讨论着JL新培养的细菌，竟然没有发现她就跟在他们身后，那种悄然无息的恐怖，相信今天乾悻婆也感觉到了。如果他们是普通人，这也很正常，但他们是JL的六星，经过一次次血的洗礼，敏感度要比普通人强好几倍。
　　而且从她的眼神就可以看出她有做一名杀手的天份。
　　……
　　清晨，阳光丝丝缕缕的撒进房间，窗子到白纱在窗下摇曳。
　　罗刹已经早早地从床上爬起来来，望着窗外的景物发呆，在阳光下，她的面孔被幻化，晕化出无数的异样光彩。她的脸上没有一丝表情，洁白的面孔，迷人的黑曜石眼珠，洒洒在风中飞扬的马尾。突然她勾起唇角，“醒来了吗？”
　　罗珑先是抽了口气，然后满意的笑了，“我发现你似乎很喜欢发呆。”
　　罗刹眨了一下眼睛，脸上是一种酷酷的漠然，“与其说我是在发呆还不如说我是在想其他东西，和你说的一样我毕竟还是个小孩子，但是不久以后的未来很多事情不会因为我是个小孩子就大发慈悲的放过我，所以我必须强迫自己成长起来。”
　　“我觉得你的心智早就超过你身体的成长速度了。”罗珑笑眯眯，笑眯眯，他张开双臂，似笑非笑道：“太过于装成熟了可不好。”
　　她一怔，转过头，见他沐浴在阳光之下，衬衣敞开，露胸，有些懒魅。他似笑非笑的看着她，他的眼神令人发眩，罗刹避开他的目光，叹了口气，“你说的对，我还是个小孩子，那么你接下来打算怎么办呢？”
　　“回JL了！给你办些安排你学习的手续。不过在那之前，我们先要去办些事。”他凤眼一凛，嘴唇滑出个一抹古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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