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尔特密斯的眼泪》何处是归处

16、第十五话 暴风雨前的宁静

　　知道吗?她的希望是骑在半透明的光线上!
　　一不小心就会坠入冰凉的海水中.
　　不过即使是这样,她也想去爱他.
　　因为现在他是她唯一的羁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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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清冷的灯光下，罗珑的脸色有着种骇然的惨白。
　　他躺在病床上,看上去仿佛已经死去.
　　罗刹的脖颈满是冷汗，她抓紧他的手，身体忍不住颤抖。
　　她的眉轻皱——双唇紧抿。
　　恶魔！
　　恶魔你醒来——
　　你赶快醒来——！！！
　　他的额头受了伤，缠上厚厚的绷带——
　　是因为护住她的时候撞到玻璃受伤的。另外，原本紧抱着她的手臂也骨折了。
　　乾悻婆站在她身后，他闭着眼睛，笑——拍拍罗刹的肩膀，安慰道：“放心好了，罗刹，这小子的命可硬着呢。没事的！”
　　放心？
　　他以为她担心他吗？
　　她甩干额头的汗水，握着罗珑的手，强咽忍下怒气：“我不是担心他。”
　　手上的力道渐渐加中，“五年前我欠他一他条命，如果他死了，那我就永远欠他，这样就算去了地狱，我也一样是他的私有物。”
　　“……”
　　乾悻婆没有说话。
　　“我要让他醒来，这样我就可以不用欠他了。他是个恶魔！”
　　……
　　乾悻婆的唇角勾起了一个淡淡的笑容：“ 呵呵，恶魔和他相比的话，那么恶魔也未免太可怜了。”
　　“……”
　　罗刹没有说话。
　　……
　　突然，罗珑的身体像是被电击般——
　　狭长的丹凤眼蓦然睁开——
　　罗刹吓了一跳，仿佛呼吸都被夺去。
　　乾悻婆在她身后，古怪的笑起来。罗珑的身体还是冰冷的，瞳孔深处有着无名状的茫然，他脸色苍白 ，望着天花板。渐渐，眼角的血红一点一点散去。
　　罗刹松开了他的手，眼中有着沉痛的情感。
　　他看看她，有看看她身后的乾悻婆，什么也没说，继续转回头，看着天花板。
　　罗刹身子僵硬，她压抑着心底的燥气，道：“千，万，别，告，诉，我，你，失，忆，了——！！！”
　　如果那样的话，她会抓狂的。
　　罗珑的眼中呈现着一种茫然，他望着她，眼睛似乎抽离成空洞。
　　罗刹的心脏仿佛冻结。
　　手指颤抖……
　　突然，他的眼神从涣散变得明亮，眼角的血丝重现。他笑：“真是骗不了我的罗莎……”
　　她抽回手指握成拳，双唇抿的得紧紧，但心却莫名的放松下来，“如果你真的失去了记忆，那我一定会找到机会，把我所承受的东西还给你。”
　　捉到她语气中的僵硬 ，罗珑笑着瞅着她：“你会吗？”
　　心跳乱了半拍。
　　罗刹调节好促乱的呼吸，冷静道：“错了，应该是加倍还给你。”
　　罗珑凝注着她，眼中掠过一丝惊讶。
　　气氛安静下来，病房的时间似乎凝固住了。
　　这时，乾悻婆打破了这份安静，“小子，别太过分。我干女儿可是像拉猪一样把你拉上我的车的，你这个样子，真是让我为她心疼呀！不过……”
　　他的笑容越转的不怀好意，“多亏了夜叉新研究的那个药，不然的话你也不会这么快就醒过来。”
　　罗珑马上收回刚刚眼中的情绪，表现出脸跨下来的表情，半开玩笑地说：“不会吧，他那玩意能让我用？不行了，快点叫医生，我要洗胃！ 不然不知道会不会有后遗症。”
　　“可以倒是可以，不过我觉得已经来不及了！”
　　“……”
　　……
　　罗刹看着他们半开玩笑的场景，心中感叹，视线慢慢低落，渐渐转身。
　　突然，一住固执的手臂抓住了她。
　　罗刹蓦然回头，眼中映上罗珑苍白无力的面孔 。
　　片刻，他沉默了一会，转头对乾悻婆说：“狐狸，你先出去一下，我有事想和你这个宝贝的干女儿说。”
　　乾悻婆有些犹豫，他看看罗刹 ，又看看罗珑，摇摇头，最终还是出去了。
　　病房关上。
　　罗刹望着他，罗珑望着她，两人相视无语，房间里只剩下他们两个人。
　　良久——
　　罗刹冷漠的问：“你没事了吗？”
　　罗珑沉默的摇了摇头。
　　望着他，突然，她目光一冷，“既然没事的话，那我就先走了。”
　　说着便准备抽手 ，向前跨去。不料，罗珑紧抓着她的手不放，由于虚弱，连带着被子重重的跌下去 。
　　罗刹一惊，赶紧回过去把她扶起。
　　罗珑紧紧抓住她，手掌在她的体温下，温暖起来。他的凤眼望着她，眼中有着深深的痛楚，他眨了下眼睛，看上去像是个孩子。
　　罗刹的心底发出声音——危险，快走！
　　他是个恶魔，快走呀~
　　不能被恶魔诱惑，不然的话会更痛苦。
　　只是，她的脚还是无法动一下。
　　“到我怀里来好吗？”
　　他轻微的张开双臂，笑容干净，微微带虚弱和无力，那种无辜的感觉让罗刹心中一紧，她走向他，步子很僵硬，一步，一步，一点，一点 ，做到床沿上，趴到他的怀中。
　　她的身子在抖。
　　她恨！
　　为什么他要这样的虚弱？为什么他要这样的单薄？
　　她恨 ！
　　这样的他太容易让她心软。
　　心软的让她觉得自己已经不是原本的自己了。
　　心软的不知怎么办。
　　她爬在他怀里，身子僵硬。她不敢去看他，她怕他会在她眼中看见她的不安、和不知所措。
　　罗珑淡淡的笑着，温柔地握紧她的肩膀；“罗莎，太冷静有时会很无趣的。”
　　“……”
　　“回答我。”他的声音有着不可抗拒的魔力：“你，喜，欢，我，吗？”
　　罗刹的脑中一片空白，身子像被电击一样。
　　罢了，罢了。
　　何必拼命的抗拒呢？
　　诱惑了的话就沦陷吧。
　　她放松全身，自主的靠上了他，闭上眼睛，说：“是的，我喜欢你。”
　　罗珑有点诧异，没想到她一下子就告诉他实话。暗暗好笑，原本事先想好的几个辩解似乎没用处了。
　　罗刹从他怀中挣脱出来，靠上他的肩，“现在的你，是我唯一的羁绊。”
　　五年了，她一直是孤独的，身边什么人都没有，只有他。五年里，她看见最多的人是他，耳边听见最多的人是他。她的世界里都是他的身影，只有他的温柔，只有他的关心。
　　即使这些温柔、关心都是假的。即使这些都好似另有目的的，但她还是很珍惜。
　　他反应过来，吻上她的额头。笑容美丽，眼中幽深。
　　他垂下眼帘：“对不起。”
　　这一声对不起像是在对她所更像是在自言自语。
　　窗帘摇曳，门外的乾悻婆更是在低声的叹息。
　　……
　　决定了吗？
　　乾悻婆有所顾虑的问：杀手的爱情命中注定是个悲剧，你真的已经下了决定？
　　恩！是的。
　　即使是悲剧你也决定这么做？
　　如果说这就是悲剧的话，那么也可以说人生本身就是个悲剧，如果因为是悲剧就放弃，那么人为什么要出生呢？
　　哈哈哈！乾悻婆灿灿大笑：不愧是我的干女儿呀。多么有个性的回答呀。我期待着呀！
　　乾悻婆长笑离开。
　　罗刹望着他的身影低下头松了口气。
　　不知道为什么，乾悻婆的话让她有些不安。虽然她这样回答，但她还是不安。
　　她总觉得，有些事情要发生了。
　　神音岛——
　　罗宅
　　窗户被拉上了厚厚的窗帘，屋内的光线很暗。
　　罗珑皱起眉头，伸出手臂去拉窗帘，才拉开了一点点。
　　一道通透光芒照了进来。
　　将室内明显划出一到明暗分界线。
　　罗刹坐在沙发上。
　　罗珑看见她，先是一愣，然后打趣地说：“今天放的好象很早哦！我险些都以为你逃课呢，不过我知道我的罗莎是很乖的，不会那么做的。”
　　罗刹没有说话。
　　屋内的气氛有些阴郁。
　　良久，她走上前，“刷”地一声把窗帘拉开。灿烂的阳光一下子射了进来，耀眼得罗珑一瞬间张不开眼睛。
　　罗珑的心中隐隐声不一丝不安，一扬眉，“怎么了？”
　　罗刹的眼睛很清澈，压的视线停在他的左手，问：“你的伤……已经好了吗？”
　　“哦！”他拍拍她的肩膀，眼中笑意十足：“原来我的罗莎是在担心我呀，放心好了，都过了这么久了，当然好了。”
　　罗刹仰头看着他，笑：“某个人残废了一个月，回到神音岛一直都出入不定，所以我有些担心那个残废是不是知道自己残废所以想不开。”
　　“你呀！”他笑着挑起她的发丝，轻轻吻上她的发梢，“说吧，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我的罗莎不会做没有理由的事，”
　　她望着他，眼中闪烁出期待的光芒，笑：“今天是我的生日，我已经16岁了。”
　　一瞬间……
　　罗珑的眼睛亮了起来，“不错嘛，都已经到花季、雨季的年龄了。我的罗莎原来已经长大了……”
　　“……”
　　“是该庆祝一下，把所有的futurekiller都叫来，陪你一起过，”
　　“不要！”罗刹显得有些紧张，“我……我只是……”
　　罗珑怔怔的看着她：“罗莎，我要把你的朋友还给你。”他走上前，抱住她：“我的罗莎呀，上次在医院的时候我已经明白了，你已经不欠我了，所以，你不在是我的了。”
　　心不知怎么的变起味来……
　　“快去！把自己打扮的漂漂亮亮的，我叫futurekiller们陪你过生日。”说着，他不容她拒绝的把她推开。
　　大厅里只剩下罗珑一个人，灿烂的阳光包围着她，他孤独地站着，阳光恍如透明，他的唇角划出个难以琢磨的弧度，眼睛亮的诡异，可是却隐隐的带着一丝枯涩。
　　终于要到高潮了吗？
　　我的罗莎……
　　你一定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