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热心小狗》格日勒图

2、于

　　水于天地之间

　　——

　　“老师，顺平呢？”
　　“旷课了吧。”

　　窗户旁落下几只小鸟歇脚，隔着纱窗叽叽喳喳地叫着，时不时飞走一两只。天很蓝，入夏以后天气热了不少。
　　这是蓝染空太第三次没在学校见到吉野顺平。

　　明明前几天放学时人还……
　　嘶，不会就是那天晚上出事了吧？！
　　空太坐回原位，心不在焉地转笔转个不停。

　　“我可以去看看。”
　　那道熟悉的声音在空太脑袋里响起。
　　“不会吓到顺平吧？”
　　“不要质疑摩羯族的能力。”
　　“那就感谢阿杰了哦……”

　　等阿杰在自己脑子里离开后，蓝染空太起身，吭哧吭哧拿着练习册走到讲台前。

　　“呀，翔太同学也来交作业吗？”
　　男孩盛着森林荧光的眼睛拉成一条长线，眼角弯弯似乎不怀好意。

　　“啊……”
　　棕发眯眯眼并不想搭话。

　　“我晚上要去看看顺平，伊藤同学要和我一起吗。”

　　“不，我和吉野同学的关系并没有那么好，看望这种事还是蓝染同学去吧，想必吉野同学也会很高兴的。”
　　伊藤翔太面不改色，撇过去一眼。

　　“哦呀，伊藤同学头一次和我说这么多话诶，好稀奇。”
　　蓝染空太弯弯眼睛，转身离开。
　　“不过，我更希望被叫做空太哦……”

　　“吉野顺平在家休息，晚上会独自出去买菜。”
　　阿杰恰好回到蓝染空太脑海中。
　　“嗨嗨，那我们晚上去帮忙吧——”
　　蓝染空太收拾好书包等待下课。
　　“阿杰，我们不算变态，只是合理的担心对吧……”
　　“如果你不提的话还有点说服力。”

　　————

　　身穿蓝色牛仔裤的男人提着塑料袋，妻子挽上他的手，两人一起回家。红色方形小汽车驶过，目的地是不远处的小学。道路两旁栽种青葱大树，风一刮，就沙沙作响。

　　“诶…顺平？”
　　“空太？！”

　　蓝染空太特意脱下校服，换上一件干净的白色半截袖，下身是普通的黑色运动裤，看上去已经洗过很多回了。

　　“你怎么会在这里？”
　　吉野顺平帮母亲买好菜，他走出店门刚要回家，转头碰见自己几天没见到的前桌。

　　“能遇到顺平我也很惊喜！”蓝染空太眨眨眼，“我刚从家里出来，想要买些吃的——顺平现在是要回家吗？”

　　“啊，是……”
　　吉野顺平拎着塑料袋向上提了提，展示给蓝染空太看。
　　“妈妈叫我买些菜回去……空太还没吃的话，要不要来我家？”

　　“诶？！我，我可以吗？！”
　　蓝染空太嘴巴成“O”型，大眼睛眨巴眨巴像只小狗，整个人看上去很欣喜。

　　那双绿色眼睛干净清澈，像极了……
　　吉野顺平愣在原地，实在没有想出用什么形容词比较好。
　　“妈妈应该会很喜欢空太吧……”
　　他喃喃自语。

　　“嗯？顺平你刚刚说了什么？”
　　蓝染空太凑近走了几步。
　　“不，没什么，去我家吧……”
　　他苦笑一声，走在白发少年旁边。

　　————

　　“伯母好，我叫蓝染空太，是顺平的同学！”
　　蓝染空太站在吉野顺平家门口，不老远就看见吉野妈妈，他深深鞠躬，看上去似乎有些悲壮。

　　“顺平的朋友吗，你们关系很不错嘛。”
　　吉野凪偷偷掐掉烟蒂，她背过身扔掉，随手在空气中挥舞两下驱散烟雾。
　　“这还是顺平第一次带朋友回来呢。”

　　“嗯…那个，我认识伯母也很高兴！我、我也是第一次来同学家，超级荣幸的！”
　　蓝染空太握紧衣角。

　　顺平头一次见到这样的空太，一向能说会道的同学忽然不知所措起来，倒也是一番稀奇景象。

　　“先进去吧。”
　　吉野顺平神情柔和不少，他难得享受妈妈和朋友在一起相处的时光。

　　“阿啦，顺平的朋友忽然来，我们也没准备什么……”
　　吉野凪拎着装菜的购物袋走进厨房。
　　“不不，应该是我冒犯了才对，没有和伯母打招呼就空手来做客什么的……”
　　蓝染空太刚刚关上门，听到这句话，他连忙摆手。

　　“那也是我突然邀请的空太。”
　　吉野顺平站在门口，从柜子中帮蓝染空太翻出一双灰色拖鞋。
　　“因为顺平真的很好嘛，下意识就答应了。”空太一遍说着一遍跑去厨房帮忙。
　　“我可以帮伯母打下手的！”
　　“那就谢谢空太了哦。”
　　吉野凪笑着推过一小盆菜让他去洗。
　　“嘿嘿，不要客气。”

　　“少见的空太也会不好意思呢。”
　　吉野顺平语气平淡，嘴角却是上扬的。
　　“嗯…因为顺平是很好的人，能见到你和伯母是一件很棒的事。大家都是好人，这真是太好了。”
　　蓝染空太关掉水龙头，把洗好的菜递过去。他脸上露出一丝怀念，却又很快收回，转头对着吉野顺平弯眼笑笑。
　　“嗨嗨——”
　　顺平被他讲的不好意思。

　　顺平好像很久没这么开心了？
　　吉野凪暗自想着，顺手把寿喜锅热好放在桌子上，心情也被两人之间的氛围带的好起来。

　　三个人说说笑笑地倒是亲近了不少。

　　直到空太吃到一半，熟悉的摩羯座战士在蓝染空太的脑中投射出影像。
　　“空太，下水道里的人类——”他故作停顿，“变了。”

　　“空太？”
　　顺平又叫了他一声。
　　“嗯？怎么了。”蓝染空太迅速回神，有说有笑又夹走一块千页豆腐。
　　“没事……”
　　吉野顺平没有多问，他向来能敏感的感受到人们的情绪。
　　空太他…应该没问题吧。

　　虫鸣声响起，天际泛着一圈蓝灰色，路灯投下树影，正巧印在刚刚和吉野一家告别的蓝染空太身上。

　　“他们扭曲了？”
　　“只是你看到的那个扭曲了，其他的还有变大，伸长，长出爪子等。”
　　羊角鱼尾的阿杰声音依旧毫无波澜。

　　“这真的没有黑魔王的存在吗？”
　　“没有。”
　　“也没有像萨尔阿波罗那样的疯子科学家吧。”
　　“应该——那是谁？”
　　“真人就很像疯子，他长的就很疯狂，身上那么多缝合线。”
　　“……”
　　“好难哦。店长不在这里，真打起来我就像人类一样弱势啊。”

　　阿杰没搭话，他又想起来蓝染空太在十二星座战士合力击败黑魔王时做出的壮举——一个兴奋抽出那超大砍刀飙灵压，然后直接始解带着差点毁灭世界的黑魔王一起消失不见。
　　那时的蓝染空太依旧穿着遗骸，不知为何忽然回到死神世界，并在断界里飘了整整两天，然后被一场拘突——“断界清道夫”袭击穿越。
　　等他能连接到空太的脑子时，蓝染空太已经在东京生活三天了。

　　“你怎么没问他为什么不来上学？”
　　“他要是想说会自己说的啦，而且今晚他和伯母看上去都很好呀，这就够了。”
　　蓝染空太伸了个懒腰。
　　“……真人的事你打算怎么办。”
　　阿杰沉默一瞬，换了个话题。
　　“嘛，反正事情早晚都会捅破，不如现在就回下水道吧。”
　　白发少年抬脚，悠悠往巷子里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