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神科的王子们》浅草禾叶

2、初事件 迎接初事件

　　第一章初事件

　　“在一隐秘街道处又发现了一具遭残忍分尸的尸体，初步鉴定为世光高中的高三生国吉昌人，与前两天发现的同为世光高中高三生的森川明昊、铃木彻成死法极其相似，连环杀人案的可能性极高……”

　　“啊！不二医师。”中午饭时间，几名护士围坐在电视机面前吃便当，看到不二微笑着从面前走过，带着些许惊喜的表情打招呼，“吃过了吗？”

　　“没呢，你们谁能施舍我一份吗？”不二开玩笑地说，看见真的有护士准备把自己手中的便当盒递上来，才解释道，“我开玩笑的啦，忍足帮我去买了。”

　　“喏。给你。”像是验证不二说的话似的，忍足及时出现在眼前，把快餐递到不二手里，心里想若不是前两天打赌打输了他可不会这么心甘情愿。

　　“警察局目前对此事件持沉默态度，众市民都人心惶惶，世光高中高三学生因为此事件已取消了晚上的晚自习。世光高中的校长针对此事接受了我们的采访……”

　　两人坐在旁边的椅子上，不二指着屏幕对那群护士说：“你们吃饭看这个也吃得下去？”

　　“啊，不二医师不喜欢么？那换频道吧。”护士拿起遥控板。

　　“不用不用，”不二摆摆手，“就看这个吧，我也挺感兴趣的，是吧忍足？”

　　“是，你对这种事件特别感兴趣。”咬着筷子回答道，忍足偏头瞄了瞄电视屏幕上对比的三张被害人的尸体照片，做了个呕吐的姿势。

　　“有市民认为说这次事件的犯罪手法极其残忍，质疑会不会是精神有问题的犯人犯案。为此我们特别邀请了来自湘南医院精神科的权威医师华村葵……”

　　画面上的华村穿着一袭白色医生服，一举一动带着媚劲。华村所在的湘南医院精神科理论上来说是刚刚兴起的，但华村近几年大规模网罗人才，让湘南医院精神科也小有名气。

　　“我认为这次事件的凶手很有可能是曾经被世光高中的学生攻击过或者间接因为世光高中学生受到心理创伤，从而在精神压力崩溃的时候做出了杀人这种过激的举动，目前三位被害人没有发现有什么联系，所以我推论这个凶手是随意杀人的，所以各位市民要多加小心……”

　　眯着眼听完，不二转过头去看着忍足：“你怎么看？”

　　“我怎么看？这是警察的事，我并不觉得这关我们什么事。而且我们又不知道具体情况，警方肯定隐瞒了一些事实，华村这样妄下定论我们都没有证据。”忍足头也不抬地回答不二的询问。

　　“这可不一定。”

　　不二回过头去，看见幸村笑盈盈地站在后面，示意他继续说下去。

　　“我有预感，这件事我们绝对能帮得上忙。或者说，警方会需要我们的帮忙。一般的杀人动机无非是仇杀、情杀或者图钱财，而目前为止都没有表现出这些动机的迹象，所以，我觉得华村说得没错，但有一点我不认同，这三位被害者一定有什么联系。”

　　“呐，精市。”不二叫幸村的名字，幸村的眼睛正看着电视屏幕，说这些话的同时眼睛里有种东西在涌动。

　　“怎么？”

　　“我觉得，如果你当初不学精神护理，去学侦查也会有不错的成绩哦。”

　　幸村笑笑，没有说话，转过身推着装着药的推车径直往前走入了病房，忍足懒洋洋地靠在椅子被上，眼神却是锐利的。

　　把车停在家门口的超市前面，下班后的不二想着要去买一些方便面和芥末，尽管不二知道方便面不是很营养，但是每天都吃外卖也未必太奢侈了。

　　提着袋子从超市里走出来，不二就被一个人给撞了肩膀，稍稍往前迈了几步才稳住身子保持平衡，而那个冒失的人根本没有来得及关注不二怎么样，只是一直踉踉跄跄地往前跑。

　　后面又跟上几个青年男子，倒不像凶神恶煞之人，其中一个说话语气委婉的鸡蛋头男人还停下来问不二有没有摔到。

　　“没有没有。这是什么事？”不二看着远去的人。

　　“啊，我们是警察，那个人涉嫌犯了一些案子。”

　　“那，你不追不要紧？”

　　“那条路是死胡同。”

　　不二笑开了，这个男人看起来似乎有些软弱的气质却透露出一股比平常人更细心的观察力，反正也没有什么事，不二想着不如凑凑热闹看个稀奇，便跟着那个男人进了那条死胡同。

　　可是却没有不二想象中警察英姿飒爽地把犯人铐住的情景，那群警察把窄小的胡同堵了个通透，似乎把一个人围了起来。

　　跟着鸡蛋头男子拨开人群，不二看见刚才撞到他的那个男人。不，或许根本不算男人，只是个男孩而已，身高不高，身上稚气未脱看上去是个学生，躺在地上双脚不停地抽搐扭动，脸上的表情很是痛苦。

　　不二拧了眉头，蹲下身来看了看男孩的脸，语气陡然之间变得严肃：“我是青春医院精神科医师不二周助，不论这个人犯了什么大罪，性命要紧，我想先带他回医院治疗。”

　　“我们怎么知道你和他不是一伙的！”警察里有个心高气傲的小子叫了起来，“兴许他是装病的，而且你又是从哪里冒出来的，大石探长不要相信他啊！”

　　刚才那个被唤作大石的鸡蛋头男子也陷入了沉思。

　　“来不急了！先送医院！”不二来不急解释拿出手机就拨通了急救电话。

　　“我相信你，先送医院吧。”一个不同于其他人的冷静沉稳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不二回过头一看，对上的是一双严肃得不可置否的凤眼。

　　“你好。我是青春城警察局侦查科科长，手冢国光。”

　　“真少见，不二医师竟然会加班呢。”正好值班的忍足斜倚在门框上，看着从病房里走出来的不二，似笑非笑地说。

　　不二只是一只手插在白色大衣的口袋里，一只手拿着病历单，并未理会忍足此刻地调侃。手冢已经遣散了警员们，只留了他和大石两人在医院里，病人已经从急诊室转到了普通病房。

　　“具体病症还有待确诊，但可以肯定的是，患者的精神状况极不稳定，恐怕需要住院观察一阵子。他现在这个情况，你们也不用担心他逃走。”不二将病历交给手冢，双手抱胸站在手冢跟前。

　　“手冢，已经是晚上了，不如我们先回去整理一下这个案子，明天一早再赶过来看看他的情况。”大石提议。

　　“嗯，这样也好。”手冢点点头，把病历交还给不二，“我们一直这样呆在医院里也帮不了什么。那就这样，不二医师、忍足医师，今天晚上恐怕还要劳烦你们了，一旦他有什么不对的地方请尽快通知我们。这是我们侦查一科的电话。”

　　“能劳烦警察局侦查科科长手冢国光出面的一个精神病患者会是什么身份呢？我很好奇呢。”忍足像是自言自语，眼睛却又带着探寻的意味盯着手冢。

　　手冢并没有说话，只是眯了眯藏在镜片后面的锐利的眼睛，和大石一起转身走向电梯。

　　“手冢君。”不二在背后突然出声。

　　迎上手冢疑问的目光，不二笑得灿烂：“麻烦还请替这位病人办一下入院手续吧，虽然你们是警察，但基本流程我们还是得严格要求呢。”

　　到值班室的护士那里拿出病历卡，不二把它递给面前的手冢：“请填写他的基本情况，包括姓名和年龄，你们明天最好和他的家人一起来，填好交给值班室的护士就好。”

　　不二转身走回忍足的身边，夹杂着笑意低声说：“还是让我来满足你旺盛的好奇心吧。”

　　“酒井平阳，18岁，就读于世光高中的高三生。”不二用手撑着自己的下巴，“目前知道的就只有那么多，好奇宝宝忍足同学，难道你想掺和这件事？真不像你的性格呢。”

　　翌日早晨，不二、忍足和幸村聚在亮堂堂的大厅里面，忍足拿过那张薄薄的病历卡，在眼前晃了晃：“我只是觉得很有趣而已。”

　　“世光高中高三生？”幸村挑眉，“一个高中生，还是一个精神病患者，竟然让警局的侦查一科连同科长一起出动，看来他牵扯了一个不小的案子啊。”

　　“确实不小呢。”不二扬扬下巴，示意幸村和忍足看向背后的电视，电视里正在播放晨间新闻。

　　“对于近期引起市民们关注的重大杀人事件——‘世光高中案’，据悉已经有了进一步的发展。根据警察局的最新行动，已经逮捕了嫌疑人一名，具体情况警察局不肯多透露给我们，但是我们也衷心希望，这个案子能尽快解决，那么就可以恢复高三生的正常学习生活，也能给忧心忡忡的家长们一个满意的交代。”

　　“周助，你觉得这个酒井平阳和世光高中的杀人案有关系？”幸村问。

　　“我也只是猜测而已。关键还得看警察局的那两位愿不愿意告诉我们。”不二笑笑，“作为医生，我们只需要给病人保障就行了。那么现在，我们该去看看这个酒井平阳到底是个什么人了。”

　　“不好意思不好意思，都是我的错。”

　　不二和忍足刚进病房看到的就是这样的画面，酒井一个劲地起身想给那个护士道歉，地上是破碎的输液瓶碎片。

　　“没有，是我自己手滑，你好好躺下就好。”护士试图将酒井拉回床上。

　　“没有没有，这是我的错，我应该接住的，都是我的错，我怎么这么笨，连住院都要给别人添麻烦，你们不会把我从医院里赶出去吧？千万不要好不好，我会努力改正的。”

　　“怎么回事？”不二询问那位护士。

　　“我也不知道啊。今天早上我想来给他换药，结果因为我睡眠不足手一时没拿稳，输液瓶就掉到地上了，然后他就不停地向我道歉，但这明明是我的错啊。”护士也是一头雾水、

　　“嗯，你出去拿个扫帚把这个地方扫干净就行了。”忍足推推眼镜。

　　“你们、你们是医生吗？不要怪我好不好！我真的不是故意的……不对，这是我的错，就算不是故意的也都是我的错。但我会改正的，真的真的，你们相信我好不好？！相信我好不好？！”嗫嚅的低语突然转变成近乎撕心裂肺地叫喊，酒井平阳突然抬头伸手抓住不二一个劲儿地摇晃。

　　“没事没事，我们不会怪你的。”不二被突如其来的眩晕感弄得踉跄了两步，挂上和煦的笑容试图平复酒井过于激动的心情。

　　“不对不对！你们骗我！每个人都说不会怪我的！每个人都说不会怪我！但其实在你们心里早就看不起我了对不对，你们虽然这样说但是心里却在冷笑！每个人都是一样的！每个人都是一样看不起我！你们都觉得我是个一无是处的废物！一无是处的废物！”

　　酒井激动起来，身体开始不受控制地颤抖，忍足皱了皱眉把不二从酒井身边拉远，不二正在努力保持平衡不摔倒的时候听见酒井身边传来乒乒乓乓地东西破碎的声音，回头一看才发现酒井把床边柜子上的花瓶等物品一起拂到了地上，而酒井也已经接近精神崩溃，正在无意识地哭喊拍打。

　　“快拿镇定剂！”忍足对着拿着扫帚回来的护士叫喊。

　　“忍足你固定好他的手，我来控制他的脚！防止他进行自残！”不二回过神来对忍足下了指令，自己已经来到了床尾使出力气压住酒井肆意乱踢的脚。

　　接过护士递来的镇定剂，忍足迅速将药液注射进去，才慢慢感到酒井的挣扎不再那么厉害。

　　“他一旦有清醒趋向马上通知我们。”不二松了一口气，和忍足一起走出病房，迎面看见手冢和大石向他们走过来。

　　“他怎么了？”大石皱眉询问。

　　“他到底是什么人我不知道，你们为什么要抓他我也不知道。你们警察有规定重大案子不能外泄，但是，”不二深呼吸一口，眼神坚定望向手冢，“现在他这个样子你们不可能问出什么来，我以青春医院精神科的名誉发誓，绝不会向外人透露。”

　　“请告诉我他的情况和背景，因为你们必须求助于我们。”

　　手冢的镜片有一闪而过的逆光，他看着眼前这个看起来清瘦却坚定地对他说“必须”的男子，第一次对自己一直坚持的原则有了动摇。

　　第一章初事件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