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第 25 章 ...
-
首领太宰治的计划将近，他越是担心江苗会活在那个虚假的世界，接着随着他的死亡，江苗所存在的世界也跟着坍塌。
于是他处心积虑不惜让江苗来到了另一个真实世界，看到她因为过分倒霉可能还很难活下去的样子，首领太宰治略微思索了一下，决定让自己的同位体去解决这个问题。
毕竟都是他，他用起黑手党时代的太宰治来完全不带心虚的，甚至因为中原中也在这边救下他，他难得孩子气地把中也一起丢过去。
然后，首领太宰治看到了在江苗脱离了他的掌控后，不再刻意表现出依赖他的模样，一步一步独立成长，甚至开始谈恋爱，和别的男人有了婚约。
首领太宰治有些怅然若失，但他能看出来萩原研二确实是个很靠谱的警官先生。
如此，也好。
首领太宰治去见了织田作之助。
以最不堪的、敌对的港口黑手党首领的身份。
可想而知的结果，他偏偏要固执强求，就像“他”当初只是港口黑手党的新任干部，却得到了织田作的不一样的待遇。
可是，他忘了当时的他们处于同一个阵营，而现在的他们，敌对、猜疑、势如水火。
在织田作之助举枪的那一刻，首领太宰治的苍白的脸瞬间更加没有一点颜色，他的笑意也消失在了嘴角，他仅露出的鸢色眸子露出了祈求的神色，语气也苍白无力：“织田作，至少不要在这里。”
不要在lupin对我开枪。
织田作之助的神色有一瞬的错愕，不知道是因为他的称呼，还是一个黑手党首领会对着他露出脆弱的、仿佛下一刻就要被风吹倒的表情，让他觉得自己像是个十恶不赦的坏人。
明明……他们才是正义的一方。
可是，织田作之助想起了江户川乱步的话，又看见对方的神情，终究还是放下枪离开了。
首领太宰治不知道自己后来是怎么回到港口黑手党，再如何以必死的心态等待着新“双黑”的到来，再等待着从高楼处的天台一跃。
首领太宰治只有一个清醒的认知：只有他一个人独守着这份珍贵的记忆，并甘愿作茧自缚，主动套上枷锁走进牢笼，成为了他最不愿成为的社畜。
任何一个太宰治都讨厌工作。
而他却为了一个不属于自己的、宛如镜花水月般的经历长达四年不眠不休地扩张港口黑手党。
可笑又狼狈。
首领太宰治微阖着双眼，嘴角轻轻勾起一抹自嘲的笑意。
*
再睁眼时，首领太宰治看到了江苗。
对方对自己出现的地点有些迷惑茫然，她仔细观察着四周，在目光触及到他的时候眼睛亮晶晶的，再也没有移开过。
“太宰先生？”
江苗试探着叫着他的名字。
首领太宰治早就知道对方清楚他们世界发生的脉络，自然不会让他知道自己的三步走计划已经进行到尾声了。
而且在这种情况下叫出自己的名字，叫出港口黑手党首领的名字，容易给自己带来危险。
首领太宰治不动声色地观察着自己云养多年的孩子，他的目光带有强烈的压迫性，瞬间让江苗噤声。
“你是谁？”
首领太宰治冷淡开口。
“我叫江苗，一个普通人。抱歉我也不清楚自己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但我绝对没有冒犯太宰先生的意思。”
江苗在首领太宰治带着冷意和探究的目光下语无伦次地解释着，但她脸上的恐惧并不深，似乎对他的推理能力极为信任，相信他能够发现自己说的都是真话。
……笨蛋。
首领太宰治也不想把时间花在没有意义的试探上，他只是轻描淡写地跳过了这一茬，鸢色的眸子看着她，问道：“要喝牛奶吗？”
江苗脸上露出错愕的神色，但很快她就重新高兴起来，甚至试探着他的神色小心翼翼地点餐说她要喝XX牌的牛奶。
于是首领太宰治让人给她准备了牛奶和各种各样的小点心。
江苗就在他面前吃着小点心，而首领太宰治拿着公文却怎么也看不下去。
他的右手处是书写到一半的［书］，只要他落完笔江苗就会回到她应该存在的世界，而他会继续进行自己的计划，对方也不会因为他的死感到难过。
但是……
首领太宰治冷不丁开口：“苗桑你结婚了？”
他不需要过多详细问她是否过得开心，以江苗对喜爱之人的性格定然会毫无保留地说，而且他推测出来的是：江苗对他有着天然的亲近感和信任。
就像是潜意识猜到了陪伴她前面二十一年的人生的是他。
果不其然江苗把牛奶放下了，和他认真说道：“嗯，我结婚了。和搜查一课的警官先生，他叫做萩原研二，是一位温柔体贴、有责任感的人，我过得很幸福。”
等了很久，首领太宰治依旧没有说话，两人陷入沉默。
江苗突然站起身来，径直走到首领太宰治面前，棕色的眸子盛着温柔又眷恋的光，询问道：“太宰先生，我能拥抱你吗？”
似乎察觉到自己将要离开，又似乎是察觉到首领太宰治的身份，她近乎失礼地开口询问，但谁也没有戳破彼此。
首领太宰治沉默着，然后被江苗带着凉意的双手轻轻地拥住，再缓缓收紧了力量，甚至在他没有拒绝的情况下用脑袋轻轻蹭着他的手臂。
完全是一个孩子濡慕家长的姿态。
丝丝缕缕的白光骤然亮起，江苗的身影渐渐消失在原地，而首领太宰治下意识伸出手，却什么都没有抓住。
江苗想问：他过得开心幸福吗？
首领太宰治沉默了。
但是、
创造出织田作活着的世界，
甚至能看到一场奇迹的诞生，
最后迎接自己梦寐以求的死亡，
他想，他是幸福的。
作者有话说
第25章 第 25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