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弥足珍贵的一束光 ...
-
澹亭被他这句话弄懵了，即使昨天就已经知道柏丛喜欢他，而他也喜欢柏丛，互相喜欢，只差一个契机。
可他还是无法镇静下来，他第一次感受到这种由爱而生的慌乱。
两人的身体紧紧贴在一起，暗室的门早已被惯性给合上了。
在一片漆黑里，不知是谁先吻上了谁，彼此交换了一个心照不宣的吻。
两个人都是第一次接吻，吻技都很烂。
而偏偏是这种最简单生涩的东西，最是让人难耐。
一吻毕，澹亭松开刚刚箍着柏丛腰部的手，将自己的黑手套摘下来，丢在了暗室的地板上。
而后他抬起手，两只手一起捧着柏丛的脸，他低下头，不管不顾地一点点吻下去。
柏丛被他的主动惊到了，瞳孔不自觉地放大，一点点配合着澹亭伸进他唇缝里的舌尖。
他要说的话早就掩埋在了二人的唇齿交缠里。
吻得很舒服。
澹亭是什么时候喜欢上柏丛的呢。
他想，大抵是在他们相遇的那个冬天。
他们相遇的那个冬天，漫天的雪花飘扬着，一下下打在澹亭衣着单薄的肩上，柏丛出现了，给他披上了一件外套。
他只记得他的眼里仿佛有光，让人从中看到了他的轻狂，骄傲，不羁。
那个冬天对于澹亭来说很难捱，那年他十五岁，还在上中学的年纪。在大年二十九收到父母的亡讯，家里再没人可给他依靠了。
除夕夜，阖家团圆，澹亭独自一个人蹲坐在某一家楼下的绿化带砌砖上，默默挨着冻，好像这样一直坐下去，生活就能回归正轨一样。
是柏丛，在他最难捱的时光里，照进了那弥足珍贵的一束光。
后来，柏丛的父母，两位IS专聘植物学家也双双死在自己的工作里，两个少年相依为命，彼此取暖着，捱到了IS招收实验员这一年。
两人的父母都死在IS帛下，连尸骨都没有留下，这不可能，其中必有蹊跷。
澹亭应聘之后，一点点地发现了IS强夺豪取人质，在地下实验室做的人体实验，一开始是不合规的各种新药品的临床试验，到了后来，人性越发的丧失，开始拿人体去做各种没有任何经验，充满变数的实验。在愈发深入的调查里，他在档案里发现了他和柏丛的父母，都死在五年前IS启动的“完全服从”药物试验里。
这种药物一旦研制出来，将与伦理道德相悖。
可想而知启动计划的人是多么的大胆。
半年前，科研员们发现，如今人类生存着的这个世界，貌似只是另一个维度的生物的掌中之物。
于是IS立即启动了名为“新世界”的突破计划，将实验下的实验体按照“服从者”前缀，从0开始，依自然数的顺序依次往下用编号排列。
求助警方根本没用。IS的全名是“International Superintendent”（国际警司署）是全球警司系统中最具权威的署。
澹亭想，等他们揭开了这场阴谋，如果他们都还活着的话，他们就结婚。
他夺取着柏丛口中的空气，用了些力气，把柏丛按在暗室的墙上重重亲吻。
柏丛呼吸不过来，用手推了推澹亭坚实的胸膛。
澹亭松开了他，他倚在墙壁上喘气，舌头伸出，轻舔着被啃得出了些血的唇瓣。
柏丛平复了气息。
走到澹亭面前，他对他说：“澹亭，我想好了，如果结束我们的计划后，我们都还活着，我们就在一起，好吗？如果我们现在在一起，未来某一个人在和他们的抗争里突然离开，我不希望留在人世的那个人，要背负着思念过完余生。”
“柏丛，那你说，从未在一起和在一起后再分离，哪个更遗憾。”
柏丛怔住了。
“柏丛，我想，是前者更遗憾吧，连一段美好的记忆都没有，只能含着苦涩与遗憾走完一生。”
“我不希望我们连一段可以怀想的美好记忆都没有，所以，我们试试吧。”
拥有过再失去的痛终究能被，时光所冲淡，可从未拥有过陪伴的疤却永远印在心头。
柏丛说不出话，直视着澹亭深邃的瞳，点点头，用一个轻轻的吻作回应。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弥足珍贵的一束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