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活生生的一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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总厅里此时只有两个高层指挥官和实验室的那个面瘫男人。
两个坐着的指挥官看见任意门打开，都自动忽略了面瘫男人滔滔不绝的演说。
澹亭带着柏丛向前走去。
“少将DT向二位上将敬礼问好！”澹亭向两位指挥官行了一个标准的军礼。
两位上将点点头。
“这是按照二位下达的指令带回来的实验体— — 服从者28号。”澹亭将柏丛又往前带了一点。
“带到实验仓去吧，第二十三次将实验于明天下午两点开始。”其中的一位上将开了口。
柏丛为了不被看穿，开始发挥变色龙异能给他带来的超高演技。
他先是颤了颤身子，借着高跟鞋的力崴了下脚故作姿态，又用一种楚楚可怜的，带着对死亡的恐惧的眼神望向两位上将。
两位上将看来是见怪不怪了，并没有做出什么反应，而是点了根烟小憩。
澹亭给了他个眼神示意他见好就收，柏丛心领神会。
澹亭做出一副将他强带下去的模样把人带走了。
万用电梯的门缓缓打开，两人和一个穿着IS女式制服的高挑女人打了照面。
女人见到两人的时候表情略微有些惊愕，随即马上摆出了一副令人生厌的傲慢姿态，不以为然地扭着胯与二人擦肩而过。
电梯门合上。
澹亭按下按钮，将电梯门锁死了。
他从口袋里摸出了两只快捷注射式的血清，塞到了柏丛手心里。
“今晚不出意料是要在下面过夜了，血清记得按时打，静脉注射。”澹亭理了理手上套着的黑色皮质手套。
柏丛把澹亭塞给他的两只血清藏在了衣襟内衬的兜里。
澹亭正在往这座万用电梯壁上的输入器里输入最高实验室的位置代码并进行生物识别。
在澹亭输入代码的间隙里，柏丛望向他低垂着注视输入器的那双深邃得仿佛能看透全部人心的眼睛。
“澹亭。”
听见有人叫自己的名字，澹亭回过神来，抬眼望向叫他的人。
“嗯？”
“我可以问你一个问题吗？”柏丛用一种满怀期待的眼神看着他。
即使现在的外貌并不属于柏丛本人，可眼波的流转却还是能让澹亭心里一悸。
“问吧。”澹亭没有拒绝他的请求。
“你今天为什么要用手给我抹奶油？”
澹亭没想到他会问这个。
“还抹得不干净。”柏丛小声地嘟哝了一句。
电梯的空间狭窄且逼窘，落针可闻。
澹亭静默了很久。
他少有的没话可说。
是啊，为什么呢？
为什么会情不自禁呢？
为什么会抬手为他抹掉唇上的奶油呢？
他想，有了答案。
“我要漏出一点马脚，好让你发现我喜欢你。”
听见这句话最后四个字的时候，柏丛的心突然跳动得很快很快，耳根子也红透了。
像是在梦游一样，脚底板轻飘飘虚幻幻的。
柏丛很快又和他对上眼睛。
“我不是在和你表白，我是在告知你，我喜欢你，仅此而已。”澹亭的声音冷冰冰的。
澹亭说完话又继续低下头输入代码，独留柏丛一个人站在原地消化着这段对话所含的信息量。
澹亭喜欢他。
澹亭喜欢他。
澹亭喜欢他。
他满脑子都是这五个字。
澹亭输完代码，按下确认键，就在旁边注视着柏丛的脸一点点被血色吞没，直至变成粉红色。
明明柏丛大了他三岁，现在看来，说他比柏丛大了三岁都不为过。
电梯缓缓下行，两人间的气氛变得微妙起来。
柏丛天生就是弯的，而澹亭不是。
所以柏丛也天生对这方面敏感，他看得出澹亭对他的心思，却没发现自己的心也在与澹亭的心渐行渐近。
电梯门打开。
最高实验室的连廊长得一眼望不到底。
澹亭带着柏丛往前走，走到一间暗室前，转过身去进行生物识别。
“DT，欢迎。”机械女声从识别器中传出。
走进实验体储存仓，澹亭把墙壁上灯的开关拍开。
IS给实验体的环境条件还算是好，至少有桌椅板凳床，让实验体能够在这里好好地度过自己生命之中的最后十几个小时。
“你在电梯里讲的话，是认真的吗。”柏丛开口出声。
“你什么时候见我开过玩笑。”澹亭沉稳答道。
好像确实没有，澹亭这个人一贯沉着冷静，与跳脱的柏丛截然不同。
从电梯到储存仓这一段路，柏丛已经明白了自己心悸的原因。
“既然你是认真的，那我也告诉你，我喜欢你。”柏丛顶着一张大红脸望向澹亭的眼睛。
或许是爱得太过深沉，澹亭自动忽略了柏丛的躯壳，直视着他的灵魂。
“柏丛，我看到在你的生命里，有活生生的一切。”澹亭凑在他耳边道。
澹亭不好在实验仓里多待。
在柏丛发懵的间隙里，他抬手拍了拍柏丛的肩膀，转身将门打开，离去，只留下一个背影给柏丛独自遐想。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活生生的一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