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良知 澹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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澹亭把CT一行人的通讯器，任意门，输入器全都强行搜了出来，将他们锁进了公寓里的储物间。门锁“咔哒”两声落下，澹亭很沉静地坐回餐桌前，柏丛已经把刚刚与CT几人交手的残局收拾好了。杨以亦的神色还是透着惊恐，难以分辨究竟是出于受惊还是出于对澹亭狠戾的惧怕。
“这里隔音很好，有什么要交代的最好如实说，我这里家具少，空间可是不少。”柏丛对她开口。
女人近乎疯狂的摇着头，而后抬手，苍白的手指伸出一根，指向澹亭，语气已经接近歇斯底里：“让他走，他走了我就说。”
“小姐，这可没用，就算我走了，你说给他听，跟说给我听，可没什么两样。”澹亭的语气里带了些阴阳怪气。
“她可能有点ptsd，让你走你就走吧。”柏丛还是依了杨以亦。
“不行。”澹亭的态度强硬得可怕。
柏丛：“你先去房间里呆着，我来跟她讲，上次你吓到她了。”澹亭最终还是转身走向了房间。
“他现在走了，我问什么你最好就说，这样你才是一个值得我跟他保你性命的人。”柏丛的目光直视着杨以亦。
“你在吉隆坡落地后，发生了什么？我需要知道，不瞒你说，现在IS已经知道前面的实验都是我们在动手脚救人，内部已经开始追查DT了，只是碍于他高层实验组成员的身份没有公开发布通缉令悬赏。如果连你都不为我们透露情报，那我们会很难办，我们的命也难保，你的也是。不要想着倒戈Is，他们根本不会给你什么保证，就算有，也是说给死人听的。等到他们把你的价值榨干后，要么要了你的命，要么就是把你丢到实验室里边当实验体，也许你死了以后还会被分成一块一块的碎片丢进福尔马林溶液里面。”柏丛的声音愈发的激动起来。
杨以亦的声音很细小：“你的意思就是说，如果我不告诉你们，横竖都是死，只是死法的问题，对吗？”
“杨小姐，我们知道，你是个聪明人，对吧。”柏丛的声音忽而阴冷起来。
杨以亦的声音忽然变了调，带上了惊恐：“如果跟着你们，我能够活下来的概率有多少?”
“我无法给你保证，但我想告诉你的是一句话，邪不胜正，胜利的天平永远只偏向正义。他们这些一心只有私欲，为了一己私欲而草菅人命的人，无论多么有权有势，永远都只能做阴沟里的老鼠。邪不胜正，我相信你有自己的判断和选择，杨小姐。”柏丛想起了自己的父母，心里升起了一丝痛意，虽说是过去了好些年，那份痛却还是足以割裂心扉。
如果没有这些草菅人命的，忘恩负义的混蛋，他们一家现在应该会很幸福吧。既然他们亲手毁掉了我的幸福，那也该由我，和身旁众多一样是被IS害得家破人亡，颠沛流离的受害者们一起亲手了结了他们那份可憎的得意。柏丛心里的底气又厚了一分。
接下来的，是一段漫长的,相顾无言的沉默。
柏丛的心里一直在默默祈祷着那份良知被及时唤醒。
柏丛死死盯着杨以亦，额头渗出点点湿润，显然是因紧张而冒出的冷汗。可这样的盯中，几乎没有狠戾和威胁，所有的，只有一个失去了父母的孩子，对于报仇雪耻的殷切渴望，杨以亦感到，柏丛盯着她的眼神中的渴望，像是要直接把她的胸腹割开，明了真相。
她猛地扇了自己一巴掌，摇头，又想到那个人对她的警告，是要畏惧，还是要相信正义，心中的那座天平不断倾斜摇摆着，杠杆的支点开始向邪恶倾斜，动力臂变长，F1l1>F2l2,杠杆的平衡被打破。
如柏丛的祈祷，那份良知，终究还是被唤醒了。
女人开了口，声线有些急促，有种想把所有的真相在一秒内一次性全都从那个大大的口袋里倒出来的感觉：“在吉隆坡落地之后确实有人接应，她把我带到了雨林里，然后迷晕了我，按照你们的指示，我为了保命只能任凭她处置。醒来之后我人就到一个地下室里面了，阴暗潮湿，很狭小，有一些吃的喝的，都是很基础的物品，和飞机应急包里面的那种差不多，压缩饼干，水之类的。我身上的表被拿走了，我对时间根本就没有了概念，几乎要崩溃了。后面，那个在雨林里面迷晕我的女的出现了，照旧还是把我迷晕了，不过这次的动作温柔多了，他全程没有跟我讲话。 ”
“直到这里还在我们的安排之内，接下来呢？按我们的安排，你应该被带到我们安排的另一个地方，接受你的新身份，”柏丛的声音和眼神都恢复了正常。
杨以亦咬住了自己的嘴唇，眼睛微微上翻，似是在回忆，思考：“我感觉这次过了很久我才醒来，醒了之后是在一个四面没有窗子的房间，很诡异，我几乎要饿死了，才出现了一个男人·，”杨以亦的话音颤抖着，柏丛知道，她步入了一些痛苦的回忆。
他对我说，他已经知晓所有的事情经过，如果要想活下来，就必须全盘托出我所知道的一切，来找我就是想给我一个活命的机会。
“我惜命，只能说了一些关于那趟飞往渥太华的航班上的事情，描述了你和另一个人的外貌特征。”
“他继续威胁我，掐着我的脖子。”她的身体抖动的更加厉害了，柏丛知道，马上要到她最痛苦的部分了。
柏丛的手抚上了空姐剧烈抖动着的后背，轻轻拍了几下，以示安抚。
“继续说吧，都已经过去了，你现在在我和DT手里，是安全的，没事了，没事了。”
如果换做是平时，看见这幅样子的受害者，柏丛一定会从他们的感受出发的，但这次，离他所渴望的东西真的太近了，等待了数年的正义即将得到伸张，他一秒都不想等待。一秒都不想拖延。这或许，是他柏丛这个人身上的最大软肋了。
“然后，他给我下药，qinfan了我，满足他变态的癖好，用电棍戳进我的身体，然后打开开关，居高临下的审视着我像一条蠕虫一般，在地上抖动，抽搐，呻吟的样子，每次的时间和程度又把握得刚刚好，让我死也死不得，只能痛苦的受他的折磨，除了电棍，他还有各种方法来折磨我，他来找我，根本就不是慈爱泛滥想给我一条活路，完完全全就是为了满足他的变态欲望，那种感觉·······”这段话，她说的很慢，很慢，几乎每个字好像都用尽了全身的勇气去去诉诸于口。
女人的眼泪从眼眶中止不住地流出来，大滴大滴的滴在公寓的地板上。
柏丛心里对那人的厌恶和愤怒到达了一个新的台阶，真是变态，畜生，猪狗不如的东西······
“他有给你上什么药没有？”
“往我的伤口上面撒碘酒，没愈合就又被撕开了。”
柏丛拉开客厅茶几的抽屉，找出来好几瓶没有贴标签的膏状物，拧开了盖子塞到杨以亦颤抖的手里。“这是我研究的植物性药膏，针对各种溃烂的伤口都有奇效。”
杨以亦抬起头，目光中全都是感谢和震惊：“谢谢。”
可柏丛却已经背过了身去，意思是让她自己上药。柏丛的药膏很神奇，上药的时候触碰到溃烂的肌肤，也没有很痛苦的感觉，只是麻麻的，痒痒的。
客厅是有监控的，澹亭见谈话进行得差不多了，便悄声从房间里走出来，踱步到柏丛的身后，他走路的动静几乎没有，柏丛刚刚在经历了极大的情绪波动过后，洞察力的异能被暂时影响麻痹住了，竟也并未发觉。
作者有话说
第14章 良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