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闯林人》辋川行人

5、王多利（一） 六七个

　　六七个人，一张检讨书足足从早晨写到中午才写完。王生还是第一个，郑道郑道最后一个。对王生来说，写这种检讨书算是家常便饭，细细算下来，这还是他这个月第一次进局子，要是算这一年，这也是第二次，比去年少多了。但对于郑道来说，这还是他混社会以后第一次和人打架，还被打得鼻青脸肿，送进局子。

　　“这次算是警告，要是再有下一次，可是要拘留的，我可告诉你们，警察局里的日子不好过。”

　　“警察叔叔，能包吃包住吗？”

　　“我们这不能，但坎子山那边能。”

　　商守臣冲着那位胆肥的小朋友笑道。

　　坎子山是京都第一监狱的所在地。

　　“那谁…郑道！你写完了没？我们这不提供午饭昂。”

　　“欸等等…哎呦，警察叔叔，就差200个字了。”

　　过了一会儿，郑道屁颠屁颠地跑过来把检讨书递到商守臣手中。商守臣大体看了看，这小子虽然看起来像地痞流氓，但思想倒是挺乖，检讨书上句句真诚，看不出是应付。

　　“嗯…嘉泽，程序都走了吧？”

　　“嗯，商队，都没问题。”

　　“行吧，都走吧。…下次，要是再让我在这看到你们进来，就没写检讨书这么简单了昂。”

　　“哎，警察叔叔辛苦了，警察叔叔再见！”
　　郑道一群人一溜烟的功夫就跑出来警局大厅，王生混在其中也想溜走，被商守臣揪了回来。

　　“干嘛去？”

　　“额…那个…吃饭。对，该吃饭了。”

　　“哼，我还真没见你中午还出去吃过。”

　　王生硬是被他拉回了办公室。京都第一中学离警局不远，商守臣懒得去亲自接王生，王生只得自己跑到警局来吃饭。每天中午警局的食堂都有阿姨做饭，伙食不差于饭店，王生这嘴挑的小子也夸好吃。

　　“今天中午食堂有什么？”

　　商守臣把王生推进办公室后，便往自己工位上一瘫，看李嘉泽和言言正准备去吃饭。

　　“刚才大杉说有红烧肉、大乱炖、小葱拌豆腐…”

　　“红烧肉…”

　　王生听见红烧肉就红眼，尤其食堂阿姨做的，香而不腻，配上白米饭简直是神仙餐。

　　“走走走，大商，吃饭！”

　　商守臣看见王生冲自己跑来，吓得立刻直起身来，他抓住王生要拽他衣服的手。小屁孩的手指像是没有肉，皮包骨，纤细，也冰凉。

　　“哈哈哈，多多…哦，不对，王生同学。”

　　李嘉泽突然想起什么来，向商守臣使眼色。

　　“什么？王生？”

　　商守臣没反应过来，眉头皱起看着王生。

　　“那个…我…我改名了。”

　　“什么时候的事？不是，你怎么不和我说啊…”

　　商守臣还是一愣一愣，王生拽开他的手，推着“罪魁祸首”和他老婆出了第一大队的办公室。商守臣坐在椅子上，愣了半天，也冲出办公室。

　　“好姐姐，红烧肉。”

　　“哈哈哈，多多来了！来，姐给你打多点，再加一份米饭。”

　　“还是姐姐懂我。”

　　说完不忘向食堂阿姨抛媚眼。王生找到李嘉泽和言言，在他们对面坐下，刚要美滋滋地品尝他的红烧肉，就听到门口一声河东狮吼。

　　“王多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