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1、嫌疑人青叶凛(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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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安和CIA临时联合搜查组确定成立了。
召开临时会议的那天，降谷零不在场，不止是那一天，接下来的几天诸伏景光都没有见到过降谷零。
临时会议是诸伏景光作为零组代表之一参加的，虽然他并没有死的消息在零组里面已经不是秘密，但毕竟没有公开。
所以诸伏景光参加会议时，是以自己的本来面貌，简单的戴上口戴和兜帽作为伪装参加的。
期间坐在长桌对面的长谷龙平和福山冶不知道暗中观察了他多少次。
“诸伏，降谷那边的心理建设就拜托你去一趟了，毕竟这次的情况特殊，你们两个应该也会理解，趁着这个机会去放松放松吧，也许回来的时候…”
后面的话高桥泷没有继续再说下去，也许他也觉得那是一种已经不会再发生的可能。
哪怕他也曾觉得青叶凛无辜，是这么多年来一直挺立着降谷零的一员，但这一切在青叶凛本人的自供只就显得无力了许多。
诸伏景光点头应下，起身让开了位置。
高桥泷，警察厅警备局警备企划课，警衔为警部，也是当年在警校时，和松本清长一起招揽过青叶凛的公安。
按照规定，青叶凛现在作为嫌犯，和他关系亲近的诸伏景光，以及降谷零都该要离这个案件远些，作为避嫌的。
至于降谷零承诺的一周内提交新的证明青叶凛无辜的证据，大概也会在递交上去的一瞬间就被削减了一半的可信度吧。
诸伏景光收拾好桌上的资料，离开会议室时却碰见了早已经离开的两人。
“诸伏…警官？”长谷龙平将这个称呼在口中转了一圈才吐出，他有些复杂的看着眼前这个过于眼熟的陌生男人。
他看到对方湛蓝的猫眼微微弯起，口罩下似乎都勾起了熟悉的微笑。
“是的，是我，找我有什么事吗？”
长谷龙平的瞳孔猛然放大，他好像猜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答案，张了张口，答案脱之欲出时，他被人一把拉到了身后。
福山冶警惕的看向诸伏景光。
“抱歉，我们认错人了，诸伏…警官，你长得很像我们认识的一个人。”
“是吗？那可真是有缘。”诸伏景光笑着附合了两句，也就不再理会他们，告了声别以后就离开了。
留在原地的长谷龙平看着他离开的背影沉默了许久，终于向福山冶问出了那个未能向本人问出口的问题。
“治，你说…他是那个人吗？”
可这怎么可能…
福山冶没有回答，他在沉默过后，果断的找上了一个还留在会议室里整理资料的公安警察问道：“那个诸伏警官的全名叫什么？”
被提问的公安有些懵，在听到对方的问题后也有些警惕，但对方毕竟是他们现在的合作伙伴，在犹豫过后，那名公安给出了答案。
“诸伏景光。”
Morofushi Hiromitsu.
…hiro…希罗…
两人的脸色顿时化为煞白。
可还未等长谷龙平恍过神，他便又听福山冶沙哑着声音问道：“你们的那位降谷组长是不是和诸伏警官关系很好。”
已经感到莫名其妙的公安狐疑的看了这两人一眼，但还是老实回答道：“是啊。”
“那么…那位降谷组长叫什么？”
话说到最后，福山冶仿佛已经听不见外界的所有声音，只目光死死盯着眼前这名公安的回答，他觉得他马上就要知道了。
他马上就能知道当年艾德对他说的话是什么意思了。
那名公安被福山冶的模样吓了一跳，不由得后退了一步，吞了吞口水，这才怀揣着不安的回答了问题。
“降谷…零。”
…零…zero…
原来是这样，原来艾德早就知道。
福山冶在得到答案的那一瞬间，呼吸都成了一件难事，他僵硬的转头去看长谷龙平，却见对方的脸色比他还差，似乎已经和他想到了一处去。
如果是这样的话，艾德的死也有了答案。
艾德当年对他说过的话也有了答案。
‘…治，龙平也很在意教授啊。’
‘…是啊，那家伙总觉得亏欠了教授。’
‘…他做了什么对不起教授的事吗？’
那时的福山冶只以为艾德这么说是因为他不记得了那晚发生的事情，他不记得曼达在那天已经去世的消息，他也不记得教授曾在那一天遭遇绑架。
而长谷龙平就是没有保护好教授的人。
所以那时候福山冶笑了笑，没有说话。
可艾德在这句话以后对他说的话，却让他记到了今天才明白是什么意思。
‘…治，你说，他们总是把教授看得那么重，要是哪天他们发现教授其实没有他们心中想得那么好该怎么办啊。’
他们，指的是长谷龙平，还有修。
那时的艾德语气轻快的像是在开玩笑，在说完这些话以后，他也是第一个自我否定这个结论给出辩词的人。
‘…不过怎么会呢，教授无所不知，无所不能，教授那么好，教授怎么会不好呢。’
分开前，福山冶甚至收到了艾德的提醒。
‘…对了，zero的身份你们不用查了，他没有问题，你们不能因为他了解Triple Sec就怀疑他的身份啊，他可是…’
‘…被教授无比信任的人啊…’
是啊，龙平做了什么对不起教授的事吗？
他从来没有做过。
因为对不起的人一直都是教授！
希罗是教授透露给艾德的人，艾罗来的时候用的是zero的身份，可希罗从来不喜欢别人叫他zero，只有艾德一个人在坚持不懈的叫他。
希罗是教授无比信任的人，所以艾德也无比信任他，甚至于只要是他说过的话，安排的任务，艾德都会毫无怨言的任听任做。
可如果希罗不是zero，却和真正的zero是好友，同时希罗也被证实是Triple Sec的人，这说明了什么？
福山冶回想起那天在病房前，所观察到的松田阵平和萩原研二对希罗的无条件信任。
事到如今，他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CIA里的传闻一直都是真的，只是艾德一个人在自欺欺人，为了修，为了龙平，也为了他们每一个相信着教授的人。
当他们证实青叶凛其实是当年绑架案的主谋时，就已经让他们如此痛苦，那么他们又该怎么承认青叶凛和Triple Sec其实是同一个人。
所以那天教授的口供用的是‘青叶凛’。
是因为做出那些事的人是‘青叶凛’。
不是‘我’，也不是‘Triple Sec’。
所以艾德才会被困在那里出不来，困住他的从来都不是那场火，或是那些人。
困住他的，是他自己。
艾德一直都知道曼达已经死了，他知道希罗不是zero，他知道教授就是Triple Sec，可他没有证据证明，所以他可以一直自欺欺人下去。
为了修，为了龙平，也为了他们每一个相信着教授的人。
可那一天，他遇见了真正的zero。
他再也无法欺骗自己，他选择了逃避。
他用他的死掩盖住了真相。
“coward！”福山冶忍不住怒骂，眼泪却不争气的流下。
一旁的长谷龙平张了张口，什么都没说。
只是他眼中的那道光，彻底的黯下了。
——
七月二号，下午十四时二十三分。
青叶凛被正式作为一名涉及跨国犯罪组织同伙的嫌犯身份被公安逮捕。
由于青叶凛的身份特殊，这次逮捕行动做的很隐蔽，几乎没有人知道他是被逮捕，哪怕是和他关系最亲密的松田阵平，也只知道他是被公安叫去协助勘破案件去了。
最主要的是，青叶凛很配合。
审讯室内，青叶凛一如当时在录音里所承认的一样，将案件的前因后果阐述清楚。
再一次听到青叶凛的口供，已经有了不同心态的福山冶和长谷龙平也有了不同的答案。
在这个完整的口供里用的人称是‘我’。
这也能看得出来，这份口供中的所做所为其实掺杂了‘青叶凛’和‘Triple Sec’两个身份，足以称的上是‘我’。
可当两人及公安向青叶凛盘问有关于组织的情报时，青叶凛却一改之前配合的模样，转而闭口不言。
况且两人没有确切的证据，证明青叶凛就是Triple Sec，在青叶凛拒绝配合的情况下，他们只能暂时怀疑青叶凛是组织成员，以及定下青叶凛的故意杀人罪。
更何况…
青叶凛的双腿是经过医学认证的无法直立行走，哪怕青叶凛就是Triple Sec证据确凿，光是这一点也难以服众。
这也是艾德曾经在CIA里力排众议的理由。
审讯过后，青叶凛被安排到了一间被公安申请为拘留所的单身公寓里，这大概是所有嫌犯都从未有过待遇。
不仅设施齐全，给你家一般的感觉，甚至还有专人二十四小时待命，有求必应。
透过房间里的监视器，福山冶和长谷龙平看着房间里坐着轮椅的青年停靠在落地窗前。
曾经温润如玉的大学教授，此刻仿佛被剥夺了所有光芒，如同一只提线木偶般呆呆的坐在那里，没有动静也没有反应。
“青叶有精神方面的障碍。”
坐在监视器最后面的高桥泷突然开口，他并没有为青叶凛说情的意思，只是就事论事。
“早年的时候，青叶并不像现在对外人所表现出来的样子，他不怎么会说话，也不怎么会笑，明明在体能方面落下别人一大截，但在技巧上他比任何人会的都多。”
高桥泷这些年在青叶凛身上做的调查比两人详细的多，他曾从当年青叶凛的教官口中了解到，青叶凛不止一次的随身携带过利器。
“当时青叶被诊断出强烈的自毁倾向，不过应该是有被谁好好归劝过，所以他从来没有表现出来过。”
“是什么原因导致的？”福山冶问。
“暂时不知道原因。”高桥泷翻开了他带来的一个记事本，翻了两页，好像从中找到了原因，“根据我们获取到的情报，我们猜测这和他印象中已经去世的姐姐，也就是…”
高桥泷的话突然停住，看了看两人心知肚明的模样，又继续说道：“…也就是组织代号成员Triple Sec有关。”
也就在此时，监控室的门被打开。
诸伏景光极其自然的走进来坐下，并且在看到高桥泷的记事本上的内容时，好心的点出一点问题。
“高桥警部，你这份情报有点错误啊。”
“这份情报哪里有误？”高桥泷扫了眼诸伏景光，又提醒了一句，“这份情报是降谷提交上来的。”
“噢，那就是他被骗了。”诸伏景光笑着将这个细节一笔带过，接着他也不顾忌现场另外两个人的存在，直接将错误纠正了回来。
“Triple Sec并不是被琴酒从外面带回组织的人，Triple Sec从一开始就是组织的人，只不过她带着青叶逃出了组织，后来不知道她和组织达成了什么条件，自愿回到组织的。”
“那么青叶凛的记忆是怎么回事？”
“这才是事情的关键。”
这时几人才注意到诸伏景光的手上还带着一件文件资料，他将资料递到高桥泷面前后才继续说道：“我们怀疑青叶凛的记忆被人做过手脚，不排除是心理暗示中的一种。”
那份资料上记载着的正是青叶凛曾被樱井和彦绑架的案件资料，其中樱井和彦的组织成员身份已经被证实，并且青叶凛的记忆在此以后出现混乱这一事实也被多人验证过。
“你有什么证据可以证明这个是他被人下了心理暗示，而不是他在演戏，况且有什么心理暗示可以持续这么多年时间。”福山冶很快提出异议。
高桥泷也朝着诸伏景光看了一眼，他没有表现出怀疑或是信任，只是把话语权留给了诸伏景光。
只要诸伏景光回答的合理，他就愿意相信诸伏景光的说辞，就像他这么多年来一直相信降谷零的说辞一样。
而如果诸伏景光没有给出合理的解释，那么就算是他，也只能对青叶凛表示遗憾。
不过诸伏景光的表情依旧是从容的，仿佛他所遇到的所有问题都是他早已经预料到，并且已经做出了相应的对策。
面对质疑，黑发警官笑得一脸无害。
“如果青叶想演戏骗过我们，那么你们永远都怀疑不到他身上，就像这一次他主动的供出六年前的案件一样，在此之前，没有人会去怀疑一个受害者。”
这简直是戳中了两位CIA的伤处。
长谷龙平静静的看了诸伏景光许久，说出口的话却和原题偏了十万八千里。
“你也相信六年前是教授自导自演吗？”
这已经不是相信的问题，而是事实。
福山冶不理解长谷龙平怎么会问出这种毫无意义的问题，总不可能是他到现在还对教授怀有希翼吧。
但所有人都认为是事实面前，诸伏景光却摇了摇头，“如果青叶的记忆有问题，那么谁能保证青叶说的话就一定是真相。”
诸伏景光没有辩解青叶凛和组织到底有没有联系，他也没有对青叶凛是六年前绑架案的主谋提出争议，他直接从源头上质疑了CIA提供的最有效证据。
如果青叶凛的记忆有误，那么他的口供就算不上是证据，如此一来，虽然没有证据能够证明青叶凛的清白，但同样也没有证据能够证明青叶凛有罪了。
可该怎么证明青叶凛的记忆是假的呢。
几人默契的看向监视器里的青年，也只有在这种时候，诸伏景光那过于从容的脸上才会流露出一丝破绽。
他在真心实意的担忧着青叶凛。
就连诸伏景光其实也不是很清楚青叶凛现在到底在做什么，他主动认罪，让所有人都怀疑起他，却又让他来给他洗清罪责。
诸伏景光露出茫然的表情，紧接着，他看到监视器里的青叶凛扬起头，朝着监控的方向看了过来！
监控下的青年唇瓣一张一合，像是在说些什么，监控外的四人也在认真辨认着。
很快，诸伏景光最先反应了过来。
“…可以…帮我…一个忙…吗…？”
作者有话说
第191章 嫌疑人青叶凛(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