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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8、宫野明美之死(上) ...
大君……
如果这样能脱离组织,你能够作为我真正的男朋友和我交往吗……
当宫野明美的简讯发送到赤井秀一的手机上时,那张向来冷峻坚定的脸上不禁闪过一丝错愕。
不仅是因为宫野明美竟然会做出如此决定,更是因为她在短信上说明的那个荒谬的任务。
抢劫10亿日元……
以此来换取带雪莉离开组织的机会?
这怎么可能?
Triple Sec……千秋……
她为什么要明美这么做?
为了以此逼自己现身吗?
甚至不惜利用明美的命?
——“靠得越近,越是能在必要时被舍弃的筹码。”
——“而那些看似被她推得最远的……”
——“或许才是她唯一没打算在死局里,用来兑子的底牌。”
宫野明美,无疑是作为千秋曾经的朋友,如今被她疏离最远的存在。
正是因为琴酒的这番话,让赤井秀一意识到千秋这样的举动是在保护宫野明美。
事实也是如此向他证明——
哪怕他背叛千秋,组织至今都没有放弃过对他的追杀,但和他关系亲密的宫野明美却从未因此受到牵连。
Triple Sec会保护好她身边的人。
包括宫野明美。
但如今……
这张本没打算用来兑子的底牌,却被换成了下注的筹码。
为什么……?
赤井秀一猛地攥紧了手机,神情凝重。
……
投影仪的冷光在会议室的墙壁上投下一片惨白,映照出一份标注着‘最高机密’的电子档案。
——APTX-4869服用者记录。
列表如同死亡名册般缓缓展开,每一个名字后面都跟着简短而冰冷的注脚:
——死亡。
——死亡。
——死亡。
光标在令人窒息的寂静中缓缓下移,最终定格在一个格外醒目的名字上:
——工藤新一。
后面的状态栏,同样标注着那两个残酷的字眼:
——死亡。
会议室里的空气仿佛在这一刻凝固成冰。
青叶凛依旧是那副难以分辨性别的打扮,慵懒地靠在椅背上。
他浅金色的眼眸精准地锁定在对面的格拉帕脸上,注视着对方逐渐苍白的脸色,唇角勾起一抹若有似无的戏谑。
他的指尖在遥控器上轻轻一按。
墙上的投影画面骤然放大,将档案最下方的核准区域清晰地凸显出来。
在进行最终确认的签名栏旁,是一个让在场所有人都再熟悉不过的代号:
——Sherry(雪莉)
“……叛徒,就应该予以制裁……”
青叶凛的声音很轻,却让格拉帕不寒而栗。
他的目光缓缓扫过格拉帕微微颤抖的手指,最终定格在她惊惶的双眼上。
“……现在,你应该没有异议了吧?格拉帕。”
格拉帕的指尖深深陷入掌心。
就在昨天晚上,她带着雪莉前往工藤新一家里探寻是否有回来居住过的生活痕迹。
一开始,任务是顺利的,那里冷清的就像是工藤新一从未回来过。
可后来,她注意到雪莉独自走向工藤新一的房间。
她没有跟上去,而是在外面等着。
直到雪莉面色如常的走到她面前,自然而然的说出那句:“没有问题。”
格拉帕就知道,她已经做出了选择。
雪莉恐怕还不知道吧。
早在她前两天还沉浸在与她的姐姐宫野明美见面的喜悦中时,自己就已经来过这里。
格拉帕早已经知晓工藤新一的家里有哪些异常。
尤其是在看到装着工藤新一幼年衣服的箱子是空的时,她就知道工藤新一目前存活并幼年化的可能性已经成立。
她带着雪莉重返这里,只是因为面前这位‘先生’的安排。
他想让她亲眼看着雪莉心甘情愿走向那条绝路。
他……从一开始就没打算放过雪莉。
格拉帕闭了闭眼,艰难地开口:“我没有异议,先生。”
青叶凛轻轻转动着手中的遥控器,忽然笑了一声。
“你知道吗?格拉帕。”他微微偏头,“在你意图保住雪莉的这段时间,我去见了一个人。”
他按下另一个按键,投影画面切换成另一份详尽的个人档案。
——宫野明美。
格拉帕死死盯着那个名字,和照片上那个她前两天才隔着距离见到过的女人。
是雪莉的姐姐。
“她很感激你,甚至托我向你致谢。”青叶凛的语气轻快,“然后她就做出了一个选择。”
可当这份轻快是在谈论一个人的生死时,却显的那样残忍。
“她想要和雪莉一起离开组织,而我……”
青叶凛的话语一顿,唇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然后轻而缓的继续说道:
“……给了她这个机会。”
格拉帕的脸色瞬间由苍白转为惨白。
她知道离开组织意味着什么——
只有死人,才能离开组织。
只有死亡,才能彻底摆脱组织的控制。
“千秋……”格拉帕急切开口。
可当那双浅金色的眼眸不带任何感情的扫来时,其中蕴含的冰冷瞬间将格拉帕未竟的话语冻住。
青叶凛缓缓起身,墙上的投影光线在他面无表情的脸上跳动。
他走到格拉帕面前,双手撑着桌面,微微俯身看她。
他开口,嗓音温和:“你在……叫我吗?”
格拉帕的嘴唇微张,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在她惊慌的注视下,青叶凛的眼神始终平静无波。
“你在……否认我这位‘先生’的存在吗?”
他将身子俯得更低,几乎贴到格拉帕面前。
“你知道……‘千秋’想做什么吗?”
没等格拉帕做出回应,青叶凛面无表情的脸上瞬间浮现出一抹憎恨之色。
他猛地直起身,用手指着墙壁上的宫野明美照片,声音陡然拔高,字字泣血。
“我就是要她死!”
“她是姐姐的朋友又如何!这和我有什么关系!”
“如果不是因为她的愚蠢!姐姐和梅多克就不用那么辛苦!”
“她不是一直想要和雪莉一起离开组织吗!”
“好啊!”
“那我就成全她!”
青叶凛的胸膛剧烈起伏,眼前的一切仿佛都蒙上了一层血色的薄雾。
理智的弦在崩断的边缘,而在这片即将吞噬他的怒火中,只有一个念头如灯塔般清晰——
“琴哥!”
这声呼喊像是从撕裂的胸膛中硬扯出来,嘶哑却笃定。
他知道,全世界只有这个人会无条件回应他的风暴。
会议室沉默的角落,银发杀手闻言抬头。
“送她离开组织!我不想再看见她!”
琴酒目视着前方那个怒目切齿的棕发青年,声音低沉而坚定,没有任何犹豫。
“好,我听你的。”
这句简洁的回应让格拉帕彻底心如死灰。
她太清楚琴酒这样的回应代表了什么——
‘千秋’的请求,对他来说,
甚至优先于‘先生’的命令。
得到琴酒的回复,青叶凛的情绪并没有得以消减,那双浅金色的眼眸中依旧燃烧着疯狂的火焰。
他看着格拉帕,指向会议室的门,每一个字都带着压抑不住的暴怒:
“我同样不想看见你!出去!”
“现在!立刻从我眼前消失!”
格拉帕踉跄着站起身,最后的希望已然破灭。
她看着投影上宫野明美温柔的笑脸,又看向那个完全被仇恨吞噬的青年,最终麻木地转身离去。
会议室的门缓缓关上。
视线的最后,是银发杀手缓缓走向棕发青年的背影。
当会议室的门彻底合拢时,青叶凛像是被抽空了所有力气,踉跄后退。
琴酒适时伸手扶住他,将他带到最近的座椅前坐下。
随后,温热宽厚的手掌覆上他的后颈,像安抚炸毛的猫一般,带着沉稳的力道轻柔地一遍遍抚过。
“真是越活越回去了。”琴酒刻意放轻了声音,缓缓道:“连这点情绪都控制不住。”
青叶凛正弯着腰,将脸深深埋进掌心,试图通过深呼吸压下心底翻涌的负面浪潮。
听到这句话,他呼吸的节奏猛地一乱,最后那点恼怒竟奇异地消散,化作一声轻笑从指缝间漏出。
他抬起头,浅金色的眼眸里还残留着未散的红痕,嘴角却已经牵起一抹疲惫的弧度。
“是吗……”他喟叹般低语:“在你眼里,我就永远是那个……控制不住情绪的小鬼吗?”
后颈传来的安抚动作一顿,琴酒垂眸看他。
银发杀手沉默许久,最后才从那点词汇量稀少的安慰话语里挤出一句:
“我的意思是,你现在这样很好。”
青叶凛再度笑了一声,转过身,将琴酒抚在他后颈的手贴在脸上。
他抬眼看向他,嗓音微哑。
“琴酒,你接下来的任务就是,在宫野明美完成任务,脱离组织以后……”
青叶凛宣布了那位‘先生’最后的指令。
“——杀了她。”
银发杀手微微垂首,回应依旧毫不犹豫。
“是,先生。”
……
“杀了宫野明美?”
诸伏景光惊讶的看向一旁的棕发‘少女’,尽可能的理解琴酒这项任务背后可能隐藏的深意。
借机送宫野明美离开组织吗?
就像送苏格兰离开组织一样。
他不明白,为何千秋突然革除琴酒的职务,不仅派她向来不喜的神代时刻监视,如今更是亲自下令,让琴酒去终结曾经的朋友宫野明美的性命。
但他比谁都清楚——
如果千秋真想要谁的命,根本无需如此大费周章。
这一切,似乎总与琴酒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
可琴酒和宫野明美之间,究竟能有什么不为人知的关联?
诸伏景光皱了皱眉,压下心中的困惑,转而问道:
“那你……要陪琴酒执行任务吗?”
青叶凛闻言,将目光从对面的银行收回,淡淡瞥了他一眼。
而后,他端起桌上的茶杯,平静道:“这个任务,他必须独自完成。”
诸伏景光沉默片刻。
他看着青叶凛将杯里的茶水喝完,默不作声的替他添了新的一杯。
“你在试探他?”诸伏景光轻声问。
青叶凛没有直接回答。
他的指尖轻轻摩挲在重新变得温热的杯壁上,唇角缓缓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阿光,你知道吗?”他轻描淡写道:“怀疑一旦产生,背叛的罪名就会成立。”
——忠诚需要证明,但背叛只需要一个念头。
诸伏景光立马就理解了这句话中的意思。
琴酒绝对忠诚。
要是有人说琴酒背叛组织,那么其他人只会觉得是那个人疯了。
千秋从来没有怀疑过琴酒。
“你不怕他真的杀了宫野明美?”诸伏景光不禁追问。
青叶凛却只是漫不经心地拨弄着茶匙,淡漠道:“我一直都很想杀了她啊。”
那些刻意的疏远,只是为了防止自己失控痛下杀手。
这种克制,何尝不是一种另类的保护。
用一条本就注定终结的性命,来测试琴酒能在多大程度上对抗那股力量。
青叶凛觉得这是一个稳赚不赔的交易。
他微微歪头,笑着看向诸伏景光,那双浅金色的眼眸里却没有任何温度:
“我不需要用试探来证明琴哥对我的忠诚……”
“——我只是单纯想要看着她死啊。”
【人物:宫野明美,状态:正常。】
【心愿单任务:见证目标人物结局。】
……
此刻正端坐在银行柜台后,戴着眼镜的银行职员广田雅美,正是宫野明美在外的身份。
她不自觉的抬手看了眼腕上的手表,距离午间换班还有一段时间。
按照千秋的计划,此刻,安排好的‘帮手’应该已经就位,
而千秋本人,想必正坐在街角那家咖啡馆的某个靠窗位置,搅动着杯中的咖啡,冷静地俯瞰着这里的一切。
宫野明美的脑海里不受控制地浮现出另一张面孔。
那是她妹妹,宫野志保。
那双总是带着一丝清冷和忧郁的湖蓝色眼眸,此刻仿佛正穿透时空,静静地注视着她。
只要完成这次任务……
只要拿到这十亿元……
她们就能离开这个深渊了。
“这位小姐。”
突然响起的声音吓了宫野明美一跳。
她迅速收敛心神,下意识地应道:“是。”
抬头便看见一位留着两撇小胡子的大叔,以一个略显夸张的箭步凑到了柜台前。
他手肘撑在台面上,身体前倾,脸上堆满了混合着惊喜与谀媚的笑容,显得有些滑稽。
“要麻烦你一下,”他掏出一本存折,“是不是能请你帮我把这本存折另外换一本新的呢。”
——毛利小五郎。
那位有点名气的‘沉睡’侦探。
宫野明美认出了他,心中警铃大作,但面上依旧维持着职业化的礼貌。
“实在非常抱歉,这位先生。”她示意了一下不远处的取号机,“请您先到那边拿一张号码牌,等轮到您的号码再来办理好吗?”
好不容易打发走这位意外的访客,宫野明美暗自松了口气,正准备再次低头确认时间,又一道稚嫩的声音响起。
“雅美姐姐。”
她循声低头,一个穿着蓝色西装,戴着眼镜的男孩正站在柜台前,双手悠闲地搭在脑后。
——江户川柯南。
这个孩子……
总是给她一种很奇怪的感觉。
虽然是个小孩,但却意外的很沉稳,还很成熟。
同时还是一个非常聪明的小侦探。
宫野明美自然的打着招呼:“柯南啊。”
“你怎么了啊。”江户川柯南语气随意得像是在聊天:“你从刚才开始就看了好几次手表耶。”
这过于敏锐的观察力让明美暗中心惊。
果然不能小看这孩子。
她立刻扬起更灿烂些的笑容,解释道:“是因为现在业务有点繁忙,我在想不知道还要多久才到中午。”
宫野明美意识到,她不能再待下去了。
直觉告诉她,在这个男孩面前停留越久,暴露的风险就越大。
她果断站起身,从抽屉里拿出那块印着‘暂时离柜’字样的亚克力牌子,轻轻放置在柜台桌面。
“那么……”
她对着江户川柯南,也像是对着这段必须暂时告别的生活片段说道:
“有机会再见喽。”
话音落下,她不再有任何迟疑,转身离开柜台。
宫野明美按照千秋给的位置,穿过马路,来到街角的那家咖啡厅。
门铃轻响。
她一眼就看到了坐在窗边的棕发‘少女’。
在千秋身旁,还坐着一位金色短发的男子,典型的西方人面孔,和千秋的距离似乎超过了正常社交范围。
也是组织的人吗?
这个念头让宫野明美的心弦瞬间绷紧。
她不动声色地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维持着表面的镇定,迈步走近。
察觉到她的到来,那位金发男子率先抬起头,对她露出了一个堪称友好的温和笑容,
“你好,我是希罗·希尔。”他站起身,带着一种自然的绅士风度。
诸伏景光自我介绍着,同时极其自然地侧身,为宫野明美拉开了千秋对面的空座椅。
“谢谢。”宫野明美有些受宠若惊。
这份过于正常的礼貌在此时此地显得格外突兀。
她依言落座,姿态略显拘谨。
对面的青叶凛见状,倒是毫不客气地轻笑一声,端起茶杯,靠着椅背,调侃道:“阿光总是这么热心肠。”
诸伏景光对这句调侃不以为意,目光转向宫野明美,礼貌询问道:“明美小姐需要喝点什么吗?我去点。”
“一杯水就好,谢谢。”
宫野明美现在没有任何品尝饮品的心情,只希望能尽快进入正题。
她忍不住再次悄悄打量这个自称希罗·希尔的男人,试图从他温和的表象下找出属于组织的蛛丝马迹。
然而,对方只是温和地颔首,随即转身走向柜台,没有露出任何破绽。
宫野明美不再在意,而是快速将目光投向了对面的‘少女’,身体不自觉地微微前倾,压低了声音:
“千秋,我……什么都不用做吗?”
她的语气里带着难以置信的忐忑,以及一丝被排除在计划外的茫然。
巨大的风险与同样巨大的希望交织,让她无法安然享受这份‘清闲’。
青叶凛轻轻放下茶杯,杯底与托盘碰撞发出清脆的声响。
“当然,”他的声音很轻,带着令人安心的平静,“我怎么会让你去做这么危险的事。”
他抬起眼,那双浅金色的眼眸注视着宫野明美,清晰地吐出接下来的安排:“你只要等钱到位,然后在明天傍晚六点,带着钱到码头仓库就行。”
他顿了顿,目光在她那样依赖的眼神中停留了一瞬,才继续道:“琴酒会在那里等你。”
听到这个名字,宫野明美不自觉地颤抖了一下。
她紧紧攥住衣角,指节泛白:“然后呢?我和志保真的可以……”
“前提是,记住你的承诺。”青叶凛打断她,眼神微冷,“永远离开这里,别再回来,也别再联系任何人。”
这时,诸伏景光刚好端着一杯热水回来了。
他将水杯轻轻放在宫野明美面前,温和地说:“明美小姐,你的水。”
“谢谢。”宫野明美低声道谢,双手捧住温度刚好的水杯,试图汲取一点虚假的暖意。
“不必紧张,明美小姐。”诸伏景光注意到她的异常,温声安抚了一句。
随即,他看向眼底的冷意稍敛,重新端起茶杯,姿态恢复了一贯慵懒的棕发‘少女’。
“那么,千秋,我的任务是什么呢?”
青叶凛没有应声,只是视线偏转,越过明亮的玻璃窗,精准地投向马路对面那家银行的入口区域。
他扬了扬线条优美的下巴,动作轻巧却带着明确的指向性。
诸伏景光顺着他的目光望去。
银行侧面的停车场入口处,一个小男孩正抱着滑板,身体微微前倾,探着头向停车场内部张望着。
那神情专注而警惕,与他孩童的外表格格不入。
诸伏景光很快就联想到千秋前不久的叙述——
关于即将发生的银行抢劫案,以及那十亿日元现金将会被‘安排好的帮手’直接从停车场运走的环节。
就在这时,少女清冽的声音在一旁响起。
“那就是你的任务目标,一位好奇心总是很重的小侦探。”
诸伏景光深邃的蓝眸微微眯起,仔细打量着那个男孩身影。
能得到千秋如此特意指明的关注,甚至带着某种……兴趣?
这位小侦探,绝非寻常。
宫野明美同样好奇地顺着两人的目光望去。
当看清那个熟悉的小小身影时,她不禁一怔,脱口而出:“你们在说柯南吗?”
诸伏景光立刻将探寻的目光转向宫野明美:“明美小姐认识那个孩子?”
“确实是认识……”宫野明美下意识地看了一眼对面默不作声的‘少女’。
见对方并无制止的意思,才斟酌着语句,将自己对江户川柯南的印象和了解低声告知了诸伏景光。
诸伏景光安静地听着,在脑海中整理着思路。
就在这时,对面银行的停车场入口,一辆汽车突然猛地冲了出来。
更让诸伏景光惊讶的是,那个名叫江户川柯南的男孩,在迅速对身旁两位看似同伴的成年人交代了几句什么之后,竟然毫不犹豫地踩上那个造型独特的滑板,义无反顾地追了上去!
这种本末倒置的场景,这样面对突发危险时,非但不退缩反而主动追击的反应……
这绝不是一个普通小学生该有的正常行为模式。
诸伏景光收回凝重的目光,转向身旁。
棕发‘少女’正垂眸轻嗅着红茶的香气,侧脸在柔和的光影中显得异常安静,甚至带着几分无害的纯真。
看起来毫不在意江户川柯南身上表现出来的异常。
“需要我做什么?”诸伏景光低声问道。
青叶凛轻轻晃动着杯中残余的琥珀色茶水,看着涟漪在杯壁荡漾,然后才缓缓抬眼看向诸伏景光,那双浅金色的眼眸里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玩味。
“以后看到小朋友遇到麻烦的时候……”他语气轻缓,甚至带有调侃,“……正常发挥你的热心肠就好。”
他轻笑着,抿了一口微凉的红茶,不紧不慢地补充道:“再顺便……满足他那过剩的好奇心。”
诸伏景光瞬间领会了任务的核心。
不仅要靠近,还要引导,甚至可能……
需要提供一些经过精心筛选的‘信息’。
他微微颔首:“我明白了。”
宫野明美坐在一旁,听着两人之间的对话,心中愈发不安。
柯南虽然奇怪,但再怎么说他还只是个孩子。
此刻却被千秋和组织的人如此郑重其事地讨论,甚至成为了‘任务目标’。
这让她感到有些愧疚,感觉是自己将那孩子也拖入了这片危险的泥沼。
宫野明美下意识地抿了抿唇,想要说些什么,却又不知从何说起。
就在这时,青叶凛的目光却轻飘飘地落在了她的脸上。
“明美,怎么了?”他微微歪头,宽慰道:“在担心那孩子吗?如果你不放心的话,我可以让阿光跟过去看看。”
被突然点名的诸伏景光略微挑眉,面上却是不动声色地自然附和道:“嗯。”
然而,他的内心已经吵翻了天。
千秋现在骗人都不打草稿了吗?
那辆载着劫匪的车和踩着滑板的小侦探,早就消失在一分钟前的车流里了。
他现在就算立刻开车去追,也根本不知道对方往哪个方向去了,怎么可能跟得上?
绝对不可能!!
明美小姐,请务必拒绝千秋。
好在宫野明美似乎同样清楚这个答案。
她摆了摆手,仓促道:“不用、不用这么麻烦,我只是……”
她垂着眸,虽然剩下的话没再继续说,但那紧绷的肩膀似乎微微放松了些许。
宫野明美只是突然明白。
或许,千秋对那孩子没有直接的恶意,甚至愿意让人‘关照’。
这对她而言,就足够了。
青叶凛将宫野明美细微的情绪变化尽收眼底,没有再继续这个话题,只是端起茶杯,又轻啜了一口。
诸伏景光也暗中松了一口气,坐回青叶凛身侧的位置,安静听着两位女性的闲聊话题。
“你今天的口红色号很衬你,是什么牌子的?我也想拥有一支同款呢。”
“是……是一个叫‘玫瑰晨露’的系列,很普通的开架品牌。”
“玫瑰晨露?名字很美。颜色也很温柔,很适合你。”
“其实,千秋你要是化妆的话,肯定会惊艳到很多人的。”
“多谢夸奖。”
说起来,他确实很少见千秋打扮自己。
诸伏景光不动声色地将目光转到身侧之人不施粉黛的脸上。
那张脸干净得近乎透明,只有天生的唇色透着淡淡的樱粉,像初春的花瓣。
难道是因为跟着琴酒长大的,所以不在意这些吗?
这个念头自然而然地浮现。
他的视线微微下移,掠过少女身上那件简约的白色连衣裙。
似乎……她的衣柜里清一色都是这样的白裙,只是偶尔在款式细节或外搭上略有不同。
纯白的,没有任何杂色,纯粹得有些固执。
和琴酒那几乎焊在身上的黑色风衣、黑色礼帽……倒是刚好能搭上。
等等,不会就是因为这个原因才爱穿白裙的吧?
诸伏景光的心底莫名泛起一丝难以言喻的情绪,像是无奈,又像是某种细微的恼意。
真是的,不能有一点自己的想法吗?
连穿着打扮都要无形中迎合那个男人的色彩?
然而,思绪一转,他突然想到了千秋的身份,那点不平便化作了更复杂的了然。
也是。
千秋最开始,恐怕和白兰地一样,是作为‘情感空白’的存在被培养出来的。
如同一张白纸,等待着被描绘上最初的,也是最深刻的印记。
只是她遇到的是琴酒,还是在那样懵懂无知的年幼时期。
她所接触的世界,她所学习的规则,她所依赖的‘正常’,从一开始就被打上了那个男人的烙印。
在她混沌初开的世界观里,或许琴酒代表的,就是全部的真实。
模仿他的色彩,靠近他的世界,对她而言,可能只是一种生存的本能,或者是一种……归属标识?
不过,白兰地倒是恰恰相反。
诸伏景光的思绪飘远了一瞬。
虽然白兰地遇到的是很好的高明哥,但那时候……恐怕已经太晚了。
某些根基性的东西早已奠定,后续的温暖或许能带来改变,却难以彻底覆盖最初的烙印。
说实话,青叶凛已经忍受了很久好友放在他身上的打量视线。
那目光并不带侵略性,却充满了某种难以言喻的专注和……探究?
这让他浑身不自在。
虽然这具身体是男性,但在系统的外观作用下,只要不是明显的性别特征暴露,在外人看来,绝对是和正常女性完全相同的。
他很不想往那个方向想。
但好友表现出来的态度,那种自然而然的体贴,偶尔流露的担忧,以及此刻这长时间的凝视……
真的好像是喜欢上了‘千秋’这个姐姐身份。
绝对不可以啊!
这个认知让青叶凛内心警铃大作。
先不说这离谱的误会本身,光是想想后果就让他头皮发麻——
那他以后要怎么面对琴酒?
怎么面对阵平?
总感觉自己好像一个在外‘出轨’的‘妻子’,正在被好友无意中推向社会性死亡的深渊。
青叶凛用舌头抵了抵上颚,心里寻思着怎么让好友放弃这个念头。
但他的面上并未显露半分,反而像是忽然想起什么,笑着看向宫野明美。
“啊,说起来,明美,你是不是该回去了?”他歪了歪头,眼神意有所指,“在这种关头,离开工作岗位太久,引起不必要的注意,可不是什么好事。”
轻飘飘的话语,瞬间让宫野明美从愉快的攀谈中惊醒。
是啊,她是‘广田雅美’,一个普通的银行职员,此刻应该在柜台后忙碌。
而不是坐在这里讨论口红色号和哪家的服装店出了新品。
紧张感再次涌了上来。
她立刻站起身,动作甚至有些仓促。
“你提醒到我了,千秋,抱歉,我得回去了。”
青叶凛毫不在意的点头微笑:“嗯,路上小心。”
宫野明美不敢再多留,对着回过神的诸伏景光匆匆点头示意后,便拿起自己的手提包,快步走向咖啡厅门口。
门铃再次响起。
而在她离开后,青叶凛脸上的笑意如同退潮般全然消失不见。
他冷漠地转头看向诸伏景光,那双之前还带着笑意的眼眸此刻只剩下审视。
“你……”他微微眯眼,流露出危险的神色,“刚刚看我的时候,在想什么?”
诸伏景光已经对千秋这种瞬间的态度转变见怪不怪。
他毫无芥蒂地温柔笑着,嗓音依旧温和,仿佛没有察觉到那份危险信号。
“我在想你要不要买点新衣服,或者化妆品?”他语气自然,甚至带着点关切,仿佛刚才的凝视真的只是在思考穿搭问题。
诸伏景光思索着,又补充道,眼神真诚:“等会没有安排的话,要不去米花商场逛逛?”
青叶凛面无表情的听着,心底已经开始抓耳挠腮了。
完了完了,景这反应……
难道真的沦陷了吗?
居然已经开始想着带‘千秋’去逛街了?
这分明是想要进一步发展关系的节奏啊!
要不……还是想办法把他尽快丢回‘青叶凛’身边去吧?
让他清醒清醒?
这个念头不受控制地冒了出来。
再这样下去,他怕哪天好友的心思被琴酒或者松田阵平发现,好友可能会被那两个家伙联合混打。
这误会实在太可怕了!!
青叶凛的眼神愈发冰冷,看向诸伏景光的目光里凝着毫不掩饰的警告。
“这种心思就不必有了。”他直接拒绝道:“我需要什么,琴哥会买给我的。”
Yes!
青叶凛在心中暗自握拳。
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暗示得如此明显。
——‘我有主了,而且那位是琴酒’。
景这么聪明,应该立刻就能听懂这层含义,知难而退了吧?
这总该让他放弃那些关于逛街的‘危险’想法了。
然而,他预想中对方恍然,尴尬或是收敛的场景并未出现。
只见诸伏景光先是微微一愣,随即,那双总是含着温和笑意的蓝眸竟像是黯淡了几分。
他有些‘落寞’地移开了视线,不再与青叶凛对视。
他唇角勾起的弧度依旧温和,却仿佛被强行染上了一层难以忽视的‘遗憾’与淡淡的无奈。
这反应完全在青叶凛的意料之外,让他心头猛地一沉。
这……这怎么看都像是心思被戳破后,黯然神伤的表现啊?!
难道景对‘千秋’的执念已经这么深了?
连琴酒的‘存在’都无法让他退缩,反而只是让他感到难过?
青叶凛感觉自己的太阳穴在隐隐作痛。
实际上——
诸伏景光此刻内心的叹息,与青叶凛所担心的‘男女之情’截然不同。
他只是在为‘千秋’这个人本身感到深深的惋惜。
那句“琴哥会买给我”,听在他耳中,并非是什么划清界限的宣告,而是更加深刻地印证了——
千秋的世界观、她的依赖、她的一切,早已被那个叫琴酒的男人全方位地笼罩和塑造。
她甚至不觉得需要有自己的喜好和选择,因为‘琴哥’会为她决定一切。
他是在惋惜,一个原本可以有更多可能性的灵魂,却被牢牢禁锢在了黑暗的樊笼里,并且甘之如饴。
他遗憾于自己或许无论做什么,都无法动摇琴酒在她心中的地位,无法为她真正打开一扇看向别处的窗。
这份沉重的情感,落在了青叶凛眼中,却彻底扭曲成了另一番意味。
看着好友那‘黯然神伤’的侧脸,青叶凛内心几乎是崩溃的。
完了,这下误会好像更大了!
他感觉自己正在一条通往修罗场的道路上狂奔,而刹车似乎已经失灵。
现在把景打晕塞进箱子寄给零还来得及吗?
青叶凛在心中哀嚎。
零,我错了……
我不该把你支走的……
你快回来管管你的幼驯染吧!
他好像误入歧途了啊!
当前整改进度——76%
可怜的明美啊,一条命被凛酱利用到了极致。
另外,凛酱是真的讨厌宫野明美。
在他看来,姐姐好不容易摆脱了AP实验体的身份,以白兰地/Triple Sec的身份,在组织里陪他和琴酒好好生活着。
但宫野明美的父母却让姐姐重新变成了实验体。
在宫野明美的父母死后,姐姐本该和梅多克恢复正常生活,却又因为宫野明美当年的举报,导致梅多克因此受罚,姐姐为了救梅多克,再次选择成为实验体(这是凛酱的视角)
所以,凛酱有多恨组织的实验,就有多恨宫野明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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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8章 宫野明美之死(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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