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缓慢等待案件发生 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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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
又一个周末，长栖川风离开了留不住他心的警校，重归了自然社会的怀抱。
天知道他作为一名有清晰自我认知的优秀罪犯预备役，在警校里待着是有多不舒服，条子的气息让他过敏。
【任务：找到咖啡店内使人呼吸终止的犯人】
【时限：一小时】
刚刚呼吸了几口没有警察的新鲜空气，任务便急吼吼的发了过来。
到底为什么有那么多想杀人的罪犯啊，能不能让犯罪界的拿破仑休息休息，你们这些罪犯真的很让我失望。
还有这个抽象的不得了的任务形容是什么意思。
他真的生气了！
但是，为了赚取赎罪值，长栖川风不得不迈动双腿，走进一开始没准备进入的咖啡店内，开始观察店内有无可疑人员。
上午咖啡店没有多少人，只有零零散散的几个加上服务人员，比较好筛选。
地中海，头发稀疏，站在吧台前面，公文包有点掉皮，西装皱巴巴的，行动匆忙，频繁看手表，想快点拿到咖啡，周末还一副要上班的样子，不会行凶，他没有那么多时间，多半要迟到了。
坐在最角落的黑框眼镜，高度近视，姿态瑟缩，双臂夹紧在身侧，不自信，头发略长，皮肤较白，不怎么晒太阳，宅男或居家工作，姿态紧张表情却放松，是社恐，坐在单人座，应该没有约人，行凶可能性小。
玻璃隔断的双人座有一名女士，长卷发大波浪，衣着得体打理精致，明明其余指甲修剪整齐，却在啃大拇指，另一只手不正常蜷缩，手腕衣袖内有淤青？频繁的向外观望，在等人。
吧台内的店员，男性，服务员制服，看不太出什么，手里拿着柔布擦吧台，眉头紧促，轻微愤怒，眼睛飘忽，余光在往女士的方向看。
认识？
咖啡厅的门再次被打开，一个听起来大大咧咧的声音传来：“采美，你已经到了啊？”
“志和。”女士招了招手，显然采美是在喊她。
志和，姓未知，男性，衣着随意，步履匆忙，头发杂乱，刚起床？提前有约却迟到了。
认识，态度熟稔，名为志和的男人很随意的就将手搭在采美的身上，采美却有下意识躲避的行为。
夫妻？想到女士手腕被掩盖的淤青，长栖川风皱起了眉头。
家暴？
他挑选了离两人位置稍远但能看清动作的位置坐下，装模作样的看着菜单，实际在继续观察两人。
“先生，您想喝什么？”原本擦着吧台的服务员首先问了名为志和的男性，在得到回答后来到了他的旁边。
他注意到服务员在转身背对志和的一瞬间，表情扭曲了一瞬。
“美式，冰的，谢谢。”长栖川风对咖啡没有什么偏好，或者说根本不爱喝咖啡他只是随便想了个能立刻说出来的品类用来敷衍服务员。
反正他估计这美式喝不到嘴里，长栖川风看着视角里左上角的文字，倒计时的数字在一点点改变。
[对了，系统，为什么有的任务是破案，但还要等人死了才能开始完成，而有的是阻止呢？]
这个问题很早之前就想问了来着，长栖川风这样思索着。
系统半晌才出来回答，还伴随着纸质材料被翻的哗啦响的声音：[这个，这个呢……大概是因为，你等我找找……]
[啊，找到了！因为任务的发布并不由我们直接发放，而是由大宇宙意识筛选而出的，可能在世界意识的眼中，死者就是要受到惩罚才好。]
长栖川风单手托腮，用余光盯着三个人的一举一动。
[可是如果这个人的死是罪有应得，为什么还要找到凶手呢？]
[这个就是因为，虽然罪有应得，但剥夺别人的生命也是有罪的一种，这样的话题就涉及一些不好直接说的问题了，事情有很多不同的解决方式，但凶手却使用了最不被认可的一种方法，所以凶手也会有罪。]
[所以，被抓到，也是冥冥之中的报应。]
[差不多。]
服务员端着托盘靠近的身影打断了他和系统的脑内对话，长栖川风抬起眼最先直勾勾的盯着服务员的脸，他灰蒙蒙的金色眼睛在上午的阳光下显得锐利异常，在看清楚服务员表情后才把视线放在了不属于他的那杯咖啡上。
服务员因为他的视线下意识将托盘往怀里藏了藏，“客人，有什么问题吗？”
服务员将杯子递过来时，大拇指不自然的外翘着，好像不愿意碰到杯壁一样。
长栖川风摇摇头，接过了属于他的冰美式，声音冷冰冰的：“没事。”
他没有多做解释的意思，就像只是随意的多看了两眼，便收回了视线。
[大概就是这个服务员吧。]长栖川风这样在心里和系统说着。
[为什么？]系统一开始没有跟着长栖川风的视角观察，所以有点跟不上对方的思路。
[我估计是毒药，□□的可能性更大吧，服务员的表情就像一个扇形统计图，四分愤怒，三分决绝，两分痛苦，大概还有一分一闪而过的犹豫吧。]
[是提前涂在杯口了吗？但是不是还少了一个人？]
[什么少了一个人？]
[你理解成一种世界设定吧，嫌疑人数量什么的。]
他有些疑惑，但还是继续解释着：[如果说嫌疑人数量的话，确实还能算上一个，咖啡不是他做的，后厨还有一位，一直没出来所以我没有将人算在里面，就是不知道那个人在这场故事里是什么身份了。]
[那就对了。]系统点点头。
[应该是将咖啡杯放在托盘里的时候抹在杯口的。]长栖川风想着刚刚服务员的动作，得出结论，[大概是涂在大拇指指腹了吧，刚刚他的拇指别扭的厉害，硬是用虎口卡着杯子才成功拿起来的。]
[等会儿应该会直接去洗手。]
[那不就没有证据了？]
长栖川风举起杯子抵在嘴边，却没有喝，只是做了个虚假的动作，他小幅度的摇了摇头，继续说道：[不管是粉状□□还是液态□□都无法在短时间内快速清洗干净，科搜研能化验出来，而且出警一般会携带简易的快速检测试剂。]
长栖川风作为一名在读警校生，同时是一名优秀的犯罪预备役，知识储备量相当充足，可见其聪明刻苦，系统不由得心生敬佩，立刻送上称赞。
[额，宿主想要我夸夸你吗？]系统听着长栖川风刻意外放，让它听到的自言自语的旁白，迟疑的开口。
[啧。]
真不懂事。
[宿主真厉害，居然知道这么多东西，不愧是宇宙无敌最厉害最伟大的优秀罪犯预备役！]系统用着音调毫无起伏的平平无奇的电子音夸赞起长栖川风。
[这还差不多，以后就按这个来，听到没有？]
[我知道了——]系统虽然心生无语，但还是一口应下。
多少有点不习惯。
长栖川风“看”着这个跟他还略显生疏的系统。
算了。
他低下头，用拇指抵着杯口，小小的抿了一口带着寒气的美式，随后面无表情的将杯子放下。
简直就是一杯刷锅水。
前调苦，中调涩，后调反上来酸气，随后酸中带苦苦中带酸的融合在一起，在他的唇齿中久久留香，加上一股若有若无的糊味儿。
人类怎么会发明这种东西，有时候觉得人类简直就是某个麦当当符号的字母，总喜欢搞点恐怖的事物虐待自己的味蕾。
他要把冰美式发明者处以极刑。
略微心疼了会儿自己被浪费的钱，长栖川风闭了闭眼，继续看向那对夫妻。
采美女士的声音很小，似乎不太想让别人听到他们的对话，但那位志和男士却没有这种想法，他的声音洪亮又刺耳，即使在女士的暗示下已经毫不在意。
怪不得会死，没礼貌。
“志和，算我求求你了，你就答应离婚吧，明明你对我没有什么感情了，甚至都已经找了新欢，而且我们都分居那么久了，你就放过我，好不好？”采美女士带着哀求的语气小声说道。
“这就是你的不对了采美，什么叫我已经有新欢了？我们可是夫妻，我可不同意离婚，没了你我怎么办？”男的虽然背对着他，但根据他无赖一样的话语，长栖川风能想象的出男人的表情。
大概是那种标准的，马上就会死的炮灰颜吧。
“村田智和，你怎么样才能放过我？”采美女士的表情变得难看起来，语气中带着压抑的愤怒，原本蜷缩扭曲的手突然张开，极其刻意的将手伸向村田智和的咖啡杯，他大概以为采美女士想要泼他，非常快速的挡住了采美女士的手。
哦？
难不成是双人下毒？被身影挡住了，他没有看清摸没摸到。
村田志和坐直了一点，变得认真了起来，声音中却饱含着贪婪：“采美啊采美，如果你愿意净身出户，离婚什么的话，我也不是不能同意。”
“你！”
“你好好想想吧。”村田志和边说话边拿起了咖啡杯，低头喝了一口。
啊，你的死期已至。
长栖川风在心中默默的感叹，面无表情的开始等待那个时候的到来。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缓慢等待案件发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