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可依》飞来渡去

1、第 1 章

　　“停下！我是您的太傅！”
　　一个响亮的巴掌声在黑夜中响起。
　　“太傅，我不懂，你来教教我！”
　　他默默地挨了一巴掌，趁着身下人发愣的时候，温柔得握住手腕。轻轻的吹拂过她的掌心，蹭着她发红的手心亲吻着。
　　“下去！”
　　“好，我到下面去。”
　　“你！陛...陛下，啊！”
　　“太傅怎么结巴了，是您让我到下面的。”
　　“该怎么做，可以教教我吗？”
　　他抬起身，眼中满是深情得望着。身下的人僵在那里，满脸的惊愕无措。
　　“阿暄，阿暄，别拒绝我。阿暄，你是我的阿暄。”
　　他再一次俯身，没有任何犹豫。

　　三月前，在大婚典礼上喜悦非常的吴太傅，怎么也想不到会有这般遭遇。焕然一新的宫殿，布满红绸，红彤彤的颜色浸染了天上云朵。满朝朱紫立于两侧，鸾鸟齐飞，鼓乐齐鸣，礼部官员主持，陛下与皇后双双登上高台，接受文武百官的朝拜。大婚仪式繁复，从日出到日落，夜晚宫廷宴席珍馐满席，吴太傅心中安慰，开心得多喝了几杯。
　　“吴太傅，您醉了。”韩常侍扶着吴暄说道。
　　“哎”吴暄摇晃着身子，双眼红彤彤的，脸上难得露出大笑，“韩常侍，今日真是个好日子啊！”
　　韩常侍不答话，只提醒着小心台阶慢些走，吴暄就一个人自言自语着，虽然醉了口齿却是清晰。韩常侍一路仔细得听着，好一会儿才把他领到屋子里面，亲自安顿好，又嘱咐人仔细照料，才放心离开。
　　没过一会儿，吴暄就听到有人进来，正好自己酒燥得厉害，没有办法入睡。眼神朦胧得睁开，看到来人后顿时有了精神。
　　“陛下，你怎么来了？”吴暄眼里泛光，扑到高进怀里，双臂交错环住他的脖颈，呼吸的气息都掠过他的耳垂。“真的是你吗？”
　　一身喜服的高进愣住了，一时间也忘了自己要做什么。
　　“你今日也是高兴，才舍得到我的梦里来！难道是我从前对你冷淡了些，你连个梦都舍不得给我。你，当真是狠心！”
　　“你...哎...我对你的心思，你又岂会不知？”
　　“难道她，难道老师也是喜欢我的？！”高进开心得都要蹦起来，努力舒缓着，让自己保持坐着的姿态，紧紧得抱着自己喜欢的人。心里的小鹿飞也似地跑起来，怀里的人儿，小猫似的磨蹭，好不老实，过会儿也没了什么力气，软软得挪动着，挠得人浑身痒痒。高进觉得舒适极了，真想就这样一直抱着自己的老师呢，待在这里不走了。从来，从来没有见过老师这般娇滴滴的模样，自己一身红袍更衬得老师白嫩。高进正欲吻下来，听着怀里的人儿似乎小声说着什么，开心得凑上耳朵去听。
　　“今日进儿大婚，可以亲政了。答应你的事，我也算是做到了。”
　　“陛下？陛下！你说的竟是先皇，那我呢？你还是只把我小当孩子，不，我要让你知道我已经是个大人了！”高进感觉到她要从自己的怀里滑出去，抱着她的手忍不住抓紧，比之前抱得更紧。
　　“还有一件事，等暄儿做好了，就去陪你，那时候我们再也不会分开了。父亲母亲，瑾瑜暄儿......”
　　高进不敢再听下去了，锥心刺骨的寒意瞬间将他包围。他感到又冷又怕，心脏抽疼着。就像谁把他的心掏出来，狠狠揪了一把。“去陪他？一副枯骨，你要怎么去陪他？”得知自己喜欢的人喜欢自己的父皇，如今更是存了殉情的念头，高进在一旁手足无措，喃喃自语道：“怎么办，老师？我该怎么办？你要留我一个人了吗？”他的声音越来越小，生怕惊醒怀中的人儿。又舍不得放手，紧紧得抱着。
　　夜色深沉，滴漏中的水随着时间推移而增加，浮舟上移，浮剑指着铜尺上的刻度，从酉时到戌时，从戌时到亥时。屋外似乎有什么人在等待，起初还是安静得侧立着，随着时间的推移，一拨又一拨的人过来询问，原来安静等待的人在屋外小心得踱步，时不时看向屋内，可惜门窗紧闭，屋内屋外都静悄悄的，连屋里的人影都看不到。
　　不知道过了多久，怀中的人儿似乎觉得不太舒服，扭动着想要翻身。怀抱实在是温暖，离开一下都让人觉得寒冷。纵使高进抱得胳膊都麻了，都舍不得放开。感觉到怀中人贴的越来越近，眼底的贪欲也越来越浓。

　　“出去。”
　　帷幔放下，
　　这是他的决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