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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华灯初上夜未央,血祭落霞破怨魂 想要加害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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经过刚刚的男子的打断,凌灵觉得这一次事情不像往常一样简单,有一个不明的势力在推动,也可能不止一个……
今天的晚宴注定不简单了,人多鱼目混杂,月黑风高夜,正是下手的好时机。
凌灵回到糖果星期八后,从衣柜里掏出了久久未穿的西装,好像确实像一个昨天那个陌生人说的“小朋友”穿校服,凌灵看着立身镜,取了几颗糖藏在西装内胆,不紧不慢地打的领带。
杏眼一睁,他的眸色成为蓝色,周身气势一变,那圆轮轮的小狗眼不再,清冷又疏离,却轻提嘴角:“开始狩猎。”
话音刚落,屋内传来一阵古朴的钟声,带有福泽的气息向四周传开,使人心旷神怡。
掐算着时间,凌灵等待着钱茗的人到来,不久后,窗口传来了风铃声。
“大师在嘛?我是秦玲。钱总吩咐我到这来接您过去。”一个极具风韵的女声从门口传来。
凌灵并没有回应,因为此时落霞异常地闪烁,从未有过如此暴动,他输入灵力试图压住落霞,结果它越来越暴动。
这一情况已经很久没有出现过了,之前出现过一回,是因为一个全国性的大案子,那时他灵力暴动,落霞为了压制他的灵力,陷入沉睡前也是这样。
想到此,他运起灵力检查身体状况,没有异样,他定下心神,说不定落霞来大姨妈了,心情不好。
落霞仿佛感受到凌灵的想法,反驳道:“你才来大姨妈了!不是我!是你的灵力好像出问题了……”
“可我刚刚检查过了,毫无问题。”凌灵疑惑道。
落霞立即传声给凌灵:“可我感觉你的灵力波动的厉害,之前你死了那么多回波动的灵力加起来都没有这回厉害。”
原本紧张地氛围突然转向了尴尬,凌灵抽了抽嘴角,咒骂道:“你盼我点好!年少不懂事,仗着不会死可劲作,赶紧和我一起呸呸呸,晦气死了。”
落霞应和了几声:“呸呸呸,可以了吧。不过这回真不一样。”
作为修行者,死后都是化为一缕青烟陨落,尸骨无存,但凌灵与他人不一样,他死后如果灵魂不灭便可复生,就是复活的时候疼了点。
凌灵初出茅庐的时候还没能好好地控制灵力,靠着自己的“复活甲”出了名,后来业务熟练了也很少死了,可这一次的落霞异常让见惯生死的他感到失控的不安。
未等到凌灵回应的秦玲安分地站在门旁,没有动任何东西,只是大声地喊着凌灵。
看时间差不多要到了,外头有人喊,凌灵也只能压下心中的不安,出门办事。
“罢了,走一步算一步。”
凌灵紧握着拳头,在脑海中盘算着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可他没注意到,一旁从未开花的兰花的花苞正在暗暗松动,突破了层层束缚,想要散发出自己的沁香。
见到凌灵走了出来,秦玲也没有多问,就只是平常地带他去了外面的车,准备接他去宴会。
熙熙攘攘的人流、车水马龙的景象都映入凌灵的眼帘,路灯暖光的灯光穿过窗,在车子的驶动下,灰暗与暖黄的光在他的脸上不断地交叉出现。
他的眼眸轻闭,睫毛微微颤动,一副天然无害的样子,但他已经在识海里与落霞吵得不可开交。
凌灵:“周围有东西。”
落霞:“没有灵力波动。”
凌灵差点爆出粗口:“这灵力我活了这两百年都没见过这么猛的,你管这叫没有波动?昨天也是,那个奇怪的男人出现后你和失联了一样,他说个过来,你就和小媳妇一样啥话也没有,直勾勾地想奔着人家去,打架也犯花痴,我是真的服了你个老六。”
落霞:“什么昨天的男人?昨天不是你追那个灵体没追到,然后直接回来了吗?我没有看到什么男人啊。”
凌灵面色一沉:“今天可不是愚人节,昨天明明是我用了十成的灵力才唤得你变成了匕首回到我这。”
落霞:“昨天……我仔细想想,主人,好像昨个儿确实有一段时间,你冷静的可怕,一句话也不讲,兀自回去,像夺舍了一样。”
凌灵一听这话,立马运转周身灵力检查,和出门前一样,无恙。
突然,凌灵脑中灵光一闪——拘灵入梦!
所谓拘灵入梦,就是将灵体拘入施法者所设的幻象中,且施法者可以做到他想做的任何事情,但如果要施作此法须得灵力高强、意志坚定,否则一旦被拘灵的人挣脱,施法者必遭得反噬,是个极其邪门的法子。
“这回事情……好像搞大了。”凌灵突然睁开了双眸,托着头看着窗外,眸中情绪不明,“拘灵入梦,头一回见有人拘我的。你说,他这是不是袭警,干扰公事,怎么惩罚好呢?”
这个世间也有冥王察觉不到的角落,会有些怨灵在人间作恶,一些正义的人修站了出来诛杀这些怨灵。
随着时间推移,鬼界和人修达成协议,给予一定报酬让他们收了怨灵,自此,人修被授予通灵师的称号,作为冥界的编外人员。
落霞无语道:“你考编了没?还袭警!”
“我好歹也算帮小阎干事,要不是他的那些鬼差没用,弄出这么多漏网之鱼,至于他还花钱聘我嘛!快说快说,把他丢到江衍那用凤凰的火先烧一烧,然后把他的灵体到你这里关个三年五载的怎么样?”
落霞气不打一处来,顿时化作小团子跑了出来,当然这只有修行者才看得到:“能不能不要是个垃圾都往我这扔!扔点零食和衣服就算了,什么怨灵都扔进我的空间!我这里不是垃圾回收站!每天睡觉跟渡劫一样,耳边都是他们叽叽歪歪的,天知道那些怨灵会不会跑出来吃了我!”
“安啦安啦!还不是小阎他们不靠谱,养了这么多鬼差还能有这么多鬼流浪。有的时候都给他度化好了,硬是送不了轮回道,只能在我这关着,说有机会送他们投胎。”
凌灵轻闭着眼睛,顺着小团子纯白的毛发抚摸,思考着最近的事情。
晚宴没开始前,陆陆续续的就有人开始进场,有的男人们带着女伴彼此之间谈着生意。
夜幕降临,华灯替代了白昼,巨大的吊灯挂在天花板,在优雅却不失情调的萨克斯声中,人们觥筹交错,在乐符与酒香的交织之间舞动着,十分和谐。
凌灵活了这么久,他早就学会埋藏心事,这些应酬对凌灵自是不在话下。
凌灵迈入这个所谓的晚宴,与刚刚在车上拌嘴的他不同,举止投足像个温柔的翩翩公子,令人如沐春风。
时不时有几个跟着长辈的小女生春心萌动,窃窃私语,似是在打赌能不能要到微信号。
果然,没几分钟就有一个顶着害羞的表情的小姑娘弱弱地走向凌灵:“小哥哥,可以要个微信吗。”
面对单纯的女孩子,凌灵是不会让她们当众下不了台阶的,这个女孩子很可能被朋友撺掇来搭讪的,他眉眼一弯,温柔地点了点头,然后掏出了一个二维码给女生扫。
与此同时,在离晚宴发生位置不知道隔了几千米的某个餐馆里,突然有一声微信小红点提示,手机的主人看了看好友申请的内容,大声喝道:“淦!凌灵你个狗贼,又偷我二维码名片!”
没错,这个姑娘加到的微信其实是江衍,这个戏码已经不知道上演几回了。
在他们认识的一百多年来,凌灵怕烂桃花,都将一堆破事丢给他,美其名曰帮他找对象,江衍说不过他,只能默默地一个又一个地拒绝凌灵的桃花们。
似是听到了这边的动静,钱茗很快就找到了凌灵,快步向凌灵走去。他略是开了个玩笑:“大师倒是魅力有加,要是我的话,都没人来加我的。”
凌灵听到这开玩笑的话,也跟着打趣儿:“比不得钱总,追求钱总的人从这里排可是要绕大半个华国呢。”
“对了,小秦呢?”
钱茗自从上次和凌灵喝茶后,发现他是一个比较随和的人,但也不敢再多开玩笑,生怕再被那恐怖的氛围笼罩一会,他直得把话题绕回正事。
“刚刚我让她去找你了。怎么了?没看到吗?”
“没有啊,我刚刚在王总那边,听到你这动静大就直接赶来了。不会是出什么事了吧?”
突然之间,晚宴的电闸被拉,伴随着女客的尖叫声,会场内人挤人开始推搡,也有些保持着冷静观察着周围的情况。
“叮。”
一个像是硬币落地清脆的声音传来,高挂的水晶吊灯突然松动,直直的冲向了凌灵的方向。
“护灵诀!”
话音刚落,凌灵周身被灵力所包围,形成了抵挡吊灯的冲击的屏障。
滋啦,滋啦……
吊灯与屏障摩擦出尖锐的声音,吊灯不停地逼近凌灵,试图砸向他的面门,凌灵也不甘示弱,站在右边不过多施加点灵力,吊灯便被碾碎成粉末了。
不知从哪里传来了如同索命一般的鬼叫声。
刹那间,凌灵周身被黑气包围,耳边尽是刚刚的低哑的歌声,他凝神,唤出了落霞化作匕首,斩向包围他的黑气,不料,那黑气越来越浓厚,不断逼近着凌灵,他竟被这强大的灵压压制的吐了口血。
血液泛着轻微的金光,凌灵冷冷地将血涂抹在匕首上,它周身的气势也随之一变,猛的一斩,黑气便淡些。
“散!”
凌灵一声令下,匕首分作万把围绕着凌灵,他冷声道:“还不滚出来?”
话音刚落,凌灵眼前出现了黑乎乎的一团东西,它的声音沙哑破碎极了。
“桀桀桀桀。”
随后,它就跑了。
凌灵反应快,马上追着他,但却来到了一处看不见人影的角落。
黑团化作一个面容模糊的男人,他的身上布满了血和白黄色液体,他的声音像淬了毒一般的怨恨:“你为何要帮他?”
“你不该害人。”凌灵回应道。
“呵,不该害人?他就……”话还没说完,一道黑色的灵力冲向了男人,凌灵抬手抵消了那道黑色的灵力。
凌灵:“有人想杀你,如你所见,一旦你长期呆在这里,你就永远投不了胎,而且还会惹来杀身之祸,目前能救你的只有我。”
男人叹了口气:“我想去陪她的,她会孤单的……不,他怎么能活着,一条贱命而已,我已经什么都没有了,我得……我得拖他下水!”
凌灵漫不经心地把玩着手上的匕首:“鬼修有鬼修的规矩,人间也有人间的法律,他如果有什么做错的,自有法律惩罚,一世的恩怨赔上永生永世,值么?”
“我知道不值!但是凭什么他这种人都能活着……头好痛……我离不开这里,有人……有人拦下了我,在我脑海里一直重复着杀了他,杀了他……”
男人不停地嘶吼,捶打着头部。
“落霞,来活了!”
凌灵推了推匕首,它就化作一把古琴,他的眸色顿时变成了蓝色,他拨动着琴弦,琴身发出低沉的乐声,男人被蓝光笼罩,嘶吼声渐渐减弱,二人消失在了这个无人的角落。
“滴答,滴答……”
凌灵睁开眼,就躺在一个沙发上,抬头一看,入目的是高挂的挂钟不停地走着,清晨五点二十分。
这里就是问灵世界,凌灵身处刚才那个面容模糊的男人的家。
很多人在制服怨灵时都会选择诛杀他们,凌灵不同,他生来就有一种特殊的能力——问灵,他可以到怨灵的记忆深处,构建出一个问灵世界,改变他的悲惨结局削减他的怨气,从而度化。
他轻声爬起,走向镜子前,他的面容极其的普通,是丢在人群中都没有人会留意的那种,除了他的眼睛——像小狗一样无辜的杏眼,当然这是只有修行者才看的出来,这是被附身的样子,被附身的人尽管灵力再高强,都会保留一样或者多样最明显的特征。如果在普通人的眼里,他的外貌还是不会变的。
凌灵对着镜子,调动着脑中的回忆,梳理本次事件的细节,他低喃着:“难怪这么恨他。”
似是感受到凌灵的言语,他这具身体开始颤抖,凌灵叹了口气:“安啦安啦!我会解决的,放心。”
得到了凌灵的许诺,身体开始平复,饶是凌灵警惕性再高,在被怨气弄得身体颤抖之际也没有感受到身后的脚步声。
待他发现时,一个温婉的妇女已经挽上了他的手臂,温柔道:“老公,这么晚怎么还不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