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你的五千夜》飞溅的雪花

7、【the seven 将就】 人生，

　　【the seven 将就】

　　人生，哪能免俗……我只不过，是在将就罢了。这个世界上，又有谁，不是在将就呢？
　　　　 ——谈日垠

　　坐在饭桌前，谈日垠和谈月离都默默地吃着饭，谁都没有说话，只有偶尔有筷子触碰碗边发出的声响。两人并非刻意的回避谈话，只是家中良好的家庭教育给予了他们宁静的借口，免去了几份尴尬。

　　忽地，一声清脆的手机铃响打破了宁静。铃声是一曲用竹笛演奏的古朴古色的姑苏行，谈月离惊讶于她竟如此真朴的没有受流行音乐的污染。她就如同山中的精灵一般，一尘不染。

　　谈日垠只是点头示意抱歉，便拿起了手机，按下了通话键：“喂？你好，哪位？”

　　说着说着，表情变了稍稍凝重。那头的人似乎说了很多很多话，她却只是静静的听着，时不时的应了几声，最后道：“嗯，我知道了。”说完，挂了电话

　　“老师，怎么了？”谈月离有些好奇，凑过身。谈日垠带着歉意地笑了笑，道，“不好意思，我男友有事找我，我要先回去了。”

　　“哦，是吗……”谈月离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嬉皮笑脸的道，“老师原来还没结婚啊，真出乎意料呢~”说完，很“大度”很“客气”的挥了挥手，道，“老师既然有急事就先走吧，下次我再招待老师，可好？”

　　“真的很抱歉啊……”谈日垠连连抱歉，站起身，拿起了，来到正门前穿鞋。走之前还不忘略开玩笑的叮嘱到，“谈月离，不要忘记做作业啊，下次来我要检查的。”

　　“嗯嗯，我知道，不做完要受PIA的嘛~”谈月离有些不耐烦的挥挥手，撅了撅嘴唇道，也半开欢笑的反击道，“老师你说过了哦~再不走你会被你男朋友骂的哦~。”

　　说到她的男朋友，谈日垠忽地叹了口气，带着点无奈的笑了笑，道，“我知道了啊……”谈日垠的说话，即使是开玩笑，也带着一股莫名的惆怅感。温柔似水的语调中，却似乎蕴藏着很深刻很复杂的情感，在谈月离的心中被贴上了神秘的标签。

　　他看着她穿好鞋，转身，有些犹豫的转动门柄时，忽地开口道，“老师，你不是很爱你的男友吧。”

　　不是很爱吗？没错，她也不过，是想赶快找一个人，把自己嫁掉，然后有个名义上的“家”，仅此而已。她推开了门，声音在楼道中起着回音，淡淡的忧虑如同泡在水中的烟草一般扩散：“是完全不爱吧……”

　　谈月离有些急切的站起身，将椅子拉开，发出刺耳的声响：“没有的感情的话，干什么谈恋爱呢？为了结婚而谈恋爱，这个理由太牵强了吧！”他跨出去一步，看着她那沧桑的背影，略动朱唇，呢喃道，“老师，你不累吗……”

　　难道我累吗？谈日垠反问自己，自嘲地仰天笑。当然累，比谁都累啊！可是，她有资格喊累吗？她根本没有资格啊……她的身上背负了太多太多，可是却不得不走下去。为了有些东西，她要一一舍弃掉自己的一些东西。亲情和爱情，便也是其中之一。

　　谈日垠跨出一步，微微回头。面庞被刘海遮住而看不见她的表情，那小小的侧脸在略略昏暗的楼道间模糊不清，只闻她忧怨的话语，唇间飘出：“人生，哪儿能免俗……”她斜倚在一旁的墙壁，轻轻道，“我只不过，是在将就罢了。这个世界上，又有谁，不是在将就呢？”将就着活下去，将就着度完一声。将就，又分什么虚度与充实呢？也就这样罢了。

　　谈日垠没有回头的，便走下了楼梯。高跟鞋发出“踏踏”的响声，逐渐越来越轻，直至消失。

　　谈月离愣在原地，看着那个背影失踪，不知该如何启口。回味着刚才的话，久久，没有离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