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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解梦 第一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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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幕降临,我翻出背包中的药瓶,拿出其中的白色胶囊,毫不犹豫的吞咽下去。
接着回到床上,酝酿睡意。
近年来,有一个梦,一直困扰着我,没有规律的出现。
到现在,我已记不清做了多少个相同的梦,梦里是一位于我素未谋面的女子,留着短发,身着白裙子,我从未看清她的脸。
因为这个梦,我的精神濒临崩溃,急切的想要摆脱它,或者弄清为何总夜夜有此梦魇。
我寻求偏方,可三年流逝,也没有丝毫的变化。
这是他从那些所谓高人的手中寻来的第99种奇药。
——
又是熟悉的场景,我习惯的同那女子吃饭,随着最后一口解决干净,那女子也同以往一样收拾碗筷。
而我纹丝不动,心中默念高人告诉我的咒语。
“夜梦不祥,画在西墙,太阳出来,保我吉祥……”
“夜梦不祥,画在西墙,太阳出来,保我吉祥……”
“夜梦不祥,画在西墙,太阳出来,保我吉祥……”
三遍过后,我闭了眼。
等再次睁眼,梦中的世界突然扭曲,这是我从未遇到过的情况。
那女子去哪了?
我的视野慢慢被白色填充……
——
再次有意识时,我发现自己在一个全新的场景中。
眼前是一座学校的大门,旁边的字被飘渺的,我触摸不到雾气遮挡,只留“清余”二字。
这是我上的高中的名字。
我尝试迈出步伐,发现没有空气墙后,大大方方的往里走。
里面是应该还在使用的教学楼、操场、实验楼……但是空无一人。
我的直觉告诉我,我来过这里,而且还呆过不少时间,为何找不到这段记忆?
正当我准备去教学楼里看看,身后突然有人叫了我的名字。
“淮玉!”
我顿时感觉汗毛直立,挣扎着要回头,可是那人“飘”过来,握紧了我的手。
没有丝毫温度。
又是那个女子,她换了件校服,依旧看不清脸,她在笑,我却吓得想哭。
一翻天旋地转后,我们被传送到一间教室。
这教室看起来倒是充满生气,每个书桌上都堆积着课本,后面的黑板上还画着画。
我的视线往回转,那女子正在前面的黑板上写字,我顶着近视眼,睡觉又不带眼睛,自然是看不清的。
好奇心驱使着我往前走。
等看清黑板上写的字,这个场景也快速崩塌。
“我在等你,你为何还不来?”
——
频繁的场景切换让我莫名头疼,心痛。
这次是黑夜。
耳边隐隐传来女人的歌声,不用想也知道,肯定又是她。
于是我寻着歌声,在这个小巷里穿梭,这歌声的源头,竟是个看起来废弃的地下车库。
我有些害怕,犹豫着要不要进去时,一对穿着名牌的夫妻从里面走了出来。
看见他们,我心慌的想要躲藏。
但他们似乎看不见我,径直的从我身旁走过,我松了口气,也没那么害怕了。
顺着他们的路线往里走。
歌声在我的耳边无限放大,我总算找到了那个女子。
她变成了长发,扎着低马尾,手中握着话筒,正对着一名男子唱歌。
嗓音空灵婉转,余音绕梁,我不自觉被吸引住。
确定他们看不见我,静静的听完几首后,眼前女子被遮挡的脸逐渐浮现,我向她走去,在相隔两三拳的距离下观察她。
歌厅里闪着刺眼的光,但我感受不到,只能看见那五彩的光映照在她的脸上,细细描绘出她的眉眼。
不知道该怎么形容她的模样,溜圆的眼球,长长的睫毛,和略显苍白的嘴唇。
我移开目光,发现身旁男子的脸也变得清晰可见了,我朝他凑进了看。
一看吓一跳,那位简直是我的复刻版,看着他的装扮,大抵是上高中那会儿的我,此时正翘着二郎腿,安静的听她唱歌。
但我的记忆中没有这个女子,高中的我一直忙于学习,不可能来这种地方
伴随着她的歌声,我慢慢没了意识。
——
当清晨的第一缕阳光照在我身上,这第一次的梦境探索就结束了。
清醒后的第一件事,就是和老板告假,我决定去清余高中看看,因为我父母在那,我也能顺便看看他们。
这么想来,已经有小半年没去探望他们了,顺其自然的就拨通了母亲的电话。
打过去不久就被接通了。
“喂,儿子。”
在我被梦魇困扰的几年里,都是自己寻找解决办法,没有告诉父母这件怪事,怕他们担心,也怕给他们添麻烦。
“妈,我能来看你们吗?”
对面很开心,因为我很少主动提出去看他们,我与他们实在是亲昵不起来。
“好好好,你什么时候来?”
“就今天晚上吧。”
“好,我给你做你爱吃的菜。”
挂断电话,我快速的收拾出门。
——
坐在包厢里,我的精神很亢奋,难得的不晕车。
对于昨晚的梦境,我只还记得大致内容,校园和小巷。
火车很快就在我的老家云阳停靠,此时已经临近黄昏,我在路边的摊上买了些水果,再打车去往外父母的小区。
进门后,我直奔主题。
“妈,我是不是失忆过。”问出这句话,我仔细观察母亲的表情,注意到她眼底闪过的犹豫,攥紧了一下的拳头,更加确定了内心的猜测。
母亲像是在疑惑我大老远跑过来就为了问这个。
“你为什么突然这么问?”母亲反问我。
我也不再隐瞒,把这件怪事,和昨晚的经历如数告知母亲。
后者在原地定了许久不讲话,直到我父亲闻着声音前来。
“我不知道。”母亲突然这么说,然后心疼的握住我的手,“要不要妈带你去看医生?”
我摇摇头:“我自己找过医生,没用。”
“哎呀,你就听你妈的,她认识一个很厉害的心理医生。”父亲接话,母亲也点头回应。
一唱一和的。
虽然不知道从何而来,但我打心底的认为他们在骗我。
于是敷衍的笑笑
一度冷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