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猛男求婚需要几步？》李丁丫

11、这身衣服有这么好看吗？ 张澄如愿入

　　嘘~
　　雷垂穿过上山通道见到一早蹲在这儿的张澄，刚要张口说话，就被张澄迎面送来一句嘘
　　张澄接到雷垂，示意他往前走，四下观察有没有尾巴
　　雷垂站在眺台上，抽出支烟，凑在鼻子下嗅闻
　　“老□□说，这个月末的货要扣下，全换掉”张澄走过去，又蹲到了眺台的栏杆下
　　“嗯，我知道了”雷垂贪恋地闻味道，看着张澄随时随地地蹲着，心里疑惑“怎么，你恐高？”
　　“……有蚊子”张澄把脸埋进帽子，声音发闷
　　“……”
　　“有个线人联系不到了”
　　“油条和独臂最近都抓得厉害……”
　　“……我会告诉老□□的”
　　“嗯……缝子说明天要带我去见那位”
　　“这么快？”
　　“我前几天，救了那位的二女儿”
　　“你……你自己看着办吧，你们这边人弯弯肠子太多，眼下禾家的形势乱得很，老姑奶奶都拿不准那个到底……”张澄替这位小兄弟叹了口闷气“有事联系我”
　　“嗯”雷垂闻过了味道，收起烟“那天，那个小个子，是你女朋友吗？”
　　张澄脑子缓了一瞬，顿时反应过来这小子在说那天在警局看到的裴泠殷，随即偏头看他，疑惑道“不是，别瞎打听”
　　“那人不靠谱”
　　“……那是我女朋友的闺蜜”
　　“……”雷垂顿时无语“我走了”
　　张澄蹲在地上看向雷垂缓缓没入林路的身影，原地蹦脚，转了个身，透过栏杆缝看向下面，这个即将迎来晨光的山林眺台
　　雷垂，自从两年前第一次在接头会上相见，他被这小子挑衅，猛干一仗未分胜负，随即双双被关禁闭。到后来他捅了肖家的老巢被抓，七八十个彪形大汉看守，在鹰都飞不出的深山雪林地下十几米的深窖中被这小子大雪封山仍狗一样循着迹找到救出。再到他结束休养赴京述职的第一天就遇到这小子跟着他“大佬”出门讨债，随即在对面舞厅落地窗上看这小子装傻充楞一晚上，第二天就被老□□分配给这小子当接头
　　细数一下这些事，要是个耽美文基本都到了俩人互通心意的地步了，
　　哈哈哈这小子，还是单身狗一个，而且都还没完成足以让他申请退休的任务份额
　　哈哈哈，又是老子先了一步
　　……
　　摸着黑下山的雷垂面对鼻子突然袭来的瘙痒只得猛地把口鼻埋进肘窝
　　随即喷了一袖子的鼻涕唾沫
　　“……”雷垂。
　　……
　　“李银”龚敬垒在工位上转椅子“你则么看”
　　李银刚进屋，一边换下包，一边拿了水杯去接水“你是说王塑的事吗”
　　“是”
　　“我的意思是，他们三个都给我走”李银就着杯喝了口水，拉开椅子坐在桌前
　　“嗯……”
　　“那个小姑娘，姓许吧，她迟到早退次数多的我都记不清，还被胡番抓住偷拿实验室的东西”
　　李银一边说一边烦躁地皱起眉头，翻动着材料本，一一核对着电脑上显示的订购单
　　“怎么跟老板说啊，他很期待这三人做出点什么呢”龚敬垒颇焦虑地挠头
　　“等……”李银刚要张口说话，就看到门口王塑探头探脑的影子
　　“王塑，来了就进来”李银看向门口，龚敬垒也转动椅子看向他
　　王塑身后跟着那个姓许的小姑娘和一个矮个子粗眉毛的男生
　　三个人你推我我推你地进了屋，杵成一排
　　“李师姐，龚师兄，我们知道错了”王塑最先开口，低着头，瘦高的个子耷拉着脑袋像极了枯萎的向日葵
　　“我，我也知道自己错了，师姐，能不能别让我们走”许倩翘起嘴巴，可怜兮兮的
　　“辞退要付违约金的”王塑又弱弱补上一句
　　一旁的粗眉毛小男生半低着头，咬了咬嘴巴没吱声
　　李银好整以暇地转过整个身子，抱着手臂，一瞬不瞬地盯着三人看
　　“谁要辞退你们”
　　李岫的声音从门口传来，三人侧过身，李岫正站在他们身后
　　“老师”众人稀稀落落地开口
　　“老师我们进去谈”李银起身收拾了本子和订单，拿起手机给胡番发了几句语音，龚敬垒则招呼着那三人跟着李岫进了内间
　　李岫坐在老板椅上，摁下电脑开机键
　　“说说吧”他挥手示意几人坐
　　龚敬垒坐在翘脚凳上，伸手给李岫倒了杯水“老师，我和李银还没商量好呢”
　　李银从外间走进来，一手拿着本子，一手端着李岫沏好茶的水杯“对，我们本来还顾及您的期望，想着再等一等”她把杯子递给李岫“但是龚老师和我还是觉得他们仨，一个都不留”
　　龚敬垒本来看李岫刚阴沉着脸，寻思委婉地说这话，结果李银这姐们儿一进门就挑明了话，一把子尴尬住了，也只能顶着老师严厉的表情，坦诚地表达意见
　　“他们三个，都不行呐”龚敬垒直叹气
　　“没有纪律性，也没有严肃认真的态度，另外，张珣，我和龚老师都没带过他，并不清楚他具体什么样，但是筱筱姐说他添了好多乱，所以才有先前我们说的一起辞退的意见”
　　“张珣主要是记性差”龚敬垒看李银一眼“也不知道是故意的还是……总之这个人记不住筱筱的叮嘱，也不记得关机器，一点不上心”
　　“我……”张珣，也就是那个粗眉毛小子，刚要张口就被李岫一记眼刀吓得闭上了嘴
　　李岫冷着一双阴沉的眼扫了这仨人一眼“继续”
　　李银继续讲“王塑上个星期日晚上独自在细胞间传代，打翻酒精灯，烧了超净台，好在胡番在，最后没闹大；昨晚他使用高压锅压枪头，操作失误又差点炸了实验室……我是没什么好评价他的”
　　“许倩，签约后到现在，应上33个工作日，实到23个工作日，迟到早退或者干脆不来，可能……”龚敬垒盯着她看“因为她是上面关照过，高人一等吧”
　　许倩震惊的表情被几人尽收眼底，她实在不明白自己和姐妹的聊天记录是如何被他知道的，她根本没和别人提过……不，她猛地抬头看向王塑
　　王塑往旁边躲，并不看她
　　“哦”李岫环着手臂往后一靠“迟到早退，搞破坏，左耳进右耳出”李岫眉头皱成一个结“怎么，是没钱打印辞退申报表吗！”
　　“辞退我们要付违约金的，一人十万”王塑气着，鼓着眼，暗暗扯了扯许倩的袖子，后者顿时放下刚刚还在气这人出卖自己的气，嘤嘤的哭起来
　　“张珣”李银开口“你刚才想说什么”
　　粗眉毛小子闷闷地张口，“我没什么想说的，辞了我更好，我是故意的，来你们这儿就不是我本意，不用给我违约金，我不在乎那个”
　　“你不喜欢搞科研是吗？那你就要搞破坏？你小子…够嚣张的啊”龚敬垒眯起眼睛，讲话的声音也开始变得阴恻恻。李银合拢本子点点他，二人交换一下眼神，龚敬垒默默收了声。
　　“王塑，实验室消毒间细胞间都有24h的监控，设备也有每日维护记录，监控和你们胡番师兄都可以证明是你的过错造成了实验室巨大的安全隐患，辞退你合情合理。至于许倩，不管上面有没有人护着你，打卡机上都能查到你的迟到早退记录，研究所实验人员守则上写的很清楚；另外，你偷□□的时候带走的手帕是黎葳师姐的私人物品，什么什么的周年限量，盗窃公私财物三万至十万元以上属于数额巨大，量刑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并处罚金”李银这把才是笑得阴恻恻，看着许倩失去表情管理的脸，心里终于畅快地舒了口气。
　　李岫抄着手，听得火气上涌“你们把这儿当成什么！”茶杯梆的一声重重地磕在桌上“混吃等死的货！你们上面有没有人关老子屁事！都欺负到我头上了！啊？！前脚点了我的细胞间后脚就要炸我的实验室！你是□□吗！还想要钱？！抢银行不是更好！你个小姑娘还偷师姐的东西，要不要脸的呀，我简直没话说，真没见过你这么不知廉耻的！”李岫越说越激动，拍桌而起“张珣，你最错！不上台子不操刀就不是医疗工作者了吗？我们所做的研究，我们搞的科研就都是胡说八道的拼凑？不论科研还是临床，都是为了全人类的医疗卫生事业奋斗，你丫的医学生誓言都念到狗肚子里去了吗！瞧不起这个，看不上那个，你倒是自己考上，你别让你爸在大佬面前赔笑啊，只会给别人添乱算什么东西？自命不凡…你自己又获得了什么成就！啊？！”
　　李岫抄起水杯猛惯一通，喝干了的茶杯一把塞进龚敬垒怀里“都出去！都别干了！什么东西！”
　　在外听墙角的众人简直恨不得抱在一团欢呼跺脚，这一个半月实验室被他们闹得乌烟瘴气的
　　这仨小子，这下没法儿扑腾了

　　几人从内间出来，龚敬垒要来李银的本子，打开一翻，果然……
　　齐刷刷的小字写着那个手帕在淘宝不同店里的售价，下面还取了个均值和方差
　　再往下就是对不同盗窃金额等级的量刑标准
　　“噗”他憋得直笑，把合拢的本子放到李银桌上，不禁为这位未来的恋人悄悄捏了一把汗

　　相距不过几公里刚刚上岗的张门卫师傅正调整着自己的袖标，突然毫无预兆地噗了个喷嚏
　　张澄搓搓自己的鼻尖，又埋下头去整理自己的腰带
　　一边的护卫队长则和在这研究所干了十好几年的老刘抱个膀嘀咕起来
　　“咱这个工作……这么吃香吗”护卫队长摸着几天没刮的胡茬，脑袋上直冒问号
　　“是啊，他说他原本是武警教官捏……还说以后的晚班他也包了”老刘同样一脸疑惑地看向喜气洋洋的张澄
　　“咱们……这不是计件工来着……吧”
　　“是啊，死工资来着……”
　　“也不包吃住吧……”
　　“是啊，这边的食堂还比本部贵……”
　　“这身衣服有这么好看吗……？”护卫队长低下头看看自己洗得没型的黑制服，又扒过老刘的，上下好一顿打量，二人对视，又尴尬地分开
　　“……这小子穿着咋还怪好看咧”
　　张澄调整好袖标腰带，喜气洋洋得不行，看着不远站着的队长与昨天和自己袒露许多掏心窝子话的老刘，快步走来，咵地搂起，刚要商量以后都串晚班给他
　　秦不许就从门外车上下来，一个劲儿大声地吆喝打断了几人的对话，张澄立刻警觉地回头，看见是秦不许还有点失落
　　他开了门放秦不许进来，又是被秦不许摁住好一通八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