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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懦夫 ...

  •   夏夜里的风微微吹起,带来丝丝的凉意。漆黑的天空,点缀着繁星朵朵。属于夏夜里的蝉鸣肆意的叫着,时不时还有一闪一闪的萤火虫,飞过眼前……

      低层人的巷子里却截然不同,一股油然而生的恶臭味,弥漫在此。路上黑洞洞的,没有丝毫亮光。过去的人,只能用手摸着湿滑的墙壁,一点一点向前挪去。
      叶峰用着手机的丝丝亮光照着路。时不时还有吱吱两声,仿佛是老鼠在叫。
      叶峰捂着口鼻,恨自己不能走快点。眉头紧皱着,看着这脏乱不堪的小巷,他在心里不安。这次回来的目的是拿走奶奶的骨灰。
      时间在慢慢流逝,走在狭窄的小巷里的叶峰总算是厌恶的走了出来。
      此刻的他,只想快点走。
      __
      吱呀,那破旧的门开了。映入眼帘的是挂在墙上的遗照。当年奶奶走的早,没人安置。最后还是村长出了钱把她火化了。这几年也没联系上家人。最近叶峰才知道这事,就急忙赶了回来。
      叶峰走进满是灰落的屋子,抱起了奶奶坛子,轻抚去了表面的灰尘。
      亮眼的月光,丝丝缕缕的照射进屋里。给人一种陈旧的感觉,这木房子仿佛下一秒就要塌了。
      他转过身去,走出了屋内。
      闷哼一声。
      叶峰倒在了地上,花坛摔得粉碎,白色的灰尘从里面飞出。
      那人笑着,弯下腰,从骨灰盒里掏出了密封手枪。他打开了袋子,把手枪拿出来转着玩。
      他又俯下身去,摸了摸叶峰的脸,眼中的贪婪明显,又招摇。恨不得把叶峰生吞了。他又低语了几句,便自嘲般笑了笑,走了。
      片刻过后,那些喧闹的声音回归平静。
      叶峰立刻坐了起来,摸了把自己的脸,就拿纸巾擦干净了。“变态”他低语着,手上的力气不减,硬是把白嫩的皮肤擦红了。
      望着碎了一地的骨灰坛,他陷入了沉思。……
      “TM的什么鬼?靠,我当时就应该打到他半生不死,哭爹喊娘。脑补叶峰持续上线,脑补的他正幻想着自己拿他的头当球踢。想想就很美好!
      生气之余便是伤心,他把奶奶的骨灰坛弄坏了。上一秒舒展的眉头立刻又紧绷起来。他想了想入土即安,那便安在家吧,那老人就这一个心愿了。
      他蹲下身去,将碎片拿走。
      骨灰和周围的灰,不知怎的融为一体。
      丝毫分不出来。
      “那之前的是,灰!”就在下意识那刻他立刻想到了,其中的问题。
      他的心中闪过一个念头。“不是的吧,怎么会……”他盯着第一面上的一层灰,
      他错愕的跌坐了下来,那奶奶的骨灰去哪了。“一定是早就埋了吧,一定是的。我得问问村长,对村长肯定知道……”叶峰像魔咒般念着,他能明显感受到自己的情绪,但是他又想到……“一个老婆子的骨灰能有什么用呢?……罐子吗?”
      他想了刚刚的人,是他从坛子堆里……拿出了枪。
      他拿着块碎片,紧握着,甚至没有查觉手已经流出了血。
      “艹,TM的,去死啊,都去死啊……”他他发了疯似的,用刀插入自己的心口。
      刺痛感充满全身,他惊的一下坐起。眼前并不是那破烂不堪的房屋,相对而言更为奢华。
      他又梦到了那晚,那晚自己失控,差点死了……他晃了晃昏呼呼的头,疼痛感也蔓延而上。那股刺痛一下子激起了他的记忆,他只知道自己做着自己不想做的事。
      他失控了,想要杀死自己。
      “叶叶啊,吃饭”中年女人的大嗓音倒是把叶峰吓了一跳。
      他穿上衣服就迅速下去
      今天是纪念奶奶的日子,家里的人都回了七七八八,大家有说有笑的磕着瓜子,只有爷爷默默的喝着茶。
      一种我不清楚的感受传达到我的心口。
      心中憋着一股委屈,就是想哭,想依偎在那个夏夜里的奶奶怀里。奶奶会用调侃般的语气将我逗笑,我也爱听奶奶讲的所有事。
      那些事并没有尽头,我就一天一天的听,她也一天一天的讲。
      她总是说:“长大了,要记得奶奶。可别到我老了,就歉弃我这个老婆子……”
      我那天笑着答应了,“我们要拉钩哟,一百年都不变……”奶奶那会儿也先是一顿,也没说什么。她也曾说过叫我不要那么像女生那般,玩这些,后来我也改了这些毛病。
      没有了这个训斥
      现在是冬天,我突然一惊,才回过了神。向客厅里的七大姑八大姨道了声好,他们会问我“结婚没?做什么工作?拿多少工资?……”我多想,就此长眠。
      我总是会以我累了这个借口而逃避。
      因为我是反抗者。我是他们口中的不完美,但什么才是完美的呢?
      我轻笑一声,“去TM的,结婚生子。”我低声轻笑着说,没人听见。
      没有人在意我过的怎么样?他们只会问我,我也只会回答她认为的完美答案。
      ……
      祭拜结束,各位姑姑,大姨们,许多各回各家,各找各妈了。表面上端庄优雅,实则内心毒辣,他们只会在别人看不到的地方,将自己的面具摘一下。露出最恶心的一面。
      卑微的懦夫,是永远表达不了自己的真心的。剩下的只会是无尽的后悔,那个懦弱的自已。这句话是高中老师送给我们的,直到现在,这句话仍旧是那么真切。
      ……
      我的主卧里隐藏着各种设备,还有两把猎枪。作为反抗派的副队长,我的责任重大。许多重要机密都在我的房间里。那满满当当的箱子里。塞满了我当年想送的礼物,可一年又一年,“懦夫”仍是鼓不出勇气,他不明白,自己到底喜欢他什么?我揉了揉促成一团的眉心。
      我想解开自己心里的谜团,便约他见了面。
      “下午3点见。”
      “再见”
      ……
      在我的潜意识里,我会认为这是错的选择,我会认为我应该逃避。但卑微的懦夫,你要开口了。
      像一颗芽儿一样,慢慢长出了根茎。却盼着开花时的自己有多好看,他知道自己很想。他想听到他说“你真的很美,你很棒,……我心悦于你。”但守则上,这样是不允许的,“他不会这样做的。”他是一个,规则统治下的“完美”人,可惜的是,那漂亮的灵魂,被玷污了。

      下午随之而到,两人此刻正坐在咖啡店里,面对着彼此。彼此都静静的喝着手里的咖啡,最终还是叶峰打破了僵局。“你那边个人名单整理得怎么样了?”叶峰虽然冷冰冰的问,但心中压抑不住的激动。
      “并不怎么样,人数太混了。好几个假充的都被我找到了。”
      “假充什么?”
      “正者”叶峰一听,顿时没了兴致。他就知道,自己的手下一定会被发现的。未曾想竟会这么快。
      “我想说……我”顿时叶峰下定了决心,“我…我们交往吧……”空气突然凝固住了。齐允仿佛对于这突然的打不满。皱了皱眉。
      喝茶的动作也顿了顿,握在空中的杯子一动不动。
      随之就是高高在上的反问
      “你应该知道我的德性吧?守则说过只能喜欢异性。而不是像你这种……”
      “这种?”他装作一脸吃惊的望着他,今天的他格外平静。这倒是让人有些坐立难安。
      “守则就是世界的起点,中心,我们必须遵守……”
      “那我呢?八年的感情就因为这个,吵了多久啊?”语气轻幽,他早该知道会是这样的结果。但他也是抱有侥幸心理的,也许就答应了呢……
      “不是,你听我说……”齐允有些不知所错。
      “嗯,你说。你觉得你能说出些什么?”
      他不懂,他也不敢问。他眼中的自己到底是怎么样的?
      “要么你现在滚?要么我现在走。”
      “去你M的”叶峰愤愤开口。
      叶峰说完后,只觉得心中的石头。放下了,随之而来的是轻松的感觉,自由的感觉。他不用在意别人,一个人就是一个全新的世界。

      他的头微微低垂,一口烟气从他的口中吹出。一种蒙胧的颓废感,让人想上去安慰一下。但,谁会去管一个陌生人呢。
      他笑得苦不堪言。
      在上上周时他便测出了心理问题。“你的这个倾向,神经质问题很严重。时不时会失控……”
      有什么办法呢,吃吃药应该就好了。他将心中的不安压下去。想要微笑,却笑得比哭还难看。那次医生并没有说明,是否能救治。他怕,在哪一个无人问津的瞬间,他就这么没了。
      他什么感受也说不出来,他只觉得自己应该很伤心。应该痛哭才对,但他却一直笑着,僵硬惨白的脸上的表情扭曲。
      半晌过后
      他拿起了手机
      电话那头的齐允,看着来电提示。默默拿起了手机,挂断了。
      叶峰,也丝毫不吃惊。他知道,那头的人一定会挂断的。但就是不死心,不死心的暗恋了八年的感情,就像一盘散沙,只要轻轻一吹即刻会散。
      “叶峰,你贱不贱啊。”这句话是他自己对自己说的。他很恨自己没有勇气,八年就没了。
      ……
      回到家里,他开始整理文件。虽然那几个被抓了,只要他们不把使作俑者供出来就行。”他担心的给黄伟君打电话询问过了,却得知,他们已经被枪毙了。
      “是吗?他们那些人就是这样,习惯就好。”叶峰冷静的回道。他们的死与自己无关,只要不拖累反抗者就行。
      电话是是黄伟君那边挂的,说实话,他有点怕了这个上司。不过自己也是下人,不好说什么。
      他也曾想调取这个上司的资料,但出现的只有伪造的。谁也不知道他的秘密。
      窗外的风吹个不停,拍打着窗户,仿佛下一秒就要破窗而入。黑色的夜空中闪着点点白光,下雪了……
      那人笑的痴迷,手伸向窗外。接住了一朵朵白色的“小花”。花在他的手心里融化,流淌。“你是自由的,雪花。”他低声呢喃,对着融化成水的雪花点点碎碎的说着。

      叶峰看向穿着破烂的老人,讲真的,他真不想领养着老人。让他生自灭也是蛮不错的,不过叶峰有些急,想让他立刻死,在一个谁也看不到的地方……叶峰边说边嘴角向上扬去。这似乎是一个很不错的决定。
      ……
      “近日在辉明市小区内,发现一具男尸。死亡时间大约在上午7点~8点之间。据法医判断,死者为男性,45岁左右。并没有老伴,且有一个儿子。而这名男性的精神问题极为严重,据他曾医疗过的医生判断,他的脑神经会有时清醒,有时模糊。有时甚至会幻想到梦里……关于这件事我们请到了他的儿子陈先生。”
      整个调查毫无进展,而叶风的审问也并没有可疑之处。虽说有精神病,但巧的是,他的所有时间点都正好错开去,有充分的理由去证明。
      警察们没有办法,只能先把他放了。
      叶峰从口袋里翻出香烟,点上了一根。杀了那位老父亲,他的心里顿时放松了不少。没有了那神经般的管制了,他开心的扬了扬嘴角。他恨不得现在就举杯庆祝,他少了一个累赘。

      冬天的初雪轻轻飞落,远处的孩童们嬉笑着,你追我赶。时不时弯下腰去,捡起白色的小雪团,朝别人扔去。安静些的孩子们就慢慢的滚着雪球,惬意的堆成雪人。
      纷纷扬扬的雪花,也把街上的人们吸引了起来,望着天,愉快的笑着。
      叶峰也向上看去,在此刻他起码是开心的。他漫步走回了家中,家里的保姆则担心的询问他。怕叶峰受到影响,出乎意料的是,他很开心。他径直上了楼,嘴里哼着小曲……啪嗒一声过后关上了房门。
      平躺,盖住自己。
      他用被子紧紧裹住自己,很快便进入了梦乡。
      梦中虚伪的自己,是一个完美的人。
      在梦中他的脚瘸了,坐在一个破旧不堪的轮椅上。每每动一下都会吱呀作向,下一刻仿佛就会垮散。他坐在路灯下,专注地看着天空,一个男人靠近过来。下意识中,他往后缩缩。这个小动作并没有让男人看到。
      男人的脸上红扑扑的,竟格外赏心悦目。而在他看来,男人更像一只待宰的羊羔。
      他往前推了推,低声说道:“过来…”
      那人先是顿了顿,才迈步上前。俯下身去,听他说话。叶峰小声的张了张嘴型,极为小声。那人配合的靠近了些,一瞬间,一个柔软的吻便在他的脸颊落下了,一个滚烫的,热烈的吻。他的心情立刻紧绷起来,向后退去。警戒的望着眼前的人。
      “怎么这么不禁逗?”说完后便低声轻笑起来。那人紧盯着叶峰,他很美,嘴唇微抿着,角边轻轻翘起。还有那双美丽的眼睛,让人充满了希望。
      “我只是个疯子,还是腿瘸了的疯子。”
      “怕我做什么?”
      “难道你也喜欢我?”
      “不是,我根本不喜欢你!只是……”
      齐允欲言又止,也不知道说些什么。
      叶峰看着他那样子,大肆笑了出来。“过来,我有话跟你说。”这次齐允并没有犹豫,走上前去,再次俯下身子,贴近。
      想象中的吻并没有落下,相反而是一把锋利的刀子。刀子直直插进了齐允的心口,刺痛迅速蔓延开来。刀子在心口上,让齐允动弹不得。叶峰则更加放肆地捅了好几次,恨不能,将心捅烂一般。
      那张好看的脸,这时沾满了血。
      眼中的蓝色光辉映成了血色,他恨,梦里的自已并不记得他了,即使他在做梦,他也恨这个男人。
      在之前八年中,他很清楚,他也记得。眼前这个人给他告白了很多次,起初,叶峰是不同意的。可后来经不住软磨硬泡,答应了在一起。可多年后呢?
      他一想起这些,眼泪就控制不住的流下来。他倦在被子里,这是他唯一温暖。哭和笑两个表情扭捏的共在一个脸上,慢慢变形弯曲。八年时间里,也有人说他是疯子,变态……曾经的他可以跟那人对质,因为他知道自己的身后有他,他的爱人。
      他再次沉眠。
      刺骨的冷风,钻进空隙里。愣是把叶峰冷醒了,他挠了挠乱糟糟的头发,把被子再次拿过来,拢在自己身上。温度逐渐上升,暖暖的,好不惬意。半晌过后。
      叶峰坐了起来,看向床头的显示器。
      4点多而已,还早着。
      他想躺下再睡一会,但又发现怎么都睡不着。脑海里一直浮现着那年少时的轻狂画面,他将脸埋进了手里。
      他能感受到自己现在很难过,很想哭。但一股油然而生的笑意却阻拦住了眼泪。对呀,我把亲爱的父亲杀死了!他又开始变得高兴,心里的情绪也逐渐变异。
      “我应该是个疯子吧。”这种奇异的感觉让他感到兴奋,“我真是疯了”。他自嘲似的笑了笑。
      最近也有消息了,M市有一大批反抗者想要加入团队,但其中也有30%是内鬼。他们自然不想放过这个好机会,但内鬼就不好办了,他们得一个一个找。
      叶峰郁闷极了。
      这次查找要用很多的人力,他怕,这只是一个圈套而已。
      可是他们急需用人,他想赌一把,但是又不敢。他怕了,最近的那件事把他压的喘不过气。但他的背负起责任,他决定向正主请求意见。
      …

      “依程,M市的人数多,但内鬼也不少,需要耗费大量人力。如果里面掺杂有漏网之鱼的话,损失的也很大。所以,我拿不定主意,你说呢。”
      “搏一把怎么样?”
      “但是,我……”
      “说啊,怎么样?”那人低声怒吼着,像一只狮子,那股无形的威压,让人汗毛直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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