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我的小猫》白夜里

25、视频暴露

　　“怎么回来的这么晚啊？”金灵慵懒地坐在沙发上，看着江意如满面潮红的样子，眯着眼打趣道。
　　“我看到妈妈在偷偷亲亲”，江心迷迷糊糊地，将小手食指举到嘴边，又害羞又兴奋地说。
　　江意如抿着唇，脸烧的很厉害，她双手捂着脸颊，“我去洗澡了……”像逃一般地躲进了浴室。
　　热水倾泻而下，江意如闭着眼，任由热水冲去脸上的潮红，脑海中的画面越来越清晰，车里那个吻，纪庭钧那温热的呼吸，还有自己快失控的心动。她甩了甩头，想把这一切甩得烟消云散。
　　她感觉，自己压抑的情感在一点一点地瓦解，一不留神，瞬间决堤。
　　这一夜，她辗转反侧，彻夜难眠。
　　而另一边，纪庭钧也同样无法入眠，他的脑海里是挥之不去的她口中的香甜，和她那惊慌无措又懵懂的眼神，以及那被他堵住无法说出话的呢喃。
　　“再靠近,一点点……”要不是因为江心突然醒来，他几乎快要失控，不知道会做出什么举动来。
　　第二天一早，金灵觉得是时候趁热打铁了，于是乎，“天意，今天陪我们去拜访一下纪叔叔。好久没见了。”
　　“谁？”听到纪这个字，江意如条件反射的惊了一下。
　　“哦，就是庭钧的爸爸。”
　　江意如暗暗想，希望不要碰到纪庭钧才好。
　　纪少云接到电话时，还有些愣神，金灵怎么突然冒出个“女儿”，他记得江城夫妇多年未有孩子，但是他仔细一想纪庭钧这么多年身边也一直单着，正巧江城夫妇也算门当户对，于是也没说什么，不好拂了情面。
　　意外地是，纪庭钧居然毫不犹豫的答应了回家。这引得纪少云百思不得其解。“这小子突然转性了？”
　　傍晚，江意如被金灵强制打扮了一番，穿着浅橙色印花连衣短裙，肩膀镂空式设计，裙摆呈不规则状，走起路来，身姿摇曳，裸色的细高跟更凸显女人味。
　　妆容素雅又不失气质。不得不承认，江意如这么多年依然保养的很好，生完孩子的她反倒更添了一份独属于母亲的柔软。
　　金灵甚是满意地啧啧嘴。
　　不仅如此，江心也穿着小西装，胸口还系了蝴蝶结，一副小达人的模样。
　　“妈妈，我们是要结婚了吗？电视里结婚才会穿得这么好看。”江心疑惑地抓着江意如的裙摆，有些兴奋地问道。
　　江意如和金灵都被他这童言无忌逗笑，温柔地揉了揉他的小脸蛋，“小傻瓜，我们只是去做客。”
　　纪少云的别墅内，江意如走进门的那一刻，纪少云明显怔住了。
　　那张脸，虽然多了一些岁月的沉淀，但是他还是一眼认出。
　　那个女孩，那个曾经被他亲手赶走的女孩。
　　可是现在，怎么成了金灵的“女儿”。
　　“纪叔叔，您好。”江意如礼貌地问候。
　　女孩似乎不认识他。
　　“这是我女儿，天意，还有我的外孙江心。”
　　“爷爷奶奶好。”江心用稚嫩的声音礼貌地喊着纪少云和张兰。
　　纪少云的视线刚开始完全被江意如吸引，可当他顺着江心的声音低头时，才看到站在江意如身边的孩子，他的瞳孔微微一震，这模样，不活脱脱是纪庭钧小时候的翻版吗。
　　张兰也看见了，惊讶地捂住嘴：“这孩子……”
　　纪少云心中猛然一沉。
　　就在这个时刻，纪庭钧走了进来，气氛顿时变得有些微妙。纪少云这才意识到，纪庭钧为何答应地如此之快。
　　饭桌上，几位长辈有意无意地寒暄着，都是江心听不懂的话题。
　　“妈妈，我可以看电视么？”
　　江意如温柔又耐心地哄着：“乖，我们回家再看，好不好？”
　　江心很懂事地点点头，但是他眼中的失落被纪庭钧看在眼里。他这个模样像极了以前江意如一个人承受委屈得模样。惹得纪庭钧心头一紧。他走上前，抱起江心：“走，叔叔带你去看。”
　　他把江心抱到会议室，随便播了一个视频给他，让江心自己想看什么随便调。自己想拉着江意如走开单独和她相处。
　　江心随意地拨弄着遥控器，突然，“妈妈，妈妈，爸爸叔叔和一个阿姨在一起亲亲，羞羞。”江心的声音惹来全家人的注意，都聚集到了会议室。
　　纪庭钧的心猛然一颤，下意识地想阻止点什么，却已经来不及了。
　　纪庭钧和另一个女人热吻的的画面赤裸裸地显示在大家的眼前。尤其是在江意如的眼前。
　　刹那间，脑海中的回忆，如洪水般涌来。往日的疑惑、断裂的梦境，此刻终于拼成一幅完整的画面。
　　她终于弄明白，自己潜意识里总是想把纪庭钧推开的真正原因。一时间，她脚下一软，踉跄了一下，她紧急扶着身边的墙壁，想要支撑着自己即将倒下的身体。此时的她头痛欲裂，心中也像万箭穿心，她已经无暇顾及到底哪里在疼。只觉得快要无法呼吸了。
　　纪庭钧见状，立即抱住了她。此刻地她全身冰冷，脸色惨白。
　　“放开我。”江意如的语气是从未有过的冷漠，像冬日里的冰霜，眼神中看不到一丝柔情。
　　此刻的她仿佛变成了另外一个人。她试图忘记，却一直活在潜意识里的痛苦记忆，再次苏醒，痛得她直不起身来。
　　“不是我。”纪庭钧站在江意如的面前，想解释，却发现自己再说不出一句话来。他从未见过这样的她。熟悉又陌生，温柔却决绝。
　　纪少云见视频暴露，脸色很沉。不发一言。
　　金灵见此刻的情形，内心也有一些明了。当初遇见江意如的第一次也是在这附近。或许他们一开始就有一些渊源。
　　“妈，我们回家吧。”过了很久，江意如从回忆中清醒过来。她的声音冰冷，甚至夹带一丝哭腔。
　　金灵仿佛再次看到了，那个雨中伸出手喊着“妈妈，带我走”的脆弱的她，金灵心猛地一紧，虽不是亲生女儿，但似乎已经有十指连心的心疼。
　　“是你！是不是？”纪庭钧攥起拳头，手指发白，他强忍着怒气，像一头猛兽死死地盯着纪少云。
　　“为了让她离开我，用这种拙劣的换脸视频欺骗她，你的手段能再低级一点吗？”纪庭钧厌恶地看着纪少云。
　　视频不断重复播放着。
　　纪庭钧将视频暂停，指着屏幕道，“这一帧，她亲我时我侧头了，但是视频里，我两边都出现了耳朵，这就像你给画了一张脸，却忘了擦掉底稿。
　　“爸，这种拙劣的东西，本无法骗到她，可是你偏偏选在了她怀孕的时候，选在了我不在他身边的时候，你真的好算盘啊。”
　　纪少云没说话，只是盯着那屏幕里合成的画面，一张本不属于儿子的脸，却做着亲吻另一个女人的动作，那一刻他突然感到有一丝羞耻。
　　纪庭钧的声音越来越冷，眼神是前所未有的陌生。
　　“你这样，真让我恶心。”
　　纪少云一怔，他好像从未见过这一面的纪少云，自己一直寄托厚重希望的儿子，也一直任凭自己安排的儿子，这一刻像陌生人一样看着自己。
　　纪少云的眼神中闪过一丝慌乱。
　　但是他还是不愿承认自己做的有什么错事，“我这是为你好。”
　　“为我好？哈哈，哈哈哈哈哈？”纪庭钧像发疯了一般大笑。
　　“把我像提线木偶一样对待也是对我好？在你的心里，我是一个拥有独立人格的人吗？我的人生任何事都要按照你的安排，不能有一丝偏差，这就是你说的为我好？你只是为你自己！”
　　“我原本想，不管你对我做什么，你都是我的父亲，我都可以接受。”此时的纪庭钧强忍着怒气，怒火攻心，他的眼睛猩红，像头猛兽。
　　“但是！唯独对她！不能！”
　　“永远不能！”
　　“我的身边除了她，不会容下别的女人！”
　　这一句话，如重锤击心。
　　“你以为你赢了，其实你已经输了。”纪庭钧眼神里没有愤怒，只有彻底的失望，“从你决定动用那个视频开始，你就已经失去了我。”
　　他转身离去，留下一屋子的沉默。
　　那不只是宣言，更是一记耳光，狠狠地抽在纪少云多年来的计划与自信上。
　　他突然有些慌了。
　　他记得那年他拿到视频的时候，手下还笑着说：“现在的小年轻太容易骗了，只要感情不稳，稍微一点刺激就能击垮。”
　　他信了，也确实达到了效果。
　　他努力说服自己：“我做的一切，都是为了儿子好”。
　　可那个眼神，纪庭钧看着他像陌生人的眼神，一直挥之不去。
　　他放大到那一帧，纪庭钧侧头亲吻“另一个女孩”时，屏幕上清楚地出现了两只耳朵。
　　“真是拙劣。”
　　他喃喃自语，却不知道自己是在骂谁。
　　此刻回到家的金灵看着令人心疼的女儿，她是个过来人，这个世界上唯有三件事无法隐藏，贫穷，咳嗽和爱。
　　“能告诉我发生了什么吗？”金灵抚摸着江意如海藻般地头发，轻柔地擦去她眼角的泪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