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第三善 女子苦衷 他盯上了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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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姑娘。”
明无尘清冷的声音忽然响起，站在门外的九平安一个激灵，差点洒了汤药。
九平安迈入房间，“原来你发现我了，君子兰好看吗？我养了一个月才将它从枯败养活呢。”
明无尘转身面向她，绝美面庞上的和煦笑意不减。看来，她的确很喜欢养活一些东西。也对，个人有个人的爱好，就比如他以前见到的那些人，喜欢奴役；就比如他，喜欢毁灭。
药碗推送到他面前，他接过，道谢，黑乎乎的汤色倒映出他略显疑惑的眉眼，有一点点焦糊的味道。
忽而倒影中明无尘的眼角舒开一抹笑意，随后将这碗苦涩汤药喝得干干净净。
九平安拉出椅子落座，撑着额角看他。
是比同龄男子瘦些，不过肩是宽的，腰是窄的，臀也是翘的——啧，赏心悦目。
“九姑娘为何一直看我？”明无尘不知何时已经在她身边坐下，腰背竖直，侧头同她说话。
九平安偷看他屁/股被抓包，一时心虚，“那个，那个，你断掉的那根肋骨好些了吗？”
明无尘看着她，有一秒的反应时间，然后抬手拆腰封、解系带。
九平安几乎瞬间弹起，尔康手一推，“你脱衣服干嘛？”
明无尘并不觉得有何不妥，一脸无害，“九姑娘不想亲眼看看么？”
九平安眼睛都瞪大了，莫名期待，看什么？看你的八块腹肌么？
明无尘还揪着衣带，语气温和，“大夫用绷带固定好了断裂的肋骨，今日我感觉好多了。”
“那就行了。”九平安深觉再待下去她怕是要迷失在崽崽的美色之中。
捡起药碗，她道：“早些休息……”
迈出一步她又回头，明无尘已经起身，正看着她。
九平安折回来，拉住明无尘一抹衣角，将他往下扯了扯，他顺着力道弯腰，隐含好奇的目光不离她。
九平安踮脚，凑到他耳畔悄咪咪的说：“你以后，不要随便在别的姑娘家家面前脱衣服！”
你美好的肉/体是属于女主角的！
明无尘抬眸，撞上九平安漂亮的杏眼，距离很近，他学着她悄咪咪的压低声音，“为何？”
九平安愣了一秒，他居然还问为什么？不在异性面前袒/胸/露/乳难道不是谁都懂的道理吗？
“咳，”九平安张口就来，“这叫男德，你学起来。”
明无尘眼角有笑，她也不知道他在笑什么，倒是温顺，“好。”
翌日。晨时未落雪，日悠阁通往山下的积雪路上被踏出排排大小不一的脚印。
九平安跟段泽先带八名同门去到乡下搬猪肉。
刘老爷是个看重原材料的人，猪肉直接从屠宰场运出来，断绝一切注水加工的可能。
段泽给大伙每人发一块捂巾，用来捂口鼻减少腥味。
九平安在脑后绑好，正准备进屠宰场，陆童在不远处神清气爽喊她。
回身一瞧，难怪今日陆童听上去高兴得紧，他竟是把明无尘给拐来了。
她哪能不知道陆童打的什么小九九，陆童就不待见明无尘，喊上小白脸一起做苦力，别提多高兴了。
臭屁陆童摇头晃脑朝她来，“师姐，早——唔！”
捂巾和九平安的拳头一起送到陆童怀里，她直接往明无尘那边去。
“九姑娘早上好。”明无尘发现她今天不太一样，此前她穿暖色系的襦裙为多，今日穿了一身黑色劲装，一头青丝做盘发。
换了装束，也还是爱笑。
九平安捻上明无尘衣袖边角，他低头去看那只小手。
“你不用来的。”九平安道：“陆童坑你玩的，我找人送你回去，你得好好休养啊。”
不养好身体怎么迷死女主角！
明无尘其实没太听她说什么，此处腥味很重，他的注意力全在九平安秀发的清香上，是让他觉得很舒心的味道。
那边已经开工了，陆童被段泽塞进屠宰场，段泽再在入口喊他们，“平安师妹，无尘师弟，可以过来了！”
九平安还想跟明无尘再说点什么，明无尘先一步和善回答段泽，“来了，二师兄。”
明无尘先行一步，衣袂发带飘飘，伴着杀猪声勇闯屠宰场。
此刻九平安内心：啊，崽崽怎么会这么能干！
日悠阁个顶个都是实在人，四个时辰的工全部勤勤恳恳干完。
冬日的日落格外橘红，没下雪，同门们凑在一起休息，只等九平安做代表找监工领完今日份的佣金便可返回。
屠宰场的大娘依次给大家发水喝，发到明无尘这正好少一杯，大娘一看明无尘这张脸，瞬间懊恼狂拍大腿，明无尘微笑示意无碍。
陆童把自己这杯推到他面前，多少有些别扭，“没想到你长了一张小白脸劲倒是不小……还能帮我扛两个来回……”
今日下来，他对明无尘稍稍改观了。
明无尘只道谢陆童让给他的茶水，不接帮忙干活的话茬。
明无尘摸了摸好像又错位了的肋骨，愉悦的笑了笑。
他享受疼痛的感觉，给他一种掌握住了摧毁的快感，而干不完活的陆童，今日恰好能为他提供这一点。
忽然，九平安那边动静大作，刘老爷府上那名瘦黄监工顶着一张巴掌印显眼的老脸，逃命似的冲出来。
段泽一看九平安在后面追，起身一跃，速速横刀拦下监工。
同门们头一回见九平安这么生气，明无尘也朝她看去。
九平安揉着拳头追上来，“刘老爷府上的人就这素质？揩我油？摸着很爽？你还捏？”
“什么！你敢吃我师姐豆腐！”陆童摔了捂巾，三步并做两步冲到监工跟前一把揪住他衣领，差点把人提起来，“说！哪只手摸的我师姐！”
段泽一边要横刀拦监工，另一只手空出来去扯陆童，“师弟。”
九平安脸都气红了，活到这么大她头一回被人猥/琐掐腰，那监工甚至还想趁她点钱的时候摸她屁/股！
搁在现代，这就是赤果果的职场性/骚/扰！
监工立马装作被陆童拎伤了，唉哟唉哟要杀人了的喊。陆童只得松手，监工立马一套动作流畅跌倒，在地上打滚死活不起来。
一顿操作给九平安看无语了。
监工嗓音尖锐，信誓旦旦，“是她勾引的我！穿的什么衣服这么紧，明着就是送上门给男人轻薄的——”
坐在不远处一直未动的明无尘，此刻抬了眼眸，捡了颗小石子夹在修长指尖把玩，神色不辨。
这头陆童拔剑，剑尖划过空气利落斩下监工鬓边几缕碎发，“再胡说一句嘴巴给你戳穿！”
监工瞬间屏住呼吸，住嘴了。
段泽询问：“平安师妹，可有人证在？今日我必送此人去见官，我们不能吃这种亏。”
问题就在这。
九平安摇头，“点账那会只有我跟他，并无旁人。”
屠宰场大娘闻声而来，鄙夷似的斜睨监工一眼，颇为无奈。
“姑娘、几位少侠都消消气，你们有所不知，这老汉是惯犯了哟喂，以前我们这女工也不少，可自从刘老爷半年前包了屠宰场，送了这么个渣渣汉来做监工后，每日都有女工急着不干了，各个走的时候那眼睛红的哟，委屈的哟，我也是后来才晓得她们那是遭了这老汉的辣手，又碍于女子名声不敢声张，最后还得自己辞了工丢了饭碗，这是哪门子的道理哟。”
九平安没想到竟有如此隐情，问道：“刘老爷难道不知他手下人如此德行吗？”
大娘憋很久了，终于遇到个敢直言敢反抗的女子，一股脑儿全说出来，“哪能不知道，刘老爷还亲自请受过委屈的姑娘们进府，听她们的说辞控诉，可最后也不知姑娘们都怎么了，个个哭瞎了眼都不愿再追究，这些事一桩桩也就这样了，世道如此，哪里有人愿意帮一群乡下出身的丫头查清真相哟。”
大娘摇头叹气，清理屠宰场去了。
忽然——【滴，系统上线。恭喜宿主解锁支线任务：因机遇为他人行善可获取额外奖励。宿主是否接受此支线开启？】
看来“日行一善”系统的业务范围很广啊，已经不限于只对目标人物行善了。
原本此事九平安就是受害者，没什么好犹豫的。
“接受。”
【滴，支线开启。任务达标基准：为受害者声张正义。】
阴差阳错，发出的悠悠令倒是歪打正着拧回到了日悠阁行侠仗义的武门校训上。也好。
九平安俯视死猪不怕开水烫的监工好一会，像在看一坨死肉，“二师兄，放了他吧。”
“平安师妹？”
“师姐？！”
段泽和陆童皆诧。
只有不远处的明无尘勾了勾唇角——她真的很有趣啊，白纸似的，生气也气不过半刻钟，似乎也不会记恨，他未曾见过如此性格之人，偏偏叫他很想染些可怕的颜色上去。
红色的九平安，或是黑色的九平安，该是什么样子的呢？明无尘光是想想，竟已有些兴奋。
九平安招呼大家收拾好东西趁早回去，陆童趁监工拍屁股走人前猛踹了他几脚还不解气。
段泽到九平安身边，沉稳问道：“平安师妹可是另有计策了？”
“嗯。”九平安道：“明日劳烦二师兄在这盯着，我另有要事要去做。”
“好，需要帮忙的话就跟师兄弟们说。”段泽无条件支持日悠阁当家的。
暂搁不愉快的小插曲。
第一日出工，还有两日工量，九平安想着得犒劳犒劳大家伙，也顺便给大伙加油鼓劲。
用过晚饭，九平安招呼上全同门去江边月夜泛舟。
花重金——二十两银子，租了十一艘小舟，两人一艘，于冬夜江面赏雪品茶。
九平安跟明无尘同舟，船夫在船头缓而稳的撑桨，零星雪花悄无声息飘落，空间不算宽敞的船篷下，九平安打着哈欠煮茶。
炭火星子不时轻炸，茶水热气腾腾扑至半空。
明无尘眼尖提了提九平安将要掉进热炭里的襦裙系带——她已经换上了惯常穿的暖色系裙装——系带太不听话，明无尘一松它便往炭火里钻，几次较劲，他最终再度捻起，一时并未放开。
“九姑娘累了便歇一歇，茶水有我看着。”
明无尘捻着那根细软的襦裙系带，指尖缓而轻的细细搓了搓，似乎是件好玩的事。
“好……”做了一天的苦力九平安的确累了，船内热气洋洋暖和得紧，令她犯困到眼皮都睁不开了。
她忽又想起还有一桩要事尚未交代。
“崽崽——”
“嗯？”这是她第二次如此唤他。
明无尘虽不甚明白她此般称呼是为何意，不过，这很新鲜有趣，已然足够。
九平安枕着胳膊，上身趴俯在小桌上，声音糯糯的，“今日的事，就那渣渣汉揩油的事，不是什么好事，你千万不要学坏哦。”
像明无尘这样从小被拐卖来拐卖去的人，应是没见过什么好的道德操守的，这种情况下学好不容易，学坏那就是一出溜。九平安立志要把他养成一个打从心底里正直向上，散发着“我是好人”光芒的三好青年。
什么待黑化的病娇、杀人诛佛的魔头，别来沾边。
睡意迷蒙间，九平安还在想，自古慈母多败儿，她以后得严厉一些才好。不过，崽崽说话和气、与师兄弟相处和善、会赏花逗蝴蝶、活也干得好，养起来应该很容易吧。
九平安已经开始在梦里想象完成系统任务后，明无尘在这边生活幸福，她也回到她的世界里撸串通宵追爱豆的无上快乐了。
炭火上煮着的茶水逐渐浅沸，明无尘捻玩着那根细细系带，盯着九平安的睡颜看了有一会，看吧，她果真爱笑。
也不知做了什么好梦，睡着了竟也浅浅笑出两个小梨涡。
她的秀发也果真清香，不知道是用了何种香袋，他一靠近便很觉舒心。或许，等她睡醒可以问一问。
眼下，他盯上了九平安那对他从未见过的梨涡。
想戳一戳。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第三善 女子苦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