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荆棘皇朝》遗落的记忆

6、第五章

　　美斯狄一直觉得死人的脸有点眼熟，后来才想起这是跟他在圣域一起训练过的人，名字好像叫阿普罗斯，不过他没有成为圣斗士，所以美斯狄也不知道他的去向。
　　真的是圣域派人干的？
　　美斯狄犹豫着要不要把这事现在就禀报阿布罗迪，还是等明天尸体解剖结果出来以后。不料阿布罗迪又传唤他。
　　于是他走过去洗手，死尸身上的血迹未干透，沾在他衣服上，看得他一阵恶心。他有很大的洁癖，练拳的时候就用尽一切办法让自己不受伤，也不溅血，有时候阿布罗迪也会派他去执行暗杀的任务，他总是用下毒或者狙击的办法，从不近距离膊战或厮斗，即使不得不用圣斗士的力量，那也是一拳毙命而不见血的。
　　好不容易处理干净了，他朝阿布罗迪在公馆内设立的私人办公室走去，在一个巨大的办公桌后面，他看到了美可倾国的双鱼宫大人。
　　如果世界上有一种美能让男人和女人都为他妒忌，为他疯狂，无疑这种美就属于阿布罗迪，即使是坐在办公桌后面的他看起来还是那么的美艳和优雅。
　　然而优雅的人也有为非意料之中到来的玫瑰花而烦恼的时候。
　　这不是政治家费伊阁下第一次收到玫瑰花，却是双鱼宫阿布罗迪的第一次，美斯狄看到了名片上那只很夸张的青色螃蟹，就跟他的主人一样——桀骜与张狂。
　　圣域的女性很少，所以同性恋在圣域并不稀奇，就算是美斯狄知道的就有好几个，虽然位于巅峰的黄金圣斗士中并没有公开的情侣，然而阿布罗迪显然不是为了收到男人的爱情烦恼。
　　烦恼的是给与爱情的男人是巨蟹宫迪斯马斯克。
　　美斯狄第一次看到他上司露出困扰的表情，印象中的他一直都是精明、卓越而游刃有余的。
　　“你来了，美斯狄！”阿布罗迪终于把名片丢在一旁，转头看向美斯狄，“去一趟西西里岛，告诉迪斯马斯克他托我办的事情我已经解决了，意大利政府再也不会对西西里有什么动作。”
　　“是的，大人。”
　　“先不要告诉巨蟹座有关尸体的事情。”
　　“是的，大人。”
　　“嗯，好了，你去吧。”
　　“是。”美斯狄行礼之后告退，却在手刚触及门把的时候被阿布罗迪叫住。
　　“把这些花拿出去丢了吧。”
　　果然是这样，没来由的，美斯狄觉着好像松了一口气，只是他何时开始神经变得如此紧张？是看到玫瑰，还是看到阿布罗迪盯着巨蟹座的名片发愁，还是更早，看到死人身上那个巨蟹印记的时候。
　　美斯狄把每一朵玫瑰都从花杆上扯下来，然后把花瓣和花杆用一个完美的弧度丢进垃圾筒。
　　在上机前他忽然想也许该给阿布罗迪挂一个电话，告诉他那个死人像阿普罗斯的事，事实上他也真这么做了，在一个公用投币电话前他拨了阿布罗迪办公室和卧室的专线，然而都没有人接。
　　他没有那种瞬移的能力，即使是能力最强大如黄金圣斗士也未必能保证每次瞬移都万无一失，就比如再准确计算轨迹的导弹，总有打偏的时候。至于白银圣斗士，因为无法达到光速，很有可能在移动过程中被地球引力带到其他地方。所以白银圣斗士出任务一半都是坐飞机，如果没有飞机就只能使用其他可行的交通工具，当然，如果不怕累，跑步也是可行的，只是无法穿越大面积的海洋。
　　从纽约到西西里岛没有直达飞机，所以必须到米兰或者罗马转机。美斯迪是第二天早上到米兰的，到西西里岛的飞机每两个小时才有一班，于是他便找了一个可以使用美元的公用电话给阿布罗迪打电话，两个电话还是没有人接，他再试了一下双鱼宫的电话，还是没有人接。
　　有一种预感让他觉着如果现在不说也许以后都没有机会说了，可是不论他怎么拨，电话那头永远没有人，听说有人致力于研究那种可以随身带着走的移动电话，并且有望在明年生产出来，对于他们这样需要到处出差的人倒是非常适用的。
　　他去吃了点东西，再回来继续给阿布罗迪挂电话，电话那头继续没有人接，这让他产生了一丝慌乱，甚至产生了直接飞回纽约的念头，然而这时两个穿着黑色风衣的男子忽然出现在他面前，戴着厚厚的墨镜，看不清脸。
　　唯一可以辨认的是他们胸前衣服上统一的青色螃蟹图案。

　　费伊公馆又多了一个不速之客。
　　刚处理完公务准备回家小憩一下的阿布罗迪在听清楚访客的名字后大脑空白了整整三分钟。
　　“迪斯马斯克，你又来做什么！”阿布罗迪一边揉着太阳穴，一边喃喃自语。
　　美斯狄去找巨蟹座已经整整一天，至今仍没有回来，也没有电话，这让他不由得开始担心，不过他还是成功的将担心压在心底，迎接迪斯马斯克的依然是一张堪称完美的脸。
　　阿布罗迪特意回房换上一件蓝丝绒的衬衫，毫无疑问这种极其柔软的蓝色将他的优雅皇家气质衬托的刚刚好。
　　“嗨！阿布！”巨蟹宫心情不错，有点春风得意，他今天穿了纯黑的风衣，戴了纯黑的墨镜，把他的教父形象修饰的刚刚好，跟迈克尔•考利昂教父相比，少的就只有一管机枪，不过阿布罗狄认为迪斯马斯克大概永远用不上那玩意。
　　如果是激光枪，也许还能派上用场，给圣斗士们用还可以节省体力，可惜那些普通人幻想了很久研究了很久，终归还是没研制出来。
　　“请坐！”阿布罗狄从办公桌后面走出来招呼他的客人，“喝点什么，咖啡，果汁，牛奶，巧克力，茶，或者可乐？”
　　“你还真客气，白开水，谢谢！”
　　阿布罗狄一边倒水，一边看着迪斯马斯克没有选择坐沙发而是在找了一张硬质的椅子坐下，他想起了之前一次闲聊中撒加对巨蟹宫的评价，这样的闲聊在他知道教皇真实身份后变得多了起来。
　　他记得撒加对巨蟹宫的评价是：执着，苦行，却容易陷入疯狂。
　　迪斯马斯克摘下墨镜，露出阴鹜的青灰色的眼睛，以及右下方一幅很有个性的螃蟹刺青。
　　深青色的螃蟹，跟米罗送过来的那个死者身上的螃蟹形状一模一样。
　　“我应该的。”阿布罗狄将白开水放到迪斯马斯克面前的桌上，自己则返回办公桌，坐下。此时，他跟巨蟹座的距离正好有五米，不远也不近，既可以看清巨蟹座的每一个动作，又可以防范一切可能。
　　他不知道自己为何对迪斯马斯克抱有这么大的敌意，同样身为黄金圣斗士，即使是穆，他也从来没有这么防备过。
　　不得不说，这一切都是因为米罗带过来的那个死人。
　　而且，美斯迪没有消息回来，而迪斯马斯克偏偏在这个时候找上来，这多少，都让他不安。
　　他一眼不眨的看着巨蟹座，试图从他脸上的表情里找出些什么，而后者也在看他。
　　两人互相盯着，沉默了很久，终于，还是巨蟹座首先打破了沉默。
　　“这个办公室布置的很不错。”迪斯马斯克站起来，假装环顾四周，最后，他看上了看角落里的一个盆景。
　　“这个很不错。”迪斯马斯克指着盆景说。
　　“谢谢。”阿布罗狄回答。
　　于是，迪斯马斯克继续假装观察盆景。
　　他当然不会简单的认为这个东西值得人去观赏，这玩意儿是中国传出来的，可是，他不认为阿布罗狄以往的政治经历里头有跟中国打交道，那么，这个盆景的出处就值得研究了。
　　迪斯马斯克想起上次通过小宇宙找到阿布罗狄，没想到却也因此找到了在圣域失踪很久的人。
　　他对穆的印象不深，只知道他是教皇的徒弟。
　　然后这对师徒似乎并不亲密，那么，是否意味着……
　　因为背对着阿布罗狄，巨蟹座露一个双鱼座并不能看到的诡秘莫测的笑。
　　“我的助理，蜥蜴座的美斯迪，去找你了吗？”见迪斯马斯克似乎依然沉浸在盆景的世界里不愿醒过来，阿布罗狄决定还是把心里的问题先问出来。
　　“那个很臭美的蜥蜴座？”迪斯马斯克突然回头，看着阿布罗狄说。
　　阿布罗狄皱了一下眉，他不喜欢别人这么说他的下属，美斯迪虽然苛刻于自己的容貌，但毕竟跟了他这么久，而且在处理公务上，很对他的口味。
　　如果可以，他宁愿一辈子不换助理。
　　“蜥蜴座只是喜欢任何时候保持干净清爽而已。”阿布罗狄不由得替自己的下属解释。
　　“那么你呢？”迪斯马斯克像一缕青风一样，忽然来到阿布罗狄办公桌前面，面露暧昧的说。
　　双鱼座的面前出现一张放大的，男人的脸。
　　他选择将头稍稍后仰，避开那个男人。
　　“看来我猜对了。”迪斯马斯克把脑袋拉回，站直了身体，“那么，我最美丽的双鱼宫大人，在下是否有幸，请阁下赏脸一起吃饭？”
　　“对不起，我今晚约了意大利总理，你也知道，有些事情，虽然人家已经答应了，但是如果不招待好的话，也许人家会变卦。”阿布罗狄把背靠在椅背上，笑着说。
　　迪斯马斯克盯着双鱼座看了很久，直到真的从那张似乎很柔媚的脸上看不出什么，他的嘴角于是弯出一个角度，挂了一个笑。
　　“那么，我改天再来。”迪斯马斯克说着，就朝外面走去。
　　他重重的踩着脚步，把地板震得哐哐作响。
　　阿布罗狄嘘了一口气，不知道为什么，从巨蟹座的身上，他忽然感到了很强大的压力。
　　那是以前从来没有过的，即使上次在穆那儿，也没有这种压力。
　　那么，这些日子里，巨蟹座身上，到底发生了什么呢？
　　阿布罗狄陷入了沉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