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初遇鬼王 “你这样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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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允许你们违规举办冥婚的？”一句话从黎飞鸟头上响起，她踉跄着后退两步，一副熟悉的面具映入眼帘。
红色的阎罗面具在电闪雷鸣中如一团刺目烈火，横眉怒目。面具之下眼眸低垂，裹着杀意。
“我说过，办冥婚不可行至奈何桥下，此处是往生前的最后一道关口，事关所有亡灵后世之因果，喜事是大忌。”
一行人面面相觑，哑口无言，最终将目光汇聚在新郎新娘身上。
黎飞鸟一看救星来了，赶忙解释，与他们划清界限。
“鬼王大人！我刚刚只是路过，没想到被他们打晕塞进轿子，被迫成了亲，我根本不认识他们！请您为我做主啊！”
“你撒谎，你就是我的新娘！鬼王？呵，我还是头一次听说冥界有这号人物，你也配管我们人间的婚丧嫁娶？你以为你是谁啊？别吓唬人了！”新郎上前一把将黎飞鸟揽入怀中。
“她是大姐姐！她才不是妈妈！妈妈已经去转生了！”不知何时，黎飞鸟身旁多了一个小孩子，仔细一看，这不就是刚刚那个发喜糖的孩子吗？
那孩子啜泣着，“爸，我要妈妈...我要妈妈...”
新郎一脚将那孩子踹下奈何桥。
黎飞鸟一口咬在那男人手臂上。
男人吃痛后如疯狗般乱叫，黎飞鸟跑下桥抱紧那个可怜的孩子。
“真是颇为精彩啊。”
鬼王在一旁鼓起了掌。
旁边的阴差们扑通一声纷纷跪下。
“大人，您也看到了，是他自作主张啊，小的们只是迫于他的淫威，奉命行事啊...”
奈何桥旁的守卫也把头磕得声响，“大人，是他们贿赂了小的，小的也只是让他们在桥下办，谁知那新娘突然冲到桥上，我们拦也拦...”
“够了。”鬼王抬眼，“还有什么话，和地府底下的九头龙说去吧。”只见他打开扇子，轻轻一扇，跪着的阴差和那发癫的歹人瞬间灰飞烟灭。
清凉的风拂过黎飞鸟的发梢，也带走了她脑海中那些丑恶的样貌。
“小弟弟，睁开眼睛吧，你讨厌的人已经消失了，妈妈就在桥的尽头等你呢。”黎飞鸟揉了揉小家伙的脑袋，他立刻睁开双眼。
“真的吗？”
“真的。”
“那我走了，大姐姐。”
小孩子招招手，一蹦一跳地追着光和妈妈的脚步去了。
只见鬼王又变出一本花名册一样的东西，拿朱砂笔在纸上一点一勾。
“看来冥界对亡灵的把关力度还不够，品行不端者，今后不可再转生为人。”
“是。”
合上册子，鬼王来到黎飞鸟身旁，上下打量了她一番。
“站起来。”
这时黎飞鸟才意识到自己不知何时瘫软在地。
“怎么，站不起来吗？腿是刚安上的？”
这个确实，在地府门口刚安上。
鬼王伸出手，嘴里不知念了什么咒语，黎飞鸟从地上弹起，一下站直了身子。挺好，还顺带矫正了她脊柱侧弯的老毛病。
黎飞鸟满眼感激。鬼王依旧不苟言笑。
“带她去我殿上。”
幽冥殿内，一朵朱红，一抹纯白，相对而立。
黎飞鸟正在脑海里飞速演练如何答谢鬼王的救命之恩并趁机询问离开冥界的办法，就被扼住了喉咙，动弹不得。
“别侥幸。你没被我送到地府下喂龙，只是因为我还没有想好处置你的方法。”
面前人冷冷地说道。
呸，白感激他了。黎飞鸟在心底狠狠啐了一口，行动上则表现为不甘示弱地对视。
“你身上，为何有月翎的气息？”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月翎，冥界上古灵器，拥有回溯时空的能力。但因为你随意且不恰当地使用，造成因果颠倒，时空断裂，地府下关押的恶煞趁机钻入其他时空，蛊惑游魂，干扰他们往生，祸害人间。你说，这么严重的罪，我该如何处罚你？”
黎飞鸟目瞪口呆，原来自己的超能力是有迹可循的。对，就是那个雨夜，就是那根羽毛！
“冥界有一个不成文的规定，持上古灵器者可以用其寻找、净化游魂，但不可更改人间既定事实。如有违反，当形神俱毁，堕入深渊，永世不得超生。”
后半句话，鬼王故意说得很慢，一字，一顿。
似乎是在宣扬自己至高无上的权威。
不行，我现在还不能死，奶奶还需要我照顾，如果我不在了，奶奶她...黎飞鸟不敢细想，脑海里突然浮现一个不可思议的决定。
他既然说我拥有冥界上古灵器，那我就有和他谈判的资格！
黎飞鸟猛地抓住鬼王手腕，“既然你说我可以凭借月翎穿越时空，那你现在杀了我，不就再也无法净化那些冤魂，抓捕恶煞了吗？”
坚毅目光中带着一丝对赴死的不甘。
“你这样威胁我，不就是为了利用我吗？”
鬼王显然也被她这一出奇勇敢的举动惊到，思考片刻，随后饶有兴致地拿手指勾了勾黎飞鸟发丝，“好啊，看来姑娘也是聪明人，那咱们就敞开天窗说亮话，签下这份契约，你就可以回到人间了。”
一个响指过后，一张泛黄的水纹纸浮现在黎飞鸟面前。
纸上密密麻麻写着黎飞鸟不认识的文字，黎飞鸟摇了摇头。
“你这契约我一个字都看不懂，万一都是对我不利的条约怎么办？”
“你签不签吧。”
“不签。”
“不签就等着形神俱散吧。”
鬼王摆了摆手，命大殿侍卫把黎飞鸟丢出去。
黎飞鸟见状把袖子往上一撸，露出自己手腕上金色羽毛图腾，几乎是一刹那，围上来的卫兵被无形的气浪打至几米开外。
我竟然这么厉害，黎飞鸟感叹。
那怎么刚刚被偷袭时没放出来这个大招？
鬼王看着大殿房梁上倒悬的卫兵，无奈地扶了扶额头。
真是棘手啊...看来月翎已经认主了......
“好，那我们各退一步。你也可以提出你的要求。”
鬼王没想到自己活了几千年竟会为一个小丫头服软。
“告诉我这个契约的大致内容，然后我也要和你签一个契约。”
“你要签什么契约？”
“我要你承诺，你不能现在就杀我，如果我死了，你也得形神聚散。”
黎飞鸟现学现卖。
“可以。”鬼王话音刚落，黎飞鸟面前那张契约瞬间化为灰烬，“把纸和笔拿给她，让她写。”
“我不要普通的纸笔，我要你们冥界能够让契约生效的纸和笔。”
鬼王再次吃瘪，没想到这小丫头观察这么仔细。他叹了口气，走到黎飞鸟面前。
“好，那你写一句，我翻译一句。”
须臾过后，一份由冥文和人间文字共同组成的契约便拟好了，上面写着，黎飞鸟因犯下过错，甘愿将功补过，听任鬼王发派；其为冥界效力期间，鬼王需护她周全，同生共死，违约者将形神聚散。
“这样就可以了吗？”
“伸手。”
“......”
“不是这只，右手。”
黎飞鸟不情愿地伸出手，鬼王拿一把小刀在自己和黎飞鸟掌心分别一划，用手握住黎飞鸟的手，将两人的血滴在契约上。
血液和冥文接触的一霎那，金光乍现，文字周围纸张自带的如叶脉般的纹络一条条变亮，移动，最终构成一把被翅膀包裹的剑，随着图腾的消失，契约也融化在了一片光芒之中。
“契约，签订，成功。”
黎飞鸟松开十指相扣的手，发现掌心的伤口已经愈合，她看向鬼王，表情似乎在询问我可以走了吗。
“来人，送她回去。”
黎飞鸟转身撒腿就要跑，又被鬼王一把拽回来。
“就那么想走？”鬼王摘下面具，面具在他的手上缓缓变小，化为一个鬼面令牌。他将令牌放在黎飞鸟手上，“这是冥界通行证，有情况我会随时去找你，我不在时通行证可保你畅通无阻，把它戴在脸上，就会有......”
上述一番话黎飞鸟是一句也没听见，因为她只顾看鬼王的脸去了。
面具摘下的那一刻，钩下他几缕发丝，乌青的头发衬得他肤色白亮，此时正值冥界黎明，大殿内透进来的光照在他脸上，柔和了他眉眼的凌厉，眼窝处恰如盛了一方阴影的池，更显他鼻梁挺拔。
“我刚说的，你听明白了吗？”
“啊...当然！你放心，我随叫随到。”
黎飞鸟态度转变之快，令人咋舌。
“好。你叫什么名字？”
“黎飞鸟。”
“你好，黎飞鸟。你可以叫我鬼王，也可以叫我，荼生。”
荼生逆着光伸出手的那一刻，黎飞鸟心跳漏跳了一拍。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初遇鬼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