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生相落》叹息死灰

10、第 10 章

　　\"林希,晚上回家来吃饭吧.\"

　　\"啊?.....好.\"

　　\"自己一个人回来,我有些事想和你说.\"

　　\"哦,知道了.\"

　　挂掉妈妈的电话,不安的感觉蚀满林希的心头,小莫放下手中的书,隐约的感到林希不安的心情.

　　\"怎么了?\"

　　\"我妈找我.\"林希揉着太阳穴,头疼的样子.

　　\"哦,出什么事了?\"小莫也跟着担心起来.

　　\"没有.\"林希笑笑安慰她\"一会我下去看看就知道了.\"

　　\"要不要我陪你?\"

　　\"不用了,乖乖在家等我.\"

　　林希出了门,站在楼道里.凉飕飕的风吹在身上令心底的不安逐渐加深.妈妈还是第一次用这么严肃的语气说话,预感有些不好的事将要发生了.像只无形的手将她和小莫推向未知的未来.

　　\"妈,我回来了.\"

　　\"一会就能吃饭了.\"妈妈在厨房里忙活着.

　　林希无聊的坐在沙发上翻着报纸.叹了口气.眼角瞥到电视机下面露了一角的照片,躺在沙发上伸长了胳膊,揪住照片往外抽.,没想到唏哩哗啦的掉出来一堆.

　　是她和小莫

　　明显的被人偷拍,拥抱的,接吻的甚至那天再海边的.

　　震惊,还有愤怒.林希觉得有些晕旋.

　　\"林希,吃饭了.\"妈妈探出头喊道

　　\"哦.\"林希应了一声,匆忙将照片收好放进口袋里.当作什么都没发生过的样子,走进餐厅.

　　\"今天什么日子?尽是我爱吃的\"

　　妈妈笑了笑,没说话,将盛好饭的碗递给林希,尤熙接过来,两个人便开始闷头吃饭,谁也没再开口说句话.

　　林希从眼角看到妈妈满脸有话想说却极力忍着的样子

　　\"妈.\" 林希喝了口汤将嘴里的饭送下\"你不是有事要说?\"

　　\"哦.\"妈妈放下碗,看着林希,半晌才说:\"你和小莫现在住一起吧.\"

　　\"恩.\"

　　\"你们.....是不是....在....\"妈妈再脑子里寻找合适的词

　　\"同性恋?\"尤熙接过妈妈的话.将照片摊在桌子上.

　　妈妈愣了一下\"这照片.......\"

　　\"为什么?妈妈?\",林希难过的质问.

　　\"不,林希,照片不是我照的.\"妈妈解释着\"前两天一个陌生的男人送来的.\"

　　林希现在宁愿是妈妈找人照的这些照片,他们身边有双无形的眼睛监视着他和小莫的一举一动.林希觉得胸口有些窒息.

　　谁?为什么要这样做?!

　　\"从你第一次带女孩子回家起,我就知道我的女儿和别人不一样.我当时只以为你还小,什么都不懂.以为将来有一天你会变回来.可现在你已经30岁了.我知道我没有办法管你的这些事.可是,小莫,她是个好孩子.就像我的亲生女儿一样,我不想你连她一起毁了.我不想我的两个女儿都是...都是...同性恋.\"妈妈最后三个字说的格外艰难.哽咽着.

　　林希不知道现在应该说什么.事情太突然,一下子挤进脑壳里,像要炸开.

　　\"妈妈,对不起.\"林希站了起来从照片中抽出那天再海边小莫举着婚纱幸福的样子的一张.\"你看得到,我可以给她幸福.\"

　　说完直径向外走去,没敢回头,她害怕回头看见妈妈难过的脸,内疚啃噬她的神经.

　　一出门，就看见小莫也从对门出来，同样一脸的疲惫。

　　“怎么了？”林希上前搀住小莫

　　“你刚出门，我妈就来了电话，叫我下来。”小莫皱着眉“结果我一进门，就看见安平坐在我家客厅。我妈还不停的说要我和他结婚。烦死了！”

　　”没事，有我在呢不是。“林希拍了拍小莫的肩膀，掏出钥匙开门。

　　“那你呢？”小莫摸着林希的脸，担心的问。

　　“没什么，老太太催我嫁人呢。”尤熙决定隐瞒那些照片和妈妈的事。

　　两个人都各怀心事，早早的上了床。却谁也睡不着，瞪大了眼看着天花板。

　　“林希。我们为什么要结婚呢？”小莫像是在喃喃自语

　　“自古以来，都是男人和女人结合的观念，根深蒂固。”

　　“真的很烦啊。”小莫拍打着床单，安平的突然出现令她感到不安。

　　“乖，不要想太多。”林希将小莫抱紧，试图安抚她。

　　这夜，林希和小莫谁都没有睡好，却不得不强打起精神神。她们都不想令对方担心。林希和往常一样，出门前轻轻的吻了吻小莫的额头，才去上班。

　　林希出门后5分钟，安平突然打来电话。

　　“小莫！先别挂电话！”

　　“你又想怎么样？！”

　　“我只是想在问你最后一次，你到底答不答应跟我结婚？”

　　“安平，我也最后告诉你一次，不可能！”

　　“小莫，你别逼我！”

　　“你能怎么着？一百次也是不愿意！”

　　安平恼怒的挂了电话，出乎小莫的预料，本以为又是没完没了的纠缠。只是，心头的不安愈发的强烈了。

　　林希在办公室也是同样的心神不宁。一会弄洒水杯，一会打翻文件。整个人都不在状态。那些照片和那个再他们身边一直监视它她们的人，让林希愤怒的想骂人，她不知道对方的目的，也不知道下一步会发生什么……她所能做的，就是等。

　　林希打开家门，看见小莫睡再沙发上，也许是做了什么好梦。脸上挂着浅浅的笑。她走近小莫，在她面前蹲下来，指腹轻轻勾勒脸部的线条。

　　小莫，她唯一想守侯的幸福。林希不自觉的露出笑容。

　　急促的敲门声，夹杂着咒骂，惊醒了两个人。

　　小莫从沙发上爬起。听声音像是自己的妈妈。急急的跑去开门，就看见妈妈被愤怒扭曲的脸。

　　“妈…”小莫怯生生的叫了一声。

　　“啪。”妈妈扬手就是一记响亮的耳光。怒气冲冲的走进来，朝着林希也是一记耳光打上去。

　　“妈~！你干什么？！”小莫捂着脸，拦在林希面前。

　　“你们两个做的好事！”妈妈从皮包里拿出一沓照片甩在她们身上

　　“你个贱丫头！怎么那么不要脸？我养你这么大有个屁用？不要脸，变态！！”妈妈一边叫骂着，一边朝小莫乱打一气。

　　“阿姨，请您不要这样。”林希上前拉开小莫妈妈“都是我的错……”

　　“你还有脸说？！”小莫妈妈打断林希的话“你这个同性恋，教坏我女儿，亏我还对你那么好，你对的起谁啊？~！”小莫妈妈骂红了眼，扑向尤熙，又抓又扯的，在她身上脸上留下了鲜红的抓痕。

　　小莫看着地上的照片，愣了半天，明白了怎么回事。拉开了几近疯狂的妈妈“妈~！你别闹了好不好？”

　　“你给我闭嘴。你干了这么下流的事还好意思说？不要脸的同性恋！呸！”妈妈拉着小莫的胳膊就往门外走“你跟我回家。从此以后不准再和这个同性恋来往！”

　　“不要！妈……我不要！”小莫挣扎着想脱离*妈妈的手。

　　“啪。”又是一耳光，“我只有你这么一个女儿，你要是今天不跟我走，那你就永远别在认我这个妈。”

　　小莫顿时失去了挣扎的力气....妈妈....和林希难道真的只能选择一个吗?她回头望着林希,想要寻找一个答案.

　　林希咬着下唇,挣扎着....\"你跟阿姨先回去...我....\"

　　小莫不想再听林希后面的话,转身走了出去,头也不想回.

　　看着小莫离去的背影,林希忽然觉得她不会再回来了,世界在她的身后轰塌.扬起一片尘埃.....

　　尤林希贴在门上,默默的听着小莫下楼的声音,心脏一点一点下沉,她希望小莫会在某个楼梯的转角,回过身,奔回来.那她就带着小莫离开这里,过只有她们两个人的生活.但是,听到的只是渐行渐远的声音.

　　失望和伤心笼罩了林希,身体缓缓下滑.润热的液体滴到手背上,应着金色的阳光,今天最后一抹阳光.....

　　小默慢吞吞的下着楼梯,满心希翼着林希会在她下到某个楼梯的转角时,跑下来叫住她.那她就跟着她一起离开,过着只有两个人的生活.爱情和亲情只在一念之间展转.只是,楼道里只有她和妈妈的脚步声,等到了最后也不过是落空的失望.

　　金色的夕阳,染黄小莫的脸,悲伤的情绪占据,一只燕子失去了平衡,擦过耳际,消失在逐渐加深的黑暗里.

　　一进家门,妈妈悲伤的情绪全然不在将小莫反锁进房间.\"给我好好反省.下个月必须和安平结婚!\"

　　\"妈~!你这是干什么?~!我不结婚!!!你放我出去!\"小莫用力的拍着门板.

　　\"我告诉你!我就是让你去死,也不会让你去做什么同性恋!\"说完,妈妈便出了家门.

　　小莫跌坐在地上,落地的镜子映显出脸上苍白的恐慌..手在颤抖,因为内心的恐惧.

　　林希.....小莫慌张的掏出手机,想给林希打电话.

　　\"对不起,您的电话已停机.\"

　　手机垂直摔落在地面,变成两半.小莫绝望的躺在地上.无法想象接下来的生活.眼泪吧嗒吧嗒的落在地上.

　　林希,救救我!

　　谁来救救我?

　　妈妈,放我出去.....求求你...谁来放我出去......

　　小莫呢喃着睡着.梦里,她不知道被什么人追赶着,一路的不停奔跑.黑暗淹没一切,无数只燕子从身边飞过,呼啸着翅膀,像是要扑灭一切.

　　脚下不知被什么绊倒,身子失去了平衡,倒了下来.恍然见惊醒.房间里一片漆黑,小莫伸手想要开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