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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金盏银台 神珠现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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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物有灵,通性有感。
不过眨眼一瞬,长鸢时四周布满了花瓣飞刀,朵朵含气逼人。
魔高一尺道高一丈,长鸢时心念一动,四下灵气汇入掌下长剑,凝聚化气,生生不息。
一剑扫去,剑气霸道凶悍,直逼花刀翻飞粉身碎骨,座下荷花根茎栽倒一片。
随着奇异荷花的连片倒地,花丛深处散发出蓝色幽光,那光芒一点点放大,缓缓向长鸢时靠近。
神珠融入掌心,汇入体内血液,筋脉活络,身心舒畅。
长鸢时自己也没预料到神珠竟这样被她得到,还没来得及欣喜几分,一把银光长剑猛然架在肩上,颇有下一刻便要取她性命的势头。
长鸢时转头看向长剑的主人,此人一袭红衣临风而飘,雕花黄金面具遮挡住半张面容,长身玉立,眼眸深邃,正是那位“引路人”。
“交出神珠”,男人薄唇轻起,听不出什么情绪。
“抱歉,它已经融入我体内,我不知道怎么取出来”,长鸢时凝视着他,认真回答到。
“是吗?看来只能杀了你”,说着,虞清客动了动手中握着的长剑,锋利剑刃往对面女人的脖颈逼近了几分。
“动手”,长鸢时移了移目光,毫不在意道。
“你!”
虞清客喝着面前的青衫女子,颇有些气急败坏,原本准备吓唬吓唬她,没成想对方却丝毫不动容,还无所谓地鼓动他动手,一时之间竟不知道如何是好 。
“你还和她废什么话,杀了她,才能得到神珠”
正值两人僵持不下之时,暗处突然钻出几个低阶修士,挥舞着剑柄,朝着长鸢时叫嚣。
“神珠是在下击毁六角荷花后拿到的,各位若想抢也得掂量掂量自己有几分本事”,多说无益,长鸢时身形一闪便没了踪影。
虞清客还没来及反应,眼看着刚刚还屈居自己剑下的女修一溜烟便消失了,二话不说亦是身形一闪追了上去。
后来突然冒出的几人茫然张望着,见“借刀杀人”的“刀”和“人”陆续跑掉,算盘落空,不免有些气急败坏,面露不快,转身散腿就追。
夜深人静,明月高悬。
长鸢时走在四下无人的街道上,观察着周围的境况。
现下已是三更天,两旁陈列的屋舍零星亮着灯,犬吠声时不时打破寂静的夜,偶有稚子啼哭声传来,四周气息平实纯正,是个普通没有妖鬼邪祟在暗处埋伏的小县城。
出来寻找如宣师妹的这几天,长鸢时仔细找过所有她认为师妹可能去的地方,结果无一例外都没有找到,甚至连一点相关的消息都未曾打听到。
从六角荷出来后,长鸢时不知道还能去哪里找如宣师妹,她顺着路人最多的方向走去,期望能碰到运气。
长鸢时随着感觉来到了这个小县城,路过一家房屋时,里面传来孩子的哭声,似乎是被惊醒过后的恸哭。
本来长鸢时不太在意,抬脚正准备继续往前走,却被接二两三混在一起不同音色的哭声止住了脚步。
都是孩子的在哭,声音杂糅在一起辨不清有几个,听音色估摸都是女孩。
这家人孩子这么多?
正疑惑着,声源那处原本紧闭的大门吱呀一声打开了,里头走出一个白发老人,神色张皇着急,见到长鸢时被吓了一跳。
“喔呦,大半夜的想吓死我,姑娘你谁啊?”
“老伯伯您好,我从东边来赶往娘家,不幸路上盘缠丢了,住不了客栈,你能不能收留我一晚?”
弯月斜挂,夜黑风高,这个时间点大部分人家已经入帐休息,客栈也早就闭门谢客。
长鸢时原本以为自己又是只能找个诸如破庙之类的地方将就入寝一晚,却刚好碰到老伯开了门让她赶了个巧合,觉着试向老人家借宿或许今晚可以睡得舒服安稳些。
“你一个人回娘家?你男人呢?”
“他……今早把我修了,现在可能在某个女人床上风流快活吧”,说完,长鸢时还特意低下头装作难过痛苦的模样。
起初只是随便找了个由头,没考虑那么多,不曾想被老伯听出其中端倪,追根问底,她只好继续扯其他由头,圆了自己的谎。
“什么?”,老伯瞪圆双眼,一副不可置信又愤恨的样子。
老伯看着面前衣裳单薄的姑娘,心中一顿怒火。
这要换作是我丫头,我非得打死那个狗东西,削了他脑袋!!!
“你快随我进来,夜里风大别冻着了”,老伯很是心疼,招呼长鸢时,领着她进门。
长鸢时愣了愣,内心似乎被什么触碰,眼神暗淡了几分。
“多谢老伯伯”,长鸢时一个欠身道谢,跟了上去。
长鸢时执意住进来除了需要一个安身的地方外,还对这座房子里连成一篇的孩童哭声好奇,但是怀疑更多于好奇。她隐约觉得这其中藏着猫腻。
说是房子,其实就是一个大一点的房间——
屋子很小,打开门迎面就是祖宗牌位的供台,右边是装水做饭的灶子,正中间摆放着饭桌,左边是个床铺,地下胡乱铺着几张垫子。
垫子上有五个孩子,一个老妇人。
垫上其中一个孩子嘴里哼唧着,面色红润,不太舒服的样子,一旁的老妇人在不断安抚她。
其他四个孩子中,有一个还在哇哇啼哭,一个睡着了,两个醒了安静坐着。
果然都是女孩。
“老伯伯,这些个孩子都是你的孙女?”,五个女孩看着都是五六岁的年龄,并不像是老伯这样上了年纪的人的孩子。
“算是吧,她们啊都是几天前被人装在一个大笼子里放到我家门前的,不知道是谁家的孩子,报了官官府说他们管不了,只好留在我和老婆子这里”
老伯掀开桌上的竹盖,拿出一个面饼,递给长鸢时。
“谢谢老伯伯”,长鸢时接过面饼,含在嘴里咬了一口。
“老头,这谁啊?我不是叫你去叫韩大夫吗你干嘛去了?”,老妇人站起身凑近老伯斥责询问道。
“一个投宿的姑娘,大半夜的没地住我只好让她进来,孩子好点没?我现在就去叫韩大夫”,老伯说着,重新打开门,迈步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