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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只是开始 店家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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店家看严蒙进来,眼里瞬间有了光,他的声音带着几分讨好:“严公子来了!小二快把楼上的雅间收拾收拾。”
小二面露难色,哆哆嗦嗦地凑到店家跟前小声说道:“主儿,那位小姐还没走呢……”
店家不悦的瞪了他一眼,只用嘴型比了三个字“轰出去”便又去恭维严蒙。
严蒙眼里尽是猥琐:“慢着,我严蒙岂是那种不分先来后到的人?倒是不必让她离开。”
仆从当然明白他的意思,只是塞给店家一张银票后拉着店家坐下喝茶,门口只剩良知未泯的店小二风中凌乱。
二楼雅间里。
明书慧听到了严蒙呵呵的笑声,手中却的动作未停。
直到执笔写下最后一个字,她才缓缓拿起早已准备好的剪刀,毫不迟疑地扎向心脏。
施安捏住了明书慧的手腕,顺势夺走了剪刀。
明书慧抬眸望向施安,眼里尽是绝望:“姑娘何必救我。”
“因为一代天骄绝不能陨落。”施安的声音十分坚定。
明书慧闻言自嘲的笑了:“岚朝战乱不断,怎么会出现一代天骄,更何况,我只是一介女流。”
施安坐在明书慧对面,耐心的给她解释:“姑娘你才华横溢,虽今世不如意,但却是被后世誉为四大才女之首,还被当成不屈服于典范。”
窗外,一只麻雀飞过,站在了老槐树的树枝上,只停留了一会儿,就又飞走了。
明书慧的心思也随着麻雀飘向一处无名地。
施安嘴巴未停,却没一句能把明书慧拉回来。直到她说会严蒙那里的问题她会解决,明书慧眼里才有了一点微弱的光。
原来明书慧是想活下去的,只是有人断她生路。
“那……”明书慧的语气似乎有了生机。
施安怕她拒绝,感觉接话:“姑娘不必客气,在下一定帮姑娘摆平麻烦。”
雅间外。
江和正倚在门边睨着严蒙。
“哐当”一声,楼梯的最后一个台阶被严蒙踩断,严蒙便向后一仰倒了下去,直挺挺的躺在地上。
这可吓坏了店家,他赶紧跑了过去,颤巍巍的伸手试了试鼻息,确认他还活着才稍微松了口气。
江和露出一个大大的笑,却略显阴森。
施安听了动静,立刻拉着明书慧出来,她观察了周遭环境,就明白了事情的来龙去脉。
江和看到这模样的施安,微微有些发愣,三千青丝被精致的绾在脑后,一袭简单的青衣只有一把佩剑作装饰。她似乎从来没变过,却早已不是当年的十安。
她走到江和身边,压低了声音:“他应该还没死吧?”
江和幽幽道:“当然不会,若是他在此处没了,明家必然会受到牵连。”
两人聊了许多,都是关于明书慧的。明书慧听了,犹豫许久后决定相信这个说话方式十分现代的姑娘,虽然看起来不怎么靠谱,但是她也只能死马当活马医了,
毕竟,她坚持贞洁的同时也渴望活着。
一楼大厅里已经乱做一团,官兵来的很快,客人皆逃似的离开了茶馆,店小二已经被吓傻了,只有店家在焦头烂额的应付官兵。
“此处可是有什么诡异事?”
店家一听到这声音眼睛瞬间亮了:“樊生师父啊,这严公子不知怎的就从楼梯上摔了下来,然后,就成这样了,您看,这是什么情况这……”
樊生一手放在胸前,一手拈着佛珠,嘴里连着念了三遍“阿弥陀佛”才神秘兮兮地开口:“严公子是被恶灵附身。”
一道娇滴滴却没好气的声音响起:“你胡说什么?我的蒙哥哥向来良善,怎么可能被恶灵附身!”
来人正是严府二小姐严贝贝,武功不错却十分没脑子。
岚朝皇帝个个信佛,当朝皇帝更是一切国事都听从樊生,甚至搜刮民脂欲重新修建云居禅寺。这也是樊生在皇城里备受尊重的原因。
樊生只是盯着严蒙,并未理会严贝贝。
严妯姗姗来迟,她扇了严贝贝一耳光,厉声喝道:“蠢货。”
接着便走到樊生跟前,声音里的讨好十分明显:“我佛慈悲,多谢师父前来,小女的兄长还望师父相救。”
明书慧微微皱眉:“他当真的是被恶灵附身?”
江和声音懒散:“那倒不是,善意的谎言罢了。”
樊生和严妯交代了几句便带走了严蒙,施安等三人紧随其后。
焚香的味道环绕着已存在上万年的云居禅寺,榆树上的红螺丝带仍旧鲜红。
樊生将严蒙丢在了榆树底下,又在他脸上丢了些糖便转身再不理会他,任凭蚂蚁啃食严蒙的脸。
不久,岚朝皇帝来访,还带着严正卿。
“樊生师父,丞相听闻师父今日搭救了严公子,特来拜访。”皇帝的声音里洋溢真浓浓的笑意。
樊生指了指地上的严蒙,说道:“严公子已被恶灵附身,蚂蚁道是可以祛除恶灵。”
严正卿可舍不得严蒙受这罪,本想出言质问,却因为皇帝的一记眼刀硬生生憋了回去。
蓦地,严蒙的脸上多了一团火焰,火焰蔓延的很快,刹那间便爬满了严蒙全身,使他瞬间抽搐。
樊生象征性地丢了一张符纸,那符纸自燃起来,燃烧的符纸并没有变成灰烬,而是从黄底红字变成了红底黑字。
樊生故意装出惊讶的样子,然后说道:“严公子生性本恶,所以,唉……”
严正卿瞬间变了脸色:“你这是什么意思!”说着,挡住了正要进屋的樊生。
樊生推开了严正卿,缓缓摇了摇头,道:“事已至此,贫僧也无能为力,皇上、严宰相请回吧。”
皇帝被下了逐客令,心里暗自不爽,却没把火气撒在樊生身上,而是揪着严正卿的耳朵出去了……
江和苦笑,真可悲,一代皇帝竟然在僧人面前如此卑微。
明书慧正要问什么,却只是张了张嘴,什么也没说。
傍晚,云居禅寺的老榆树被夕阳映红了大半边,树下的一抹明黄也失了几分光彩。
樊生出来迎接一天之内来了两次的皇帝:“皇上赏脸来到我寺,贫僧也该拿出点诚意来招待陛下。”
明书慧走了出来,跪在了皇帝跟前。
“民女参见皇上,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皇帝愣了愣,愕然道:“樊生师父这是作甚,朕的后宫并不需充盈……”
樊生从容的打断了皇帝的话:“皇上,此人虽是一介女流,却天赋异禀,才华可以媲美当朝状元。”
皇帝来了兴致,问道:“你可会什么?”
……
明书慧将皇帝的多个问题都回答的十分出色,皇帝也乐的合不拢嘴,说:“既然如此,朕就特许你参见本次赶考,若是你能得个状元,那朕便给你个从二品官职,如何?”
樊生察觉到皇帝投来的目光,试探道:“明书慧正是文曲星下凡,从二品恐怕是怠慢了这位文曲星……从一品倒是还说得过去。”
皇帝只犹豫了一会儿,便笑着附和:“既然是文曲星下凡,那必然不能怠慢,就按樊生师父说的办,就按樊生师父说的办。”
现在的明书慧,前途一片光明。
江和消除了明书慧关于与他同行三人的记忆,她的冤屈就算洗净了,施安内心却有些苦涩,“严蒙就这样没了,可是他不应该就这样舒坦地没了……”她想到。
三人离开了虚幻境,又来到这个过了数万年也没变过的寺庙。
寺外。
樊生问施安道:“你可知你的身世?”
施安迟疑说道:“不就是个从禁忌地逃出来的鬼,后来当了鬼界都督,然后又遇害成了人吗?”
“那你为什么会在禁忌地?为什么又会答应江和的邀请?”
施安越发茫然:“我……不知道。”
樊生娓娓而谈道:“因为你本来就是江和的一部分。”
他接着说道:“当初在禁忌地,江和为自保形成了守护灵,也就是你,但是他并不知道你的存在,所以把你落在了禁忌地,后来,你也出来了,同样忘了你还有个主人。
现在看来,你有自我意识了,已经是个独立个体了,不过,你身为江和的一部分,法力可以达到他的高度。我曾试着给江和说出事实,然而总是说不出来。”
施安很快理清了混乱的思绪,问道:“那我如何达到他的高度?”
樊生只说了一个“悟”字就进了寺里,再无多言。
寺内,江和翘着二郎腿坐在石凳上,一手撑着脑袋,另一只手有序地敲击着石桌。
施安坐到江和对面,抬眸眸看他。她眼神凌厉,她势必洞悉清楚他。
毋庸置疑的是,无论是现实世界的施安,还是女主施安,学习能力都是一等一的好。
很快,她便可以模仿出江和大部分的能耐。
明书慧一事很容易就解决了,然而后面的事情势必更加棘手,如果施安还是手无缚鸡之力的弱女子,那么她出意外是必然的事。
江和气定神闲道:“明书慧的事情只是开始,对于羿时来说,这连试探都不是,施安,你做好准备。”
几片榆树叶子落到了施安脸上,叶子带着丝丝凉意,她不由得打了个寒颤,倒不是因为江和的话。
她还是决定把这个事实说给两人。
她陈述道:“其实,我是一个自杀者,死后魂穿到了施安身体里……”
江和一直面带笑意地凝望她,星眸里出现了些许好奇。直到耐心听她说话,他才幽幽道:“那么,你认为我要怎么做,你又要怎么呢?”
不容置疑的是,看到黎明破晓时山河无恙是两个施安都期望的。
施安看着江和,笑了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