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尘记事》那个叼毛

5、幻象洞-4

　　黄晨在沈府住下一段时间了，沈少爷的身体也在慢慢地调整过来，脸色没有之前的那么差了，但醒的时候并不多。沈氏夫妇轮流照看着自己的亲儿子，有时还把下人都赶出去，关上房门和他说话。次数多了，有时主人们在房门里面，下人就在外面窃窃私语。黄晨走在路上，就时不时看到扎堆的下人在一起说，偶尔还会飘来“生病”，“沈少爷”等字眼，但是一个“卖花女”的称呼也逐渐的开始多了起来了，也引起了黄晨的关注。
　　“那些人说的卖花女和请愿那天沈夫人说的卖花女是一个人吗”红问道。
　　“有可能的。”黄晨回答道。
　　一人一猫没事的时候就开启哪里有八卦就到哪里听墙角的模式，各种版本听了个遍。终于有一天黄晨实在是扛不住了，觉得太累了，决定逮一个靠谱的人来问问。趁着月黑风高时，黄晨和红溜进了管家的卧室，一人一猫开始施术来问管家。
　　“你们说的卖花女是谁？”
　　“城头老邓家的女儿”被施了术的管家，木木的回答黄晨的问题。
　　“沈少爷是因为她而生病的吗？”
　　“是。”
　　黄晨和红听到了肯定的回答，相互对视了一下。黄晨抿了抿嘴，继续耐心的问。
　　“为什么？”
　　“因为她死了。”
　　“她怎么死的”
　　“跳河死了”
　　问了许多，黄晨和红再结合之前下人添油加醋的描述，才知道了这件事的来龙去脉。但是事情的结局确让人唏嘘不已。
　　原来是沈少爷有天出门的时候遇到了卖花的邓家女儿，对其一见钟情。但是碍于情面，并没有多加打扰，只是默默照顾生意。时间久了，这件事被沈家夫人知道了，沈夫人觉得不合适，就多次派人阻挠邓家女儿。有次被沈少爷发现了，他英雄救美，两人就这样相识了。一来一往，两人就这样渐生情愫，但是还没来及发展下去，这件事就被邓老头瞧出端倪了。他就不准女儿去卖花了，开始给女儿开始看人家，后来看中了一个屠夫家的儿子，就把女儿嫁过去了。得知心仪姑娘嫁人这事，沈少爷很受打击，开始消沉了，后续就也没关注她了。另一方面，嫁了人的邓家女儿，虽然生活也并没有变的更好，三番两头的挨打丈夫的毒打。邓老头后悔了，想让女儿和离，但是女婿一家不肯，胡搅蛮缠，不讲理，去了官府也没用。有次，邓老头还上门想请沈少爷帮忙，但是被沈夫人给拦回去了。再到后来，邓家女儿就疯了。送回邓家，邓老头两夫妇平常也要忙着生计，有时就照看不到。有天没看住，邓家女儿失足跌进河里，就给淹死了。邓家姑娘从嫁人到去世，仅花了半年时间。原本就消沉的沈少爷，听到邓家女儿死了的消息后，就越发一阕不振。后来又得知邓老头来求救被拦一事，和沈夫人大吵一架以后，更是心如死灰。
　　“果然又是一个感人肺腑的好故事啊！”黄晨感叹了一句。
　　“他们明明可以在一起的，为什么没能在一起”红好奇的问道
　　“因为除了喜欢，他们之间还有其他看不到的阻碍。”
　　“哦，那既然决定放弃了，那又为什么又是不开心。知道自己为什么不开心了也还是喜欢，那为什么又不继续争取尼。”红嘟嘟囔囔的说了一句，就继续往前走了。黄晨也想不通，但是自己只是一个步履匆匆的过客，也解决不了这个。
　　时间仿佛步入了泥地一样，步履变得缓慢而又沉重，在沈府的日子开始使黄晨变的焦灼，沈少爷的病情也是迟迟不见好转。
　　按理，这段时间的调养，沈少爷身上的疾病应该在慢慢的恢复了，但是还是好的这么慢，那就是沈少爷的心病难治了。这可怎么办？黄晨开始发愁了，这还得抽个时间去问问沈氏夫妇，然后商讨一下解决措施。
　　“这次的任务时间感觉好久啊！看来难度增加了很多啊！”红边打着哈欠边说。
　　黄晨一听，顿时一股怨念涌上心头。什么破任务，明明给了正确的药方治病，还治不好，除了身体的还要治心理的，还非得一起治好才给过，越来越变态了。黄晨越想心理越气愤，但是手头的事也没停下来，还是过去找沈氏夫妇去谈谈。
　　管家知道黄晨在找沈氏夫妇，通报了一下，黄晨便被带到了沈老爷的书房了。刚进去的时候，沈老爷还在奋笔疾书，进黄晨到了，也就停笔，询问什么事。黄晨表明来意，询问夫妻两开导沈少爷的进程。
　　“不是我们夫妻两不开导，好说歹说，云儿听不进去”说道伤心处时，沈老爷的脸上也难掩难过之色。
　　“可能是方法不对吧，你们一般是和他说的哪些？”
　　听闻，沈老爷仔细回忆了一下过往讲的内容，然后细细讲给黄晨听。
　　“沈少爷是缘何心疾？解铃还须系铃人啊！”听完，黄晨突然冷不丁的来了一句。
　　沈老爷闻言，顿时苦笑了一下，面色似有些犹豫，后斟酌了许久，才开口。
　　“实不相瞒，这个心疾确实是无解，因为系铃人已经不在了。”
　　黄晨知道说的是那个卖花女，但是也不好直说，我已经打听清楚了，只能装不懂继续问。
　　“这是缘何？”
　　“我家云儿喜欢上一女娃，但是那个女娃已经死了，所以才郁郁寡欢，心病难治啊！”
　　这是个死结，两人谈到这一下子就卡壳了，一时也不知道如何是好。
　　“这个沈少爷现在是毫无生志，想想怎么给个理由能让他有活下去的力气，从他自己或者别人入手试试。”在旁边听着的红突然用神念和黄晨说了一句。
　　“嗯”
　　沈少爷因为当时沈夫人没有帮上邓家，所以还心存怨愤，不肯好好吃药，也不愿意听沈氏夫妻的劝告。再加上沈氏夫妻财力雄厚，身体还算健康，沈少爷觉得就算自己不在了，他们也能好好的照顾自己。既然不担心自己父母，愧对邓家，那邓家是什么情况。黄晨转念这么一想，当即和沈老爷打听卖花女家的情况。沈老爷也把自己知道的情况一股脑的也说了出来了，对两家人的现状也是唏嘘不已。
　　得知邓家就只有一个女儿，老夫妻两人现在生计难了，还时不时受到前女婿一家的威胁，出门都很少了。黄晨顿感无力，提议沈老爷要不要试试把邓家的情况透露给沈少爷知道，激发一下他的斗志。沈老爷思前想后，也没有更好的法子，答应从这边多下手，看看有效果没。两人在一起又聊了一下沈少爷的病情，就各自去忙活自己的了。
　　“唉，接下来就看沈少爷的良心了”黄晨和红感叹了一句，一人一猫就在府里溜达起来了。现在是三四月份，正是春日好时光。府里栽的植物种类多也茂盛，花团锦簇，红绿相得映彰，鸟语呢人，让人很是惬意啊。转眼间，就来到了沈少爷的窗外了，透过窗外能看到沈夫人在旁边照顾他。沈夫人先用毛巾给他擦了一下身体，嘴里也不知道在念叨什么，擦完就把毛巾递给丫鬟，然后就伏在了床边。黄晨在旁边看了一会，觉得没意思，就离开了。
　　“沈夫人这样付出值得吗？”红抬起头乖乖的问了黄晨一句。
　　“这要问沈夫人了，毕竟每个人的参考标准的都是不一样的。”
　　“那沈夫人为啥对别人这么狠，对自己的儿子这么好。”
　　“这个问题我也回答不出来，竟然觉得狠，那你们又为啥默认这种献祭的规则。”
　　“哦，我也不知道，我只负责引导这块的。”
　　“那你有没有想过和你们其他的人提这个问题。”
　　“没有，规矩就是规矩。”
　　黄晨听后，轻笑了一声，摇了摇头，没说话就继续走了。
　　过了几天，沈老爷应该和沈少爷说了邓家的事，沈少爷情绪激动就咳血了，连忙喊黄晨过去看病。黄晨仔细看了一下没什么大碍，给沈少爷又开了一些调养的药，并叮嘱好好养病，后面沈少爷就开始很积极的配合吃药了。
　　有天，黄晨和红正在房门前的一棵树上闭目养神，两个嘴碎的小厮在门口清扫的时候，在那聊天，被迫听了从沈少爷的病变好到丫鬟晓红嫁人全场八卦的黄晨和红，只能按耐着性子等两人离场。
　　“这两人讲了好久啊！”红在黄晨腿上伸了一个长长的懒腰，边打哈欠边用神念和他发牢骚。
　　“嗯！再等等”黄晨也没办法，用手摸了摸红的头，安抚道。
　　下午，沈老爷也兴冲冲的赶到这边，告诉黄晨自家儿子的最近的状况，看着在房间里走来走去激动的沈老爷，黄晨也衷心的表达了祝福，表示如果按这种状态发展下去，沈少爷一个月以后就能好的差不多了。然后，沈老爷就开心的准备告辞，打算把这个好消息告诉自家夫人。
　　黄晨也有事没事的去沈少爷那边，检查病情的情况，看着他一天天好转，黄晨心里的大石也终于可以放下了。
　　“他过阵子就好了，很快的”黄晨安慰红道。
　　“试炼终于快可以结束了。”红叹了口气。
　　一个月转眼就到，沈少爷已经可以自由行走了，也到了分别的日子了，沈府一行人在门口送别，沈老爷不停地握手作揖，说着感谢的话语。沈少爷也虚弱的作了个揖，身旁的沈夫人扶着他，也轻声的说了感谢。黄晨点了点头，就往外走了。走出一段距离，回头看，原先的沈府、人群、树木开始逐渐模糊，就像一个无形的手开始扭曲整个空间。最后，空间好像是承受不住压力，开始崩塌，黄晨和红就被弹送出洞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