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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chapter 1 ...

  •   我不得不承认,35度的城市天气,对于我这种小狸猫来说,真的是一种折磨。好不容易找到一个房子,月租5000,竟然还没有空调。虽说可以自己装,但房东竟然说,搬走的时候不能拆,明显的不道德,无组织纪律,不遵守中学生行为守则的行为。不过,算了。我挣钱挣了1800年,随便一个以前的手镯都能买到几万块,这点小钱还是算了吧。再说,房东说的是搬走的时候不能拆,谁说我一定要安在墙上呢。我放地上还不行嘛。这并不是我介意这两个小钱,毕竟我赚钱赚了1800年,随便一个以前的手镯都能买到几万块,但是我们现在提倡绿色环保,资源重复利用。为了地球,为了后代,为了广大人民群众,为了党中央、□□、国家军委,积极号召党的三个代表重要思想,这点小钱还是在意一点好吧。
      “小狸。”“砰”“咚”“铛”“哗啦”“啊….啊….”… …
      我无奈的转回头,俯视着拜倒在我短裤下的小屁孩。好吧,我当时只是无意间说了一句随便,这丫头竟然真的跟过来的。并且… …
      “阿紫,你打坏了我一套紫砂茶具,碰掉了清朝的珐琅花瓶,摔碎了明朝的小泥人,还有客厅的玻璃门,刚买的藤木椅。其他不算,你一共打算还我多少钱呢?我不是太计较的人,你就随便给给,一百两百还是要的嘛。不是元,是万。不是人民币,最好是英镑或欧元。不过鉴于最近汇率下跌,你可以乘以十倍,用人民币打到我账户里的。”我一口气说完,看着在地上抽搐的紫竹兄。哎,这孩子在感激我呢,打坏了我这么多东西,我只要他赔一点点。这表明我胸襟开阔。
      转头,走人。拍拍屁股,不带走一个屁。

      “小狸,有没有想过,以后我们要靠什么赚钱呢?”阿紫咬着吸管看着我。“如果我们没有工作就有钱,会引起别人怀疑吧。”
      我挖了一大块朗姆酒慕斯放入口中,嗯嗯,好吃。
      “小狸,不如我们开店吧。不过,是花店好呢,还是服装店呢。不然开唱片店好了。”阿紫松开了吸管。“酒吧应该也可以吧,不过手续麻烦点。”
      我往嘴里送了一块油炸冰激凌,香草的味道在口腔中蔓延。城市生活比乡村生活好的唯一原因就是,可以天天吃甜品!
      “小狸,我在你的户头上打了200万。”
      200万?不错不错,这孩子有待提高。我抬起埋在甜品中的头,饱含深情的看着阿紫。真是的,为什么不早说重点,早说的话,说不定我就能早点注意你嘛。
      “阿紫啊,我真的不好意思收啊,你看我们这么熟,都做了1000多年的朋友了。”我放下勺子,松开吸管,含情脉脉的看着阿紫。阿紫终于被我感动了,“小狸,我们这么多年的友情,我知道你一定会把钱还给我的,我知道你最好了。”我轻轻埋下头,不好意思的对阿紫说,“其实,我真的不好意思收的,才这么少。”
      好吧,我承认我是有那么一点贪小钱,但是妖的一生很长,你永远不知道下一秒会发生什么。就如400多年前的六界浩劫,一夕之间,我失去了一切。母亲,哥哥,还有山上的邻居… …
      一个村庄,在火海中苦苦挣扎了一天。临走前,母亲说,不管发生什么事,不要从山洞里出来。哥哥说,没关系,会结束的,结束的时候带我去人类的城里,卖冰糖葫芦和桂花糕。于是,我在山洞里,一个人等待结束,相信这一切,黑暗,还有跳跃的火苗,不过是一场意外,而我们,终会再团聚。
      从开始到结束的时间,不长,只有短短一天。当我挣扎着从山洞里走出来时,看到阿紫一个人站在一片翠绿的丛林前沉默着。我知道,我再也回不去了。那时的阿紫,刚从外面办事回来。一身紫衫映在苍翠欲滴的山林间,孤寂而落寞。阿紫回过头,注意到我,跑过来,紧紧的拥住我。我哭了,声嘶力竭的喊着,母亲,大哥,还有隔壁的小山猪,狐狸姐姐… … 他们都回不来了,而上仙用他们的妖力,滋润了这一片土地。西番莲,在这片土地上妖冶得开着。有谁知道,那是无数只小妖,挨过了千万年的光阴,才换来的鲜艳。
      “小狸,小狸,快看,钱在天上飞耶。”阿紫突然间惊呼道,一只手中指指着窗外,另一只手在我面前晃。
      我回过神,顺着阿紫修长而神圣的中指看去,窗外的太阳正蔑视的烘烤着大地。我看着他笑笑,放下握着勺子的右手,用中指指了指窗外草,再用左手拍了拍阿紫的头。不错,小屁孩的头发越来越柔软了。
      回过神,转向阿紫。“你说,我们开中式甜品店,好吗?”我问“就叫,苏河吧。”
      苏河,苏河。一时间涌上的回忆,促不及防的将我扑到。苏河,是那个有亲人、朋友、笑语的村落,是那个被上仙一把火烧了后,又用妖力幻化出百草丰茂的景象的村落。也是,我遇到他的地方。
      阿紫拍了拍我的头,一如以前,轻轻的对我说。
      “好,一言为定。”
      关于苏河,一切都在有条不紊的进行。店面选在了中央运河边,是一条非常繁华步行街,有穿着亮丽的白领,还有学生结对走过。繁华而喧闹的场景,让我想起了几百年前的古都。千金小姐的轿子,会带起一阵胭脂的味道。普通的民妇穿着粗布衣,和小贩讨价还价。会有孩童不时笑着跑过,他们身后紧紧的跟着大人,生怕他们摔着,伤了。那时的我,刚刚逃离苏河,身边除了阿紫,还有一位男子。星眸含黛,紧紧的握着我的手,害怕不息的人流,将我带走。
      店面的装修,是阿紫在打理。在一起相处的一千年,他总能知道我想要什么。所以,关于店面的装修,我放心的交给他。想想在39度的高温下,挥汗如雨的他,会有怎样一番风味?想想,便不自觉的笑出声。
      第一次见到阿紫时,我还没幻化成人形。还是一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狸猫,见到只须修炼700年就可以变成人形的紫竹妖十分气愤,张口就咬。阿紫跳起来指着我鼻子骂,骂累了,便拍拍屁股走人,第二天却拿了食物过来跟我道歉。那时的阿紫还是十三四岁小破孩的模样,穿着紫色的长袍,跑的时候会带起一阵风,一阵有泥土清香的风。
      我拍拍头,收回思绪,继续想苏河的甜品样式。身边的桌子上是新买的空调,正在呼呼的往外吹凉风。埋下头,继续想甜品。
      夏天,香酥苹果、雪山梅、奶白葡萄、椰子盏是肯定少不了的,问题是材料。云袋是个不错的主意,只是我的妖力会随着道行慢慢消退,云袋的使用不能太过频繁,阿紫倒是可以帮这个忙。
      “大家一起来放屁,吥吥吥~”
      “阿紫,干嘛?想我的话我是不会过去的。”我拿起手机,喝了一口绿豆冰沙,懒懒的说。
      阿紫很吃惊;“你怎么知道是我?”
      所以才说阿紫杯具,在这个地方,有第二个人知道我的存在吗?想一想就知道肯定是阿紫了。“没,心灵感应。”我叼着笔杆,懒懒的问阿紫“有事啊?”
      “嗯,身份的问题我搞定了,以后我们就是姐弟啦。西西。”阿紫的语气里透出忍不住的笑意
      不过,等等。西西是什么东西?“等一下,你先告诉我,西西是什么?”我问。
      “你家当年不是住在苏河西嘛,那就叫苏西西喽。”阿紫忍不住和我炫耀“我家住在苏河北 … …”
      我打断阿紫的叙述,问:“那你是不是叫苏北北啊。”
      阿紫兴奋的回答:“对啊,你怎么知道。”
      我当然知道,就你这智商能想出什么?当然,这是思想活动,我不会傻到讲出来,给他一个扁我的理由。“不过,姐弟是怎么回事?据我所知,你比我大4000多年吧。”
      阿紫埋怨的说:“可是你看起来比人家老啊。”
      我比你老,那是你装嫩好不好。自从当年他死了后,你就死都不肯变样子,当然看起来比我年轻啊。
      我懒得和他计较,像我这种有气度,胸襟开阔的人怎么会和这种人计较呢。“小弟弟,乖,下午陪姐姐去买材料啊。拜拜。”
      我挂了电话,继续想甜品菜单。
      下午,太阳热的和太阳似的。阿紫拿着香蕉,椰子,葡萄,青梅等等等等跟在我后面,免费劳力不用白不用嘛。
      在走了两个水果市场,一家超市之后,我终于看到了适合做香酥苹果的苹果。
      “老板,这苹果多少钱一斤?”我问
      老板头也不回,用手挠挠脚丫子,再用另一只手挖挖鼻屎,弹。鼻屎落到了我手上的这个苹果上。
      “20一斤。”老板回答。
      我嫌恶的放下手中沾着老板精华的苹果,说道:“这么贵,便宜点吧。”
      老板:“这苹果很好的,这么红。”
      我:“当然红了。你要的这么贵,他们怎么能不脸红呢。”
      半个小时后,13块一斤买一送一的形式,买了两斤。回头看阿紫,他正在地上吐着舌头。我把苹果扔给他:“乖,狗狗,我们走。”
      晚餐时,阿紫和我说,苏河已经装修完了。我点点头,没作声。沉默就这样在我们之间蔓延着,吞噬者我们本不多的快乐。
      半响,阿紫问我:“关于秀实,你确定能找到他吗?”
      秀实,这一直以来我们都无法提起的名字。我知道,该面对的,终是要面对的。
      我点点头,说:“轮回是不会改变一个人的样貌的。我偷偷潜进了阎王殿,看过生死簿,他在这里。一定在这里。”
      阿紫没再做声,我抬起头对阿紫说:“我相信我们之间的缘分,一定能让我找到秀实。”
      过了一会,阿紫说:“你现在在失去妖力,你这样下去会变成一个普通人。1800多年的道行,你放得下吗?”
      我看着阿紫,我能想象得到我现在的表情,决绝而落寞。“这不是我一直以来的梦想吗?成为一个普通人,短短的爱一生,不用看着他生老病死却束手无策。”
      阿紫:“你,不再拥有轮回。”
      阿紫说完后,收拾了碗筷。我回房间躺在床上,回忆这1800多年来的点点滴滴。原来,就连秀实,在时光面前,也会模糊,会消失。
      第二天,阿紫带我去店里。
      店子被流水竖着从中间分成了两部分,椅子是老式藤木椅,每张桌子都被不同得花包围,形成独立而开放的空间。柜台前挂着鸟笼,是两只红嘴鹦鹉,不安的在笼子里跳动着。我指着鹦鹉问:“你怎么买两只母的,不知道要一公一母才能生出小鹦鹉吗?”
      阿紫走过来问:“你怎么知道是两只母的?”
      我依旧鄙视的看着阿紫,说:“你没看见两只都涂着口红啊。”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chapter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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