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6、曾是惊鸿照影来 这是花 ...
-
这是花潋真正意义上的第一次见到宋迟。
上次他见到宋迟时宋迟还在冰棺里睡着,算算时间,已经是七八年前了。
“师兄,我是花潋。”
脸上带着几分稚气的小少年一本正经,严肃到脸上的还没消去婴儿肥都在用力的样子可爱的很。
让人很想逗逗他。
“我可以叫你阿潋吗?”
小少年点点头,一脸严肃的样子好像是应下了什么了不得的大事。
宋迟忍俊不禁,算算年纪,花潋如今也不过是个尚未及冠的小少年,这般严肃的像个小老头儿一样,属实有点好玩。他在花潋这个年纪的时候可谓是人憎狗嫌,整个上清宗提起一句宋小师叔都得暗戳戳骂一句人不如狗的程度,若非他那对不怎么干人事的父母给了他一副还算不错的相貌,身后又是沉霜,谁知道他会被套多少次麻袋。
揉了揉花潋的脑袋:“板着一张脸做什么,万事有师父师兄呢,哪里用得到你一个小孩子。”
虽说不喜于花潋分走了本属于他的那份独一无二,也忌惮于所谓剧情里的花潋,但宋迟实在是个骄矜的,这些东西还不至于让他对如今还是个小少年的花潋恶语相向。
花潋下意识在他手心里蹭了蹭,发现自己在做什么之后整个人都僵在了原地。
“阿潋?”
花潋掉色了!
“不、不成体统!”小少年脸色爆红,轻声呵斥道。
宋迟猫憎狗嫌的劲儿犯了,见花潋这样,非但没收回手,还用力多揉了几下,硬生生把小少年揉到炸毛。
师兄弟之间的第一次会面,以宋迟看足了乐子、花潋头顶冒烟收尾。
在真正和宋迟见面之前,花潋对于宋迟的全部印象都来自于师尊沉霜,而在沉霜眼里,宋迟乖巧听话、修炼刻苦,平日里待人随和,实在是哪儿哪儿都完美的宝贝徒弟。
所以,花潋一直以为他师兄是个和师尊一样的君子来着。
如今……
花潋恍恍惚惚。
但凡花潋入门时间再久一点,和上清宗的诸位师兄师姐再熟悉一点,都不至于被骗的这么彻底。
或者脸皮再厚一点也是可以的。
一路恍惚的回了他自己的院子,花潋都还没缓过来。
对于花潋来说,宋迟刚刚实在太出格了。
“少主?”
见花潋这般,当归吓得要死。他本来就胆小,花潋又半天没说话,一时间慌了神就要往千秋殿跑,被反应过来的花潋拦了下来。
“我无事,只是没想到,师兄的性子如此的……活泼。”属实是惊吓了。
“啊?”
“公子无事就好。宋师叔是道君首徒,又是自小被道君一手带大的,沉睡前也只比您年长一点点,性子活泼也是意料之中。”
从花潋被道君看上开始,主仆二人听的最多的就是沉霜道君是如何宠爱首徒宋迟,百年间闯过不知多少凶险之地就为寻找让宋迟醒过来的法子。若非花潋一开始就知道这段师徒之缘分只是场交易,这样的流言听多了难免心生嫉妒,届时会发生什么……
好在花潋脑子清醒,有自知之明。
当归说完觉得不对,看了眼花潋悄咪咪松了口气。
要当归来看,他家公子就是太沉稳了,一点这个年纪该有的样子都没有。十几岁的少年人嘛,像那位宋师叔一样活泼点才好。
不过,这位宋师叔,可真是好命。
稍微羡慕了一会儿,当归就把这些没用的想法丢到了一边。想那么多干嘛,现在已经很好了。
知足常乐嘛。
他乐颠颠的去给花潋准备茶水点心了。
他可是知道,公子看着什么都不在意,但吃到喜欢的东西时偶尔会笑的眉眼弯弯的!
嗯,得躲起来,不然公子不会笑的。
要是让花潋知道他这般想法,估计会把自己关起来生闷气,很难哄的那种。
好在花潋不知。
这边宋迟刚刚逗完了花潋,左看右看看,没看见沉霜。
呜呼!宋迟在心里小小欢呼一声,随手拍了拍身上不存在的灰尘,乐颠颠的溜下
了山。
他得去看看燕师叔做没做好他的随身洞府!
宋迟脚步轻快,他腰间的桃花状的问心铃声音清脆,系在铃铛上的绯色穗子被风带起,自在的很。
谁家正经修仙的在自家山上还得跑啊?
是他啊,那没事了。
一出天玑峰境内,宋迟麻溜儿的召唤出自己的老伙计,三两下没影儿了。
诶?他是不是忘了告诉师父他重铸了本命剑?
回来再说回来再说。
(沉霜:……你可真是我的好徒弟)
东洲,南华书院治所,坠月海——
据传是南华书院的某位山长之故,时有太阴虚影坠落于此,故得名坠月海,原名已不可考据。
再有几日就是坠月节了。
坠月节落下的太阴虚影可助人悟道明心,每年坠月节期间,大大小小的宗门世家都会派弟子前来,坠月海范围内热闹非凡。
不过,坠月海最中心位置、太阴虚影落下之处,没有南华书院的帖子可是进不去的。
“学生见过山长。”
沈淮序轻轻嗯了一声。
“坠月节的帖子可发出去了?”
“三日前已发至各家手中,不曾有缺漏。”
似乎是有鱼咬钩了,水面上荡起圈圈波纹。沈淮序扯了扯钓竿,觉得手感不对,就任它去了。
反正他是钓不上鱼的。
“嗯……再给上清宗天玑峰、南洲姜氏各去一张帖子,姜氏那张务必交到那位痴情的姜少主手里。”
“这……”前者还好,毕竟上清宗的沉霜真君渡了道君劫,前不久又收了个小徒弟,但后者……陆晨犹豫了。
“哼!”
“不过是去张帖子,姜氏还能怎么样吗?再怎么丢脸,那也是他们精心养出来的少主,去吧。”沈淮序不屑道,南洲姜氏的脸早都丢尽了,不差这么一点半点的。
嫌弃人家家世又觊觎人家天赋,算计人没算计成反倒废了自家精心培养出来的少主,前后做事都稀里糊涂,呵!
一群没脑子的家伙。
就是可惜了那姑娘,平白耽误了许多年。
“至于上清宗那张帖子……罢了,多下一张吧,一张给道君,一张以华岁的名义给道君首徒宋迟。”想了想,沈淮序还是下了两张帖子。
又是一笔烂账。
“可大师兄同这位道君首徒也无甚交集,况且……”陆晨觉得不对,这位道君首徒已经睡了百余年,自家大师兄和他顶天了有当年战场上的一面之缘,这帖子,下的有点不太对啊。
“你下就是了,若是当年神算子所言的不错,那小子应该快醒过来了。”
想到宋迟,沈淮序就奇怪,以沉霜那么个古怪性子,是怎么养出这么乖一个孩子的。
七星观的神算子前辈?!
陆晨吃了一惊。算起来这位神算子前辈乃是七星观的上任宗主,已经隐世多年了。能请得动这位出手为他不算,宋迟在道君心里的地位可见一斑。
“都记清楚了的话就下去忙吧。”
有风来,惊扰一池春水。
“宋迟啊……”
“你可一定要醒过来啊……”
谁也没想到,只是卜算一个金丹期小弟子有没有那一线生机而已,当时已是半步道君的神算子直接殒命于天道反噬!
只是个金丹期的小弟子而已。
“这修真界,劫难将至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