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IF线第三章 沉默，坠落 ...
-
从那之后，好像一切都变了。
父亲在家里不常笑了，大哥几次回家都会与父亲发生争吵。
父亲变得越来越激烈而不计后果，几次三番都要杀死那些罪犯——但幸好都被大哥阻止了。
布鲁斯在失控，蝙蝠侠也在失控。
撒芙拉将这些清楚地看在眼里，却发现自己对此根本无能为力。
她也曾想过要自己成为罗宾去拉住父亲，却遭到了父亲和大哥激烈的反对。
既然家人们反对她这样做，那她便听家人们的话，不去那样做。
撒芙拉沉默地看着，看着这一切的发生。
后来，提姆来了。
提姆争得了父亲和大哥的认同，成为了又一代的罗宾。
家里好像缓和一些了。
撒芙拉也好像重新变得活泼起来。
“大哥，不要整天想着你的麦片，那不健康。”
“三弟，放下你手中的咖啡，你不是什么咖啡精灵。”
“以及父亲，就算再过五分钟，您也不能推迟今天出席的会议。”
撒芙拉端着和阿福同出一辙的笑容，说出的话却字字扎心。
“父亲，请您尽到身为一名父亲应该尽到的责任。您摸着良心看看三弟的黑眼圈，您是真的要让三弟猝死吗？”
“撒菲，可是麦片……”迪克可怜兮兮地看着撒芙拉不知道什么时候从他的安全屋里搜罗出来的存货们，极其心痛地捂住自己的胸口，“麦片是无辜的啊——”
撒芙拉和蔼地笑着，“麦片是无辜的，您的身体也是无辜的。”
“阿莱娅……”提姆在撒芙拉瞬间锐利起来的目光中弱弱改口，“好吧，大姐，我保证这次只喝……”
“你上一次也是这样保证的。”撒芙拉慢吞吞地没收了提姆新买的咖啡机。
布鲁斯看看迪克，又看看提姆，回头看看端着小甜饼的阿福，又抬头看看在餐桌上开始摆放小甜饼的撒芙拉，随后明智地选择了沉默。
但是撒芙拉却像是得理不饶人一样，在接过阿福手中最后一盘——同样也是属于布鲁斯的那一盘小甜饼时，忽然开口，“父亲，我觉得您在外表现布鲁斯的时候可以稍稍尽一点责任的。”
布鲁斯没有出声，而撒芙拉手里端着小甜饼，接着道，“我想您并不是没有能力去处理这些事物的——在提米到来之前，您不是处理得非常好吗？”
布鲁斯像是在思考，随后他表情凝重道，“撒芙拉，我认为你可以去帮助提姆。”
撒芙拉：“……”
撒芙拉：呵。
撒芙拉重重放下她手中的托盘，托盘与桌面发出了一声沉重的声响——一块小甜饼险些跳出托盘。
她的脸上露出了一个威胁式的笑容，“如果这是您的意愿的话。”
随后，她把阿福的位置调换到了自己的座位旁，坐回自己的位置上，慢条斯理地开始吃起了自己的午餐。
蝙蝠一家：不敢动.JPG
后来，哥谭开始流传起韦恩一家的小公主与黑暗骑士、夜翼和罗宾的混乱四角绯闻关系。
传的有鼻子有眼的，说是什么蝙蝠侠、夜翼或者罗宾引诱了韦恩小公主，这才导致了布鲁斯那样厌恶蝙蝠系生物。
布鲁斯·韦恩，aka蝙蝠侠：……
撒芙拉依旧是那副带着点点笑意的无辜的模样，“父亲，这样对您的身份可以进行更好的伪装。”
布鲁斯：“……”
布鲁斯：“NO.”
撒芙拉耸了耸肩，不以为意道，“反正公司的公关这一部分归我管，父亲您……”
撒芙拉话还没说完，就见布鲁斯气冲冲地走了。
她无声地笑了笑。
小猫咪能有什么坏心思呢？小猫咪只是不想看到三弟被猝死的未来罢了。
后来，斯蒂芬妮来了。
撒芙拉又多了一位家人。
但是好景不长，意外似乎总是格外青睐善良的人。
是因为善良的人不会想着去报复吗？
后来，芭芭拉被小丑一枪打断脊椎，坐上了轮椅。
后来，斯蒂芬妮因为冲动，被黑面具虐杀。
后来……
……
……
……
撒芙拉看着她的家人们新伤添旧伤，看着她的家人们依旧奋战在黑夜的第一线，看着——看着那些犯罪分子们依旧逍遥法外，在人世间狂欢。
撒芙拉想杀了他们。
但无奈，自从二哥出事后，蝙蝠侠就将她看得不是一般得紧了，她没有时间去出手布置。
撒芙拉按捺下心中翻涌的杀意，重新换上那一副乖宝宝的样子，像往常一样扮演着“乖巧的女儿”这一角色。
她想，凭她现在的力量根本无法把那些反派们全部杀死。
她想，她需要别的力量的帮助。
她从模糊的记忆里想起那只收养了她的食尸鬼对她说的——“我们一般聚集在墓地洞穴里，但如果说具体的地方……我隐约记得马萨诸塞州是一个地方”，“马萨诸塞州啊，如果你不想这么早就接触我们的世界，不要对那里产生好奇心”。
撒芙拉调出存于头脑中的地图，马萨诸塞州距离哥谭只有三百多公里，开车只需要三个多小时。
她想，她知道她以后该去哪里寻找力量了。
而在那之前，她需要扮演乖宝宝的身份，让她的家人们尽可能地放心，然后——在她出去后，让他们认为她是想看哥谭以外的风景、却又不想远离他们才选的学校。
毕竟，那么听他们的话、那么乖巧懂事且不怎么叛逆的孩子，头脑中怎么可能会想一些危险的事情呢？
*
两年后。
撒芙拉盯着屏幕中出现的剪影——哥谭最新出现的反派，使提姆在床上躺了近一个星期的罪魁祸首——红头罩。
她的手指不自觉地开始颤抖。
哪怕是隔着一个屏幕，哪怕是隔了两年的时光，但是没有任何理由的，她的直觉、她的大脑、乃至于她的灵魂就是在叫嚣着、对她说——
那是杰森。
是她的二哥。
是她的家人。
是曾经那抹不可挽回的遗憾。
是这个家里永远的苦痛。
撒芙拉用牙齿咬着舌尖，头脑从未有过如此冷静。
她面色如常地向蝙蝠侠汇报了红头罩的活动痕迹，随后转头就跟远在布鲁德海文的夜翼与被勒令和她待在蝙蝠洞的罗宾拉了一个群。
*
[群聊：如何把叛逆的二哥绑回家（3人）]
夜翼：？
赤狐：如题，老蝙蝠不会说话，我们把红头罩绑回来。
罗宾：了解。
夜翼：等等等等发生了什么？？？？？
赤狐：你别管，就说干不干。
夜翼：总得让我知道发生了什么吧？！！
赤狐：不知道，绑回来再问。
夜翼：……
夜翼：等我回来！！！！！
罗宾：记得保密。
*
几句话达成共识后，撒芙拉瞬间解散该群，把各种痕迹都清理了一遍后，等待夜翼的到来。
她觉得她现在心脏跳动得有些快了。
她是说，她现在有些过于激动了。
她觉得这是不对的，因为尽管二哥回来了——她是说，她的二哥重伤了她的三弟，她不能因此而感到高兴。
但是、但是。
撒芙拉沉下心，通过以前对杰森的了解，开始推断现在红头罩的踪迹。
先绑回来、先绑回来再说。
先把二哥绑回家，然后有恩报恩、有仇报仇。
先把二哥绑回来，随后——只要人活着，随三弟怎么去报复。
*
“撒菲，你确定？”迪克深吸了一口气，担忧地看着明显有些不对劲的撒芙拉。
“我确定，大哥。”撒芙拉冷静分析，“你不用怀疑，我现在很冷静。他就是杰森，他就是二哥。”
提姆端起咖啡，喝了一口，“我同意大姐的观点，但是这个计划太过于冒险了，我们明明可以办的更安稳一些。”
“提米，你总得让我有个发泄的机会。”刚刚说着自己非常冷静的撒芙拉，转口就点明她的情绪已经到了需要发泄的地步了。
“你这样太过于冒险了，不仅会导致自己受伤，而且B也会……”迪克皱眉，试图说服撒芙拉放弃她的想法，“我们现在占了先机，完全可以先一步把事情完美解决……”
可、是、我、不、想。
撒芙拉近乎是咬牙切齿地在心底大喊，她低下头，阴沉着表情，“可是，迪克。”她勉强让自己再次开始思索，努力摆出自己的理由，“B是绝对不会向现在的杰森给出一个拥抱的，他们现在都已经被愤怒冲昏了脑子。所以——我们必须得转移矛盾。”
“可是你说的转移矛盾——”
“提米都在床上躺了近一个星期，我骨个折又能怎么样！”
提姆：“……”
“总之，迪克趁我模仿超级反派的时候，趁着杰森愣住的时候直接给他上麻药，先绑走之后再冷静去聊。”
撒芙拉一锤定音。
于是，这场由撒芙拉主导、夜翼做帮手、罗宾提供后援的绑架计划，就这样虎头虎脑地展开了。
但——世界就是这样，计划总是赶不上变化。
红头罩可能是察觉到了什么，加快了他的步伐。
这也使得蝙蝠侠捕捉到了红头罩更多的破绽——于是一场追逐战就这样不可避免地展开了。
提姆推断出红头罩最终的落脚点，夜翼先一步赶过去排除危险要素。
撒芙拉冷静思考，选择莽上去。
于是，在蝙蝠侠与红头罩对质之时，褪下制服、摘下面具、换上普通人服装的撒芙拉直接冲到了他们面前——她背对着红头罩，张开双臂，以一种保护的姿势将红头罩护在了身后。
蝙蝠侠的嘴唇抿得更紧。
红头罩下意识掐住小丑，将他怼到了地上。
“我说……”撒芙拉的声音很轻，但在这寂静的深夜里，也足够清晰可闻，“你们在这里争执有意义吗。”
她看着蝙蝠侠，忽然流下了眼泪。
“红头罩想杀死小丑，怎么了。”她的语速很慢，声音里似乎压抑着什么东西，“小丑害死了那么多人，就不许别人报复回来吗。”
撒芙拉放下手臂，转身看向红头罩。她的眼泪还在流着，脸上却扬起了一个笑容——在这种情景下堪称诡异的笑容，“红、头、罩。”她语调抑扬顿挫着，缓缓向他走来，“你知道我有多么期待这一天的发生吗？”
“我的二哥死在了小丑的手里——虽然对外都说那是一场车祸。”
“我的父亲几次三番控制不住地想杀了他——万幸大哥制止了发疯的父亲，不然哥谭又会出现一个超级反派了。”
“我也在想，为什么不能杀了他呢？我想杀他啊，从二哥死后我就想了——”
“但是家里实在是看得我太严了，我知道他们是为了我好、不想让我粘上人渣的血。我本来想的是等成年后……不过现在就是一个好机会。”
“红头罩，你先等等，在你杀死他之前，我能先杀了他吗？”
撒芙拉笑着，眼神中充满了疯狂。
——就像那些阿卡姆里的疯子们一样。
“哈哈哈哈哈哈！！！我竟然没有在那之前发现你！！！”躺在地上的小丑忽然开始大笑，“哈哈哈哈哈！！你们为什么都这么严肃？这分明是个非常棒的玩笑！！”
“你他妈给我闭嘴！！”红头罩抓起小丑的头发，拎着他的脑袋又往地上撞了几次，顺手卸掉了他的下巴。
小丑躺在地上，无声地大笑着——瞧瞧，他现在发现了一个多么棒的玩具，一只崩溃的鸟儿，一只一脚已经迈入深渊的鸟儿，这多么好笑啊哈哈哈哈哈哈哈！！！！！
红头罩没再去顾发癫的小丑，他看向了好像已经大变样的撒芙拉。
而撒芙拉的眼睛依旧在流泪。
“我曾无数次想，如果我的二哥还在，我的家现在会是什么样。”
“但是那已经不可能了，二哥的生命停留在他的十五岁，有关于他一切的回忆都终止于我的十三岁。”
“我曾经以为那是已经不可挽回的遗憾，甚至向现实妥协，我以为二哥已经永远离开了我、离开了我们。”
“我就想着，总有一天我得复仇。”
“你说，如果二哥回来了，他会阻止我复仇吗？”
撒芙拉一只手背在身后，向蝙蝠侠打着手语，另一只手从怀里掏出了一把枪，对准了小丑。
“我想，他不会的。”
“砰——”
枪响，子弹擦着小丑的脸射到了地面，撒芙拉持枪的手被红头罩紧紧攥住，骨头不堪重负地发出“嘎吱”一声脆响。
持枪的手瞬间失去了力量，枪掉在了地上。
撒芙拉忽然笑了，她的脸上还挂着泪痕，她的语气充满了自嘲，“你为什么要阻止我呢？你有什么立场阻止我呢？我的父亲、我的大哥、我的三弟一直在防备着我做出什么过激的事情。”
“而现在，我的父亲、我的大哥、我的三弟都不在现场，这里只有蝙蝠侠、红头罩与小丑，一个完美的复仇机会已经摆在了我面前。”
“可是你看——我什么也没做到。”
她忽然收敛了所有的表情，声音尖锐地仿佛要刺破夜空。
“我什么也做不到！！！”
*
“撒菲，你这也太狠了。”迪克吸了一口凉气，看向被迷药放半倒、最后被他敲了闷棍的蝙蝠侠与红头罩，眼神中充满了后怕。
“呵。”撒芙拉面无表情地将半折不折的右手绑在夹板上，“他们该好好冷静下来，用脖子上的那个东西好好思考事情是为什么发展到这一步的。”
“可是，我们之后该怎么向B解释。”提姆皱起眉，想着事后如何处理。
“不解释。”撒芙拉冷漠地说，“他们爱怎么想就怎么想，再不济直接对我用真言套索……”
“撒芙拉！”迪克严厉地喝止，“我们是家人！而你不是什么罪犯！”
撒芙拉张了张嘴，闭上眼睛。
她将自己埋在迪克的胸怀里，深吸了一口气，缓缓道，“抱歉，大哥，我最近精神有些差，我、我……”
“……”
“大哥，我会去看心理医生的。”
作者有话说
第21章 IF线第三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