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猪包》我叫豌豆荚

3、无法忽视鸿沟 听到熟悉的

　　听到熟悉的称呼，周晚棠眼角微酸，已经好久没有人叫她小猪包了。不知怎得，她在遇到赵臻生后开始了明显的慌乱。她的眼睛还是那么的亮，没有因为岁月而沉淀些浑浊。
　　赵臻生就那样望着她，她白皙的脸蛋，漂亮的脖颈以及露在外的纤细胳膊。还是很瘦啊。
　　“你、你怎么会来？”
　　周晚棠刚问完就尴尬的转过头去，她逃避的过于明显，以至于赵臻生还没有捕捉到她脸上的微妙表情。
　　“啊，我转到这边的医院了。”
　　“在那边干的好好的，干嘛突然回来？”
　　“想你回来的，行吗？”
　　“额，不是，我说正经的呢。”
　　“哈哈，是导师。他说坛城医院要外聘一个医生去帮忙，正好我没什么事，我就去咯。”
　　周晚棠这才明白，赵臻生此次回来还是会离开。他呆的时间不会很长。
　　周晚棠不再多问，他们之间的关系早在十多年前就已经变得平淡乏味。或许感受到了尴尬，赵臻生从西装外套的口袋里拿出一个小小的硬币。
　　这是他此行来的目的。
　　金黄色的硬币在赵臻生的手心散发着耀眼的光，光芒映着他深不见底的眼睛还有紧抿着的唇。周晚棠疑惑地凑近看，男人身上少有的烟草香笼罩在她的周围，她仿佛置身在深不见底的海洋当中，没有人能够在这片海水里救出她。
　　“这是什么？”
　　“当年许诺给你的毕业礼物，”赵臻生抬眼对上周晚棠清澈的眼睛，他怕她会误会，紧跟着一句“我记得。”
　　周晚棠刚想说些什么，后厨的乔叔不合时宜地打断了他们：“晚棠，米线好了，给客人端过去。”
　　“啊，来了乔叔。”周晚棠收回目光，转身快步走了过去。她在后厨深呼吸了好几下才让自己的心重新平稳地跳动。刚才对上赵臻生眼睛的那一下，她承认，尘封在心底十多年的心重新悸动，那是她最难忘的，也是最不能忘记的对他的情感。
　　她曾经一度将他视为救赎，在那片幻影般的深海里，拉着她向前游的人，她又怎么会忘记呢？
　　“你的米线好了，没什么事我先去忙了。”周晚棠端着小锅米线走到赵臻生桌前，在他想要去抓住她手腕的时候，悄然躲开了。
　　“你变的不一样了。”
　　不在和他纠缠，周晚棠躲到外面的摇椅上，假装自己有很多工作要做。
　　在男人慢条斯理吃饭的这段时间里，周晚棠无数次抬头看向屋内。男人挺拔的身姿，眉宇间一丝英气，修长的手指握着长柄木勺，小口喝着汤。他还是这么讲究，无论在什么环境下。
　　周晚棠看了看自己这一身，沾着油点的裙子散发着米线煮熟之后的气息，算不上难闻，倒也不算好闻。乌黑发亮的长发简单地束在耳后，哪还有当年意气风发的样子。她已经很久没有打扮过自己了。
　　“谢谢你的盛情款待，礼物你拿着，我就先走了。”赵臻生吃完后站起身，付了钱，走出门，在门口笑着说。
　　周晚棠微微点头，她说道：“有空常来。”
　　“会的。”
　　简单短暂的相处后，周晚棠一次又一次地看清自己和赵臻生的差距。十年河东，十年河西。如今，他是事业成功的医师，而她呢，父母在十年前出了车祸，她只好勤工俭学才勉强念完了大学。毕业之后，还好有乔叔的帮助，她才得以生存。
　　如今的小餐馆成为了她的所有，坛城这座城市成为了她的精神寄托。
　　“还好吗，晚棠？那位小伙子是你的同学？”乔叔从后厨走了出来，现在客流量不多，他们的小馆也不在这条街的中央地带，很少有人来。
　　周晚棠扯出一丝微笑，说不慌乱是假的，毕竟将近十年的暗恋。
　　我曾经以为我们会像月亮和太阳，月亮永远在太阳出现之前躲起来。
　　后来我发现，原来也会有日月同天的那一天，就像你重新遇见我一样。——《爱》
　　周晚棠合上日记本，粉红的封面是溢出的泡泡，那是遇见赵臻生的甜蜜。
　　“对，刚才那位是我高中同学，现在是咱们附近一家医院的医生。”
　　“小伙子年轻有为啊。”乔叔感叹道。
　　周晚棠莞尔，确实，他一直都那么优秀。
　　乔叔走至周晚棠身侧，手心处是赵臻生走前留下的那枚雕刻精美的硬币。
　　“这是那个小伙子给你的，收下吧。”
　　周晚棠轻轻拿起硬币，仔细端详。
　　她还记得那年高三，她当时很迷收集硬币。快要高考的时候她妈妈把她储存硬币的罐子打碎了，硬币也不翼而飞。当时她可是伤心了好久，后来还是赵臻生安慰她，并且许诺会给她一个精美的毕业礼物，她的心情才阴雨转晴。
　　如今，她手里的这枚硬币是私人定制的。这上面镌刻的是一朵含苞待放的海棠花，花蕊被花瓣半遮着，若隐若现。这是周晚棠见过最美的硬币，硬币的背面写的是一句德语：Versteckte Liebe.
　　周晚棠小心翼翼地将硬币放在存储硬币的玻璃罐中，亦如她将自己的情感压在最深处。
　　赵臻生从周晚棠那里出来就赶回他的住所。
　　“赵医生，去约会了啊？春光满面的。”好朋友沈霖调侃道。
　　赵臻生心情愉悦，自然也愿意多说两句，毕竟他平常在科室可是沉默寡言类型的。
　　“去见了一个老朋友。”
　　“小馆的老板吧？”
　　赵臻生一听就知道这小子又偷偷跟踪他：“你是不是吃饱了没事干，一天到晚盯着我。”
　　“那个小妞长得挺不错的，你小子眼光很好啊。”
　　“嘴巴放干净点，我们只是朋友。”
　　“呦，只是朋友你送人家上万的珍藏品啊？”
　　“你有完没完？”
　　“行行行，我不说了行了吧。不过，说真的，那个小姑娘我看她很久了，为人挺不错的，眼光不错啊。努努力，争取把她变成医生家属啊。”沈霖挑眉，语气轻快道。
　　赵臻生从冰箱里拿了瓶水，他不慌不忙道：“为时尚早。”
　　“这么说，人家把你当普通朋友，你暗恋人家啊。”
　　“嗯，”赵臻生不自然地说道“十二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