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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第 9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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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门口近的湛修迈着长腿,几步就走到了门边,拉开了门。
门口站着的是鸭舌帽导演,正捧着两封粉红色的的信,笑眯眯地看着他。
宁景河听到动静,也跟着来到了门口,见鸭舌帽导演这副样子,心下明白,大概是来送信的。
鸭舌帽导演挥舞着两封信,一封塞给了宁景河,一封塞给了湛修,道:“这是你们收到的爱之告白信哦~就是现在,快拆取对你们的爱意吧~”
说完还站在原地没动,一只手却在背后偷偷挥了挥,想让摄像师拉进镜头,好多拍些信件的内容。
只是没想到,他这一切举动都被湛修尽收眼底。道了声谢,就把门带上了。
鸭舌帽导演望着关上的门无语凝噎。按照规定,他们跟拍是不被允许进入嘉宾的私人空间的。
这还怎么拍到一些劲爆的镜头!
他的纠结失落,湛修和宁景河自然无从得知。两人低头看了看自己手中粉红色、还贴了个爱心的信封,对视了一眼,默契地一人坐回沙发,一人抽出椅子坐下,这才开始拆信。
小心地沿着边撕下了细细的一条,将同样粉红的信纸从信封里抽了出来,展开一看——
看着抬头龙飞凤舞的“宝贝儿”三个字,宁景河虽然不自觉地抖了一下,但还是在心中给了湛修一句肯定:
真是孺子可教!已经不用刻意提醒,就有这种意识了!
至于内容是什么,并不是很重要。随意地往下瞟了一眼,打算装作认真看完的样子,就把信收起来。
然而这一看,宁景河愣住了。
他呆呆地抬头,看向几米远处的湛修,恰巧这个时候,湛修也抬起头望向他。
四目相对间,两人均在对方的眼中看到两个大字:
晦气!
怎么随便抄个“情书”,也能抄到同一篇啊!
这究竟是道德的沦丧!还是人类的退步!
……都不是,显然是因为两个人都甚至懒得往下翻一页。
两个人现在都很想对对方疯狂输出,但是碍于摄像头,显然无法做到。
于是,两人不约而同地掏出了手机,开始了面对面的……网络论战。
宁景河先发制人:这也能抄到同一篇?你就不能往后翻翻吗?(鄙视.jpg)
湛修也不甘示弱,回敬道:你怎么不往后翻?
宁景河气呼呼地戳着屏幕,手指飞快:那我能猜到你也是抄的吗?我是你肚子里的蛔虫?
湛修的信息回得很快,几乎是秒回。点开一看,就简单的两个符号:
+1
绝杀。
两个直男要装成恩爱情侣参加恋综,真是彼此折磨。
宁景河认命地回道:……那我们把这件事定一下吧。从明天开始,你抄二四六的双数篇,我抄单数篇,怎么说?这样也不用再重新找了。
湛修似乎对此表示满意,发了个握手的表情过来。
太土了。
宁景河嫌弃地退出了对话框。
在套间里四处转了转,找到了一个纸盒子,宁景河把信装了回去,放到了箱子里。又把箱子放到了自己的那半边衣柜里,这样以后每天的信就可以收好了。
毕竟如果乱丢,被别的人看到了,还挺让人不好意思的。
要脸。
倒是湛修,转个身的功夫,他手里的那封由宁景河亲自抄写的信就不见了。难道是扔了?想法在宁景河心中一晃而过,他并未放在心上。
送出去的信,正如泼出去的水,他没什么好干涉的。
两人总算相安无事地熬到了睡觉前。
宁景河洗漱完毕,打着哈欠往从卫生间出来,就看见湛修正拉过一床被褥,就想往地上扔。
困意让人变得迟钝,宁景河有些茫然地上前,拉住了被褥,递给了湛修一个疑惑的眼神。
湛修见他呆呆的样子,头发因为刚吹干,全部柔顺地趴了下来,脑袋顶上还有根不安分的呆毛,随着他的动作,无风自动。
全然不复向自己挑衅时,那副伶牙俐齿的样子。
湛修罕见地心软了一下。
他难得好声好气地解释:“下午,卫生间,我,睡床下。”
……过于简单,但胜在时间、地点、人物、事件四要素齐全。
宁景河这才记起了下午的事。
看着坚硬的地板,宁景河感觉似乎寒意都通过地板穿过了鞋底,渗透到脚底板了。
夜里温度更低,睡在地板上恐怕……
心一横,拿过手机,在输入框里删删改改,最终发出了一句话:
还是睡床上吧,冻生病了的话,影响参加节目。
听到短信声,湛修有些诧异地拿过手机一看,表情未变,在屏幕上按了几下,就将手机放了回去,然后将被子铺回了床上。
宁景河的裤子口袋一阵震动,赶忙从口袋里拿出来一看,原来是调成了震动模式的手机,收到了一条微信。
来自“宝贝儿”。
发来的内容很简单,是一个小女孩笑着的表情包,旁边一个五彩的字:好!
宁景河看到这条信息简直要哭了。
因为这表情包也太特么丑了!
很难想象湛修是从哪里挖掘到的。
既然是自己主动开口的,宁景河也就不再扭捏了。爬上了床的一边,不忘将自己的被子严格地折到大床一半的地方,才躺进了自己的被窝,拉上被子,只露出两颗黑溜溜的眸子,咕噜咕噜地乱转。
湛修也默契地上床,占据公平划分之下,属于自己的那半边床,伸手拉灭了灯。
陌生的环境,关系不太好的人,宁景河本以为自己会很难入睡,却不想脑袋沾上枕头没几分钟,就陷入了沉沉的梦乡。
黑暗中的湛修本想睡前刷刷手机,也好处理下家里的事,就听见身边传来均匀的呼吸声。
犹豫了一下,湛修还是摁熄了屏幕,将手机放回床头,也钻回了被窝,阖上了双眼。
随着嘉宾们的入睡,摄像头信号也暂时被节目组掐断了。
*
清晨,宁景河是被过分刺眼的亮光唤醒的。昨晚睡前忘了拉窗帘,此时早晨的阳光直直地照了进来,透过光洁的玻璃窗,不偏不倚地全部倾洒在了二人的大床上。
眼球在眼皮底下转了好几个来回,宁景河才勉强睁开了像被胶水黏住了的眼皮。舒适的被窝,温暖的抱枕,这让人如何想起床。
透过眼睛睁开的那条缝,宁景河发现眼前是一片黑色,而自己的脸颊正埋在这一片黑色之中,蹭蹭,过分丝滑,不禁又蹭了蹭。
脑子还不甚清醒的宁景河蹭着蹭着,逐渐完全睁开了眼睛,恢复了视线。这才后知后觉地发现,黑色的交汇处,是一片小麦色的区域。
伸出手指摁了摁,小麦色部分的区域,比起黑色区域,温度要高上不少,且富有弹性,手感不错。
自己究竟抱了个什么样的抱枕呀,宁景河舒服地从喉咙里发出了一声喟叹。
等等……抱枕?
这是在节目里,哪里来的抱枕?
宁景河灵活地转动着眼珠,四下打量着目前的状况。
看着看着,宁景河整个人突然僵住了。
这哪里是什么上好的抱枕,分明就是湛修!
宁景河也不知道怎么回事,一觉醒来,自己整个人滚到了湛修的怀里。不仅如此,还手脚并用,四肢死死地扒住了对方。
堪称八爪鱼人类版。
不幸中的万幸,湛修似乎还没醒。
感受到对方的呼吸带动着空气,在自己的头顶不断地形成热风。宁景河小心翼翼地向上瞄了一眼,只能看见湛修利落而形状优美的下颌线。
得抓紧时间,在湛修醒过来前,撤回到安全区域!
先缓缓抬起压在对方大腿上的左腿,再轻轻地收回来。湛修显然是经过长年锻炼过的大腿,硬得像块石头,压久了有些硌得生疼。这一抬腿,竟然有些发麻,差点又要砸回原处了。
宁景河吓了一跳,赶紧稳住身体,抬手一把扯住裤腿,露出了一截又细又长的小腿,这才勉强稳住了腿部。
虽然“脱离抱枕”计划完成了第一阶段的目标,但也不能松懈,毕竟第二阶段才是真挑战。
因为宁景河的手,被压在了对方身下。
自己抱个什么不好啊!宁景河暗自唾弃到。
现在,四肢里有三肢都得到了解救,只剩下了右手。
轻轻地将自己的右臂往外拉,却纹丝不动。和湛修身体又贴得太近,没办法使劲。
宁景河都快急出汗了。
随着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湛修随时都有醒过来的风险。宁景河虽然身体一动也不能动,心却仿佛是热锅上的蚂蚁,焦急地不行。
最后实在没办法了,干脆左手一用力,将湛修往外一推,右手往回一抽,终于解救出来了。
但是毫不意外地,湛修悠悠转醒了。刚清醒过来的男人声音比往常还要低上好几度,充满了磁性和压迫感,低沉着开了口:“你在做什么?”
由于对方醒过来的速度远超自己的预期,还没来得及成功溜进被窝装睡的宁景河,被抓了个正着。
没办法,宁景河抬眸看向对方。还不甚清醒的湛修眼睛半阖,眼神没有聚焦,少了几分凌厉,多了几分慵懒,恰如蛰伏的豹子,优雅而危险。
宁景河一时忘了言语。
半晌,才支支吾吾地开了口:“我看你快哭了,好心才帮你一把的。”
“?”
看着对方一幅“你在扯什么东西”的表情,宁景河越编越顺:“一大早,我就被你的抽泣声吵醒了。一看你应该是在做噩梦,哭得那叫一个惨啊。我真是个善良的人,还是出手拯救了你。我也不求回报……”
湛修出口打断了:“噩梦?抽泣?”
宁景河心虚地点了点头。
“那你告诉我,”湛修用修长的手指,在自己的眼角按了按:“怎么一点泪水都没有?”
宁景河:“……”我说是干嚎还来得及吗。
好在湛修倒没有细究,转身坐了起来。他的背部布满了匀称的肌肉,完美地裹住了整个背部,这让宁景河羡慕极了。
这时,头顶传来了摄像头开机的声音,伴随着配套安装的麦克风里,来自导演组的问候——
“各位嘉宾,请到大厅集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