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悦君兮君可知》倾小潍

4、第 4 章

　　一转眼，来京已有半月有余，父亲来书信说他与母亲对我极为想念，望我早日返回江南老家。

　　青眉听我要走，急得眼泪都要流出，说才来半月就要走，姑父姑母还真是不尽人意。我自己更是想此次一别，怕是再也没有机会遇到叶大哥，而自己的心意怕是也将付诸流水。

　　第二日，舅父舅母青眉便送我上船，且因来时与前往京城经商的大哥一道而来，回时大哥已返回江南，舅母便让丫鬟兰儿及家丁二明随我返回江南。码头上自是一番话别，我和青眉更是难分难舍，怎奈船马上要起程，我只好带着兰儿，二明上了船，站在船头向岸上的舅父舅母青眉挥手告别。

　　孰料在船上竟遇到叶扬天，只见他穿青色棉布长衫，手握配剑，腰际配一枚成色上层玉扣，站在一名约二十五六左右的青年身边，态度甚是恭谨。

　　“叶大哥！”我上前打招呼，脸上掩不住再次见到他的惊喜，深深福了一福，算是对救命恩人的恭敬。

　　有人伸出手，虚扶我一把，抬头却是叶扬天身旁的青年，只见他面如白玉，双目炯炯，一双唇此时弯成月牙形状，似笑非笑地看着我。

　　“扬天，这位姑娘是？”他身着白色绣青竹丝绸长衫，手执一碧绿暖玉长笛，玉树临风之姿竟是比叶扬天还要出众。

　　“这位姑娘——”叶扬天亦后悔当日没有问人姓名，在他心里，只记得那一抹杏黄，竟在心里作主把她唤作杏儿。

　　“那次得叶大哥相救，媛儿再次拜谢。因离开时太过匆忙竟忘了把姓名告之叶大哥，我姓沈名芷媛，叶大哥如不见外，可唤一声媛儿。”我低头小声说。

　　“你叫媛儿，沈芷媛。”叶扬天身侧的男子轻声道，竟望着我发其神来。

　　“媛儿有些累了，想先回房休息了。”我匆忙低下头，欲往船舱舅父定好的客房走去。

　　如此便由兰儿相扶回得房去，细想那人到底什么身份，为何叶大哥对其如此恭谨，苦思而不得其想，奈何年纪尚小，竟由得肚子咕咕叫了起来。兰儿急忙到船舱叫船上小二送些饭菜过来，却不想叶扬天竟上门来。

　　只见叶大哥手里拿着京城最有名的瑞福斋的甜点，他说那日见我昏迷之际，手里亦紧紧握着瑞福斋的香芋银团子，心想必是爱食之物。今日上船前买了一些带在身上，想细细品尝一番，却不想竟在此处得遇杏儿，如此送些给杏儿吃，他道本以为此生便再无见面之日。

　　杏儿？听他细细说出杏儿的由来，我的脸亦羞得通红，虽则才十三岁，但这个年纪的女子亦到了婚嫁年龄，听叶大哥说来，如何不羞。他道杏丫头，你可知我心意。

　　我羞得低下头，轻轻地点了点头。

　　他道杏丫头，此次差事办完，他定会带上聘礼亲自上门提亲。

　　如此第二日，船舱中便和叶大哥及其他口中所说的东家一起谈天，那东家即兴吹起一曲《鹧鸪天》，我轻声跟着唱和，虽然只是几句，却也因我清灵柔软的嗓音令人迷醉。如此船上游完半日，我回房休息，兰儿却送来叶大哥小笺一枚，了了数句。

　　杏丫头，今日一别，再见即是扬天江南提亲之日，珍重。

　　闻兰儿言，叶大哥于正午在济南府下船离去，因怕我伤怀，索性不曾告别先行离去。我心里闷闷不乐，不过当朝运河畅通无阻，且顺水顺风，很快捱过两日，爹爹与大哥亲自在码头相接，互诉各自思念自不在话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