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凰》Sparta

3、初见

　　竹林其实没有多大，我很轻易就找到了她，甚至不用施法。
　　我没有贸然上前去，只是远远地看着她。
　　我看到她正坐在月光下发呆。

　　我不仅想起，刚来到九侯府上的第一个夜晚。
　　我与她的父亲畅谈到午夜。
　　喝了点小酒，不免心神飘逸，本来准备走的，又鬼使神差地想要逛逛九侯府的其他地方。

　　九侯府也有一片竹林，就在芈桑的屋前。
　　因为芈桑的母亲生前最喜欢的就是竹子。
　　我第一次见到芈桑的时候，她就是那样，坐在竹林前一个人发呆。
　　她手里还捏着竹简，不知道上面写的是什么。

　　我有心上去和她聊聊天，因为这个小孩子看起来很好玩。
　　还没等我上前，一个侍女就慌慌张张跑过来，她说：
　　“小姐，侯爷让您在祠堂罚跪，您怎么又跑出来了呀。”
　　“小姐，您心疼心疼奴婢吧，侯爷不忍心罚小姐，就一定会迁怒于奴婢啊。”
　　我看到小姑娘依旧纹丝不动：
　　“你去告诉父亲，桑儿觉得自己做的没有错。”
　　侍女很无奈地跑走了。
　　小姑娘翻了个白眼：“她又去告状了。”

　　我捡起那散落在地上的竹简，看见是微国那边的祭祀颂歌：
　　“天命玄鸟，降而生商，宅殷土茫茫。”
　　我说：“小姑娘厉害啊，这么小就看这个。”

　　芈桑抬头看我：
　　“你是谁？”
　　“我是时殊禹。”
　　“时殊禹是谁？”
　　“时殊禹就是时殊禹。”
　　她似懂非懂地点点头，问：
　　“你也是我父亲派来的吗？”
　　我说：“你父亲可派不动我。”
　　“那你就是商王帝辛的人啦？”

　　我准备说话，忽然听到又有声音，应该是侍女们又来了。
　　我一向不喜欢人在这种时候扰了我的心情，我就悄悄给我们施了个障眼法，然后带她去竹林的里面。
　　“我们藏起来。这样他们就找不到我们了。”
　　小姑娘这么乖，这么顺从，我不仅想要笑了，放在外面，这样的小女孩得被拐去当小奴隶。

　　月光下，竹林里，小姑娘说：
　　“我想祭祀，看着月亮祭祀。”
　　“你懂祭祀吗？”
　　她不知道为什么突然生气了：
　　“他们都没有我懂，却还要骂我不懂，父亲还要罚跪我。”
　　我不禁暗自思索她做了什么。
　　鬼方前几天好像确实有一场祭祀。
　　再看小姑娘的时候，她已经跪在土地上，双手合十，仰面朝向月光。
　　四周是那么寂静，我突然不敢发出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