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第四章 建立宗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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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扭曲、局部回溯、封印万物。
穆缘从没有见过有任何一件法宝有如此之强大的能力，这还只是残器的能力，她忍不住兴奋起来：“是掌控时间的吗？那能让我穿越到三千年后遇到楚昀吗？”
【不能。残器-东皇钟无法做到时间穿越。此三项能力只局限于残器-东皇钟内部。时间扭曲，即改变东皇钟内部和外部的时间流速，宿主可在残器-东皇钟内放置易腐坏的物品，或在残器-东皇钟内苦修，节省时间，逃避寿元局限。局部回溯，即残器-东皇钟笼罩范围内的局部空间，可进行短暂的时间回溯，让事物回到某一时间节点的状态。封印万物，则为字面意思，宿主可使用残器-东皇钟封印万物。以上三种能力的具体强度，视宿主修为决定。】
……这怎么听起来时间扭曲像冰箱保鲜一样，倒是这局部回溯和封印万物有点意思。
“那现在我局部回溯能回溯到多久之前？封印万物能封印什么程度的东西？”
【宿主目前灵力无法催动残器-东皇钟】
穆缘懊恼，对，她刚被嫌弃灵力不够纯净了！
【若宿主灵力要求达标，则以宿主目前化神期修为，局部回溯最多回溯到三天之前，封印万物可以封印元婴以下实力的事物，不包括元婴期。】
……等等，封印什么？元婴以下？穆缘嘴角抽了抽，这还不包括元婴，那就是只能封印金丹修士，她现在是化神期，随便一出手就能把金丹修士撂倒一大片，哪还用得着特地去封印？
短时间内这东西对她来说都没什么用了。
穆缘还不死心，继续问道：“我的修为要提升到什么程度，才能催动东皇钟？”
【以宿主目前的修炼状况和灵力纯度，宿主需要跨越化神期，到达还虚期，则可以顺利催动残器-东皇钟】
还虚……修炼总是越修越难的，想她在上个世界累死累活修炼了五百年，才修到元婴大圆满，飞升上界，五百年一化神，这还虚，要修到什么时候去？
但此界灵气浓郁纯净，修炼起来定会事半功倍，而且穆缘如今最不缺的就是时间，她的寿元还有一千年，修到还虚并非遥不可及。
若是只要专心修炼就可以得到一切就好了。
穆缘长叹一口气，朝远方看去，天地同色，虽然雪已经停了，但层云还未退，像是在酝酿下一场大雪。四季更替，正是世间恒定不变的法则，但穆缘上次静心欣赏四季美景已经不知道是几百年前的事了。
修真的时间仿佛不是时间，只有在人间的时间才是真正流动的。
那现在应该怎么办呢？这天下果真没有一个人类修士？那其他族裔的修炼者都是什么水平？能和人族和平往来吗？不是总说人是天道最偏爱的宠儿吗？
身后的庙宇有些吵闹，穆缘回头，发现竹子精正委屈巴巴地蹲在门口，顿觉好笑。
这小妖怪初见时还当他是个心机深沉的绿茶，其实就是个胆小鬼爱哭包而已。
虽然他看起来很怕自己，但暂时还不能让他离开，她还有要问的话。
穆缘对这竹子精招招手，结界散去，竹子精很上道地凑了上来，低着头装作一副很乖巧的样子。
“你说你没听过人能修炼，那你知道的，最厉害的……最强的妖，是谁，在什么地方？”
穆缘能够接受这个世界上没有人类修士，但也并不打算就此放松警惕。这修真世界，强者并非人类独有，既然她见到了妖兽和化形大妖，那么肯定还有更强的妖王魔尊，她从来不信自己有那么好命，可以落到和平的世界。
“……我不知道。”竹子精皱着脸，“小生从没离开过黑牛山，修炼的事，都是听来这边的鸟妖说的。”
穆缘静静地看着他：“这座山叫黑牛山？名字竟然这么朴素。这座山中，最强的妖有多强？是什么来历？与我相比如何？”
竹子精咬了咬唇，抬眸看了穆缘一眼，又赶快把头低了下去：“黑牛山最强的妖……是一只水云豹妖兽……”
“他比我要强得多，却还迟迟不能化形……所以……”
他说得小心翼翼：“他每年都要吃一个凡人新娘，每月十五还要受凡人供奉祭祀，以求修为突破。”
穆缘只沉着脸，并未说话，竹子精只好继续说道：“如此已有五十年，最近临近年关，便是水云豹娶妻的日子了。水云豹在黑牛山为魁首更有一百年了，小生听花妖说这世上修为分为九境，那水云豹大抵是……金丹境。不如大能远甚。”
“名字这么土的山的大妖都有金丹境。”穆缘笑了，但这笑声中明显蕴含着怒意，“那其他灵脉灵山中的山大王，合该有多强？”
“这整座山的凡人，就从未想过反抗之法吗？”
竹子精察觉出她的心情极差，唯唯诺诺了半天，才给凡人们辩解了一句：“他们……也没法反抗……水云豹后来又用妖力给他们修了路，挖了渠……”
“如此便可送别人去死？”
“我不是这个意思！”竹子精连忙找补，“我只是觉得他们好像不这么骗骗自己的话……会活得很辛苦……”
“庙里的师父们也反对给水云豹送新娘……还偷偷藏了几回那凡人女子……”
“但她们有许多觉得自己嫁给水云豹是去享福，用自己的命换整个村庄的和平繁荣是值得的，会从庙里逃跑，也有明明是自己害怕找上来，被家人劝两句又觉得师父们居心不良的……”
“他们都是凡人，水云豹已经这样做五十年了……”
“不过五十年。便是从来如此，就对么？”穆缘仍然立在原处，脸色却更加阴沉，比起大妖祸乱黑牛山，凡人们安于现状更令她愤怒。
“小生觉得肯定是不对的……嗝”竹子精害怕穆缘，说着说着又想打嗝，硬生生又把嗝咽下去了，“师父们被他们害死都不是第一次了……但大能……”
“那是凡人的五十年啊，足够让他们把献祭新娘这件事当做亘古不变的天条了。”
穆缘闭了闭眼睛。这件事她比竹子精更明白。不用五十年，只要十年便可打造一个不可动摇的民俗出来，人类这种生物，就是如此荒谬。
“那水云豹，如此作恶了五十年，还未化形，还不知道自己修炼走错了路吗？”
朔风袭来，吹动女修衣摆，衣袂翻飞中，晨曦落在她肩上成就一片金光，山林雪景也黯然失色，竹子精偷偷看了她一眼，犹如五岳之重的威压仍未消，但这身影还是叫他看得有些痴了，向往之情一点一点从心底翻涌而上，化成一片汪洋将他淹没。
大能强者，就是如此这般吗？
“大能……要去杀了水云豹吗？”
“杀了水云豹，明日还会有火云虎、土云蛟。我不会一直在这里，杀了它，也改变不了什么。”
“但我还是要杀了它，只是因为我比他强，而他做了让我不高兴的事。”
穆缘拔剑出鞘，竹子精这才第一次敢看清了那把剑，只一眼，也知道那是把绝世好剑，与它的主人一样，有踏破凌霄的气势。
他的目光并未被穆缘放在心上，穆缘看着手中的紫电，重新勾出一个笑来，她已经想好之后要做什么了。
“我要建立一个宗门，让想反抗的人有能力决定自己的命运。”
既然这世上还没有赤霄宗，那就由她来建立赤霄宗。她不会把回家的全部希望寄托在系统身上，但系统既然拿得出神器，那想办法多在系统身上套点好处也没有坏处。
何况系统给了她观灵石像，这东西的作用就是查验修为和灵根资质，不就也是在暗示她建立宗门吗？
修真一途本应孤身，但穆缘原本的宗门相当和谐，同门之间的情谊也相当真挚，若是苍茫天地间没有同类的话，她是会很寂寞的。
曾经掌门师尊救了她，她如今也愿意去救一些应救之人，毕竟也还要应付系统的任务。
穆缘问道：“水云豹在哪？”
“小生不知。”竹子精捏紧了衣角，“我不敢招惹他的……小生也不知道他在山上什么地方……但最近几日他要娶妻了，山下的村子也在准备，跟着新娘应该就会遇到他了……”
穆缘此前就用神识扫描过整座山，神识并不是万能的，树木繁茂的深处，神识也难以到达，除非亲自进去，不然这座山的藏身之处并不少。
化神期修士的神识范围虽然宽广，但神识的特性并不会改变。
“难怪我之前问路的时候那么多人都躲着我。”穆缘微微皱了一下眉头，原来是在准备给山妖献祭新娘，这种愚昧之地会排外也是理所应当的。
她没被盯上抓走献祭了还算幸事呢。
既然如此，她就又要重新回到那个村子去。她还记得那村子里给她指路的那个少年说她装神弄鬼，他们会去给山妖献祭明明更会装神弄鬼。
见穆缘把紫电重新挂在腰间，径自要走，竹子精却坐不住了，想追上去，又不太敢，远远地缀在穆缘身后走了好长一段路。
最终还是穆缘忍不住了，停下脚步，直接问道：“你跟着我做什么？”
还不去赶快逃命吗？
“我……”
那双碧绿色的双眸望过来，像静潭，也像翡翠，即使是穆缘，也不由得在心里赞叹草木树妖在容貌这方面总是比旁人更胜一筹。
“……大能要建立宗门，是要收徒的意思吗？我……小生也想拜大能为师！”
“小生一定勤奋修炼，对师尊、宗门一心一意！小生愿为大能做牛做马，只求大能一点怜惜。”
那张精致得妖孽的脸此刻一脸坚定，穆缘不免诧异，她自认对这竹子精没有多少好脸色，怎么这时候缠上来要拜师？
“小生也想……自己决定自己的命运。”竹子精伏地便拜，重重地向穆缘磕了一个头。
他只是黑牛山一只小妖，实力低微，连平日里照拂过他的僧人们也保护不了，平日修炼，也只敢在偏僻的小角落里，生怕遇上水云豹起了冲突。
水云豹作为黑牛山最强的大妖，怎么可能只欺压凡人？何况他比水云豹修为还低，却又成功化形……
修炼也总是不得要领，方法技巧全靠自己摸索，能说上几句话的花妖鸟妖比他修为还低，更没有什么帮助可言。
只有变得更强，才能好好地活下去。他并不想在大能者面前丢尽颜面、一句话都说不好，靠装死蒙混过关，他也想像她一样——无论在什么环境下，哪怕在寒风暴雪之中，也挺得直腰，意气风发。
他不知道穆缘会不会同意收他为徒，穆缘是个人，他从未和人类打过交道，最多只远远看过，穆缘看起来又很不喜欢妖怪的样子……但机会失去了就不会再回来了。
竹子精伏在地上，雪浸湿了他破烂的衣袍，寒冷刺骨，他却一动不动，学着穆缘的样子维持仪态。
难熬的沉默并没有继续多久，穆缘的声音宛如天籁：
“你叫什么名字？”
他欣喜地抬头，张了张嘴，却说不出话来，顿了一下，才唯唯地说：
“……小生……没有名字。”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第四章 建立宗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