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欺男霸女太宰治 哪只血淋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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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条悟和太宰治两个人都聪明，但是带路实在是太偏了，一个不小心就来到了横滨的贫民窟。
贫民窟里肮脏又危险，所幸五条悟哪怕只有一只手也是最强，敢打两人主意的人都好好接受了教育。
天色渐晚，临近黄昏。
一直坐在行李箱上被五条悟拉着走的太宰治反而嚷嚷着累，路过一颗歪脖子树时死活不愿意再走，爬到树上就安窝不动了。
这棵树就像是为了他而长的一样，太宰治靠在树上，全身都放松下来，树枝贴合他的身型，稳稳当当地扶住他。
五条悟倒也不累，见他舒舒服服地躺树上闭目休息，自己便撑着拉杆玩单杠。
五条悟以人形生活了十几年，突然变成一只手，虽然仍然是自己的身体不需要适应，但总觉得新奇，直至现在都对很多事保持新鲜感并且跃跃欲试。
比如现在任意两个手指都可以成为他的手还是脚，所以他经常与太宰治玩的小游戏就是让他猜自己现在到底是在正常走路还是在倒立行走……
……又或者是一只手一只脚……
……平时他脑袋在手腕，但这种时候他也不怕把脑袋摔傻了，一下一下戳地上跳着走让太宰治猜的事也是做过。
同样还经常把手指掰成各种奇形怪状，完成各种意义上的高难度动作，嘚瑟地蠕动到太宰治面前让他看。
看完还敲桌面说刚刚自己把脚搭在后脑勺上啦！
可惜太宰治天赋异禀，天生手指柔软灵活，五条悟做出的造型他都能轻松复刻，嘴上还对五条悟表示嫌弃，吐槽他不犯法但是有病的行为。
五条悟因此还莫名体术见长，过程很奇怪，但两人都很开心。
太宰治睁开眼，微微偏头向下瞥了一眼自娱自乐玩得开心的五条悟，看着他用“两只脚”勾住拉杆完成一套漂亮的体操动作，睁大了眼睛。
太阳已经落到山谷，天空慢慢暗下，更像是魑魅魍魉肆虐张狂，吞噬了日光。
逢魔时刻。
太宰治想起来许多以前自己当着睡前故事讲述给五条悟哄他睡觉不要闹腾的各种物语，想或许真的存在妖怪吧，我的小手就是妖怪。
不然怎么现在，自己怎么有一瞬间在小手熟悉的身影上幻视了一个有着一双漂亮得不似人类拥有的苍蓝色眼镜的白发少年。
带着不大聪明的笑，和太宰治想象中小手平时的傻笑一模一样。
但是因为那一头干净不染的白发与如同倒映着苍空的深海一般遥远深邃的眼睛，太宰治不愿意承认这个样子应该称之为阳光开朗。
太宰治眨了眨眼睛，小心地在树上翻了个身面向五条悟，问：“小手，你原本长什么样子？”
五条悟听到太宰治问话安生下来，最后绕着拉杆转了一圈，稳稳坐到把手上轻松地摇晃食指中指，小指随意又自信地敲击，“我啊，可是超帅哒！”
“蓝色眼睛？白色头发？嬉皮笑脸的像个不良少年？”因为是小手，于是太宰治坦率又直白。
“诶？你看见了？”五条悟没有多意外。“什么叫像个不良少年！我的老师超喜欢我的！”
他刚刚有一种很微妙的感觉，似乎与这个世界之间存在一层薄膜，一种正在被抽离的感觉。
不过很快，还没等它加厚，就不堪重负般被戳破了。
“嗯，小手确实很帅，像重塑的月亮。”五条悟的太宰治面对他的小手时坦诚直率得不像宰科生物，没有一点阴阳怪气的意味，“而且很高……我也想长高。”
五条悟听见太宰治的夸赞相当满意，也敲着说：“阿治会长高的，不过离我还是有些距离，我与你同岁的时候可比你高！”
太宰治眨了眨眼睛，有些失望地撇嘴。
两个人沉默了一会儿太宰治不说话，五条悟也难得情商在线，安静地等他开口。
“所以，刚刚是小手的朋友在尝试带你回去吧？”虽然是疑问，但太宰治对这个推测没有怀疑，“可能小手会在我死之前就回家了。”
“很难说，不过有这个可能。”五条悟也坦言，“杰可能找了些空间系咒灵或是咒具做尝试，大概有了些进展，应该用不了多久就能做到方法。可能是之后的任何一个时间点。”
太宰治眸光流转，垂下眼睑，喃喃低语：“与其被别人救……”
五条悟没有听清，小手散发着疑惑的气息。
太宰治坐起，手撑在树干上，一副兴奋精神的模样，眼睛都亮着光，竟难得流露出符合他年龄的可爱天真，却让五条悟都感到不妙，激起一手汗毛直竖。
“小手，我一定会在你被朋友救走前死去的！从今天……不，从现在开始，我学习自杀，死一下很快的！”
不好的预感成真了！
五条悟全身一个激灵，连话都敲不稳，第一句磕磕绊绊半天都是错的，急急忙忙敲道：“你在胡说些什么？！我都说了不需要！”
“这样多好！小手能得救，我也能摆脱这个无聊的世界。虽然之前说来看看世界，但是果然……还是喜欢不起来。不如我早点死掉，成全我们两个人的愿望！”
“这不是我的愿望！说什么喜欢不起来……谁信呀！说到底你为什么想死呀？！”
“我才想问呢！你真的认为，活着是存在某种意义的？”
“我是太惯着宠着你了吧？”
“嗯？”
“让你能说出这种傲慢的话来。”五条悟不爽地加重敲打的力度，装得满满的行李箱哐哐作响，“活着需要什么意义？苹果不知道自己是苹果，也理所应当的生长成苹果。”
“在你眼里我就还不如一个苹果呗？”
“就是不如！活着就是活着，所谓意义是你赋予它的，你觉得它没意义，他才变得没有意义。”
“那如你所说我不就是没救了，那我干嘛还要活着！”
“你一边否认他，一边又要寻找他，就像绕着圈追尾巴的狗。”五条悟的手指真·掷地有声地说道。
太宰治置气道，“我讨厌狗！”
“啊？你什么时候又有这个毛病了？”
“刚刚。”太宰治撇嘴，“讨厌狗又哪里惹你了……”
话音落下，吵闹地两个人安静了下来。
过了一会儿，太宰治撇头看向五条悟，凭他对小手的了解，知道小手也正好看向了他，“四目相对”，太宰治抽了一下鼻子。
五条悟从行李箱上跳起，攀着太宰治的脚踝往上爬，张开手掌包裹住他的手，有爬到肩膀上，如同小动物一般轻轻摩蹭他的脸。
太宰治任他熟练地安抚，别扭地说：“我喜欢这棵树，靠在上面很舒服。”
五条悟会意，果断地说：“那现在这棵树是你的了。”
于是森鸥外带着爱丽丝回来时，他诊所大门上的锁被太宰治打开。
五条悟气定神闲待在太宰治肩膀上，太宰治相当自然地与他打招呼：“森医生对吧，我是太宰，太宰治，请多指教。”
说完还礼貌地伸出手要与他握手。
森鸥外挑眉，到底是见过世面的人，淡定地伸手准备握上太宰治的手。
结果诡异的断手顺着他手臂滑下，矜贵优雅的少年手腕下沉，这个握手自然地与五条悟完成了。
爱丽丝看森鸥外似乎被嫌弃的样子，噗嗤笑出声，对两人好感不断递增。
两人理所应当的模样，森鸥外还没来得及询问，太宰治开口说道：“森医生，我很喜欢贵所门口的树，不知您能否割爱转让给我。”
措辞礼貌客气，不过与其说他是在求人，明显只是通知。
森鸥外做出为难的样子：“那棵歪脖子树吗？太宰君喜欢送给你也无所谓，不过……这怎么个送法？是要移植吗？在贫民窟可难做到这种大工程呀。”
镭体街地形特殊，房子都是流浪到此的人图方便随意搭建，而且本身在一个巨坑中，多是台阶陡坡，机械设备无法进入。
不过……大多现代科技能做到的，异能者也都能轻易做到。
森鸥外一副真心为他们思虑的模样，太宰治也松口气的样子：“森医生能理解实在是太好了！”
森鸥外：？
“所以连同这个诊所一起送给我们，森医生也是能体谅我们的吧！”
森鸥外：？□□崽子你在说什么？
太宰治继续说道：“森先生虽然是个医生，说到底也是个商人，只要砝码足够，应该没有什么是不可以交易的，对吧？”说完，还附上了一个含蓄礼貌甚至有点腼腆的微笑。
“所以现在能够让森先生割爱的筹码是什么呢？”
森鸥外一愣，收敛了之前那幅邋遢随和好说话的样子，慑人的气息弥漫。
太宰治两人不为所动，只是笑：“或许我们可以支付这付这份筹码……也说不定？”
所以被利用头脑与操心术让港口黑手党首领信任自己这个被森医生带来的人，甚至到让自己见证遗言的地步，也是可以接受的吧。
太宰治看着曾经翻云覆雨，一手遮天的港口黑手党首领如今只能在病榻上相信一个心怀鬼胎的医生，却仍然自以为是地试图主宰别人的命运，心中没有任何感想，
飞溅的血液染红他脸上的白色绷带，森鸥外回过头带着还没收敛的戾气看向他的时候，他挂着冷漠到残忍阴森的表情，实际上是在出神，内心里正在猫咪打滚，撑着脸百无聊赖。
他感觉到脸上的湿润，抬手一抹，猩红的血液带着不知道是他的还是首领……或者说是先代的温度，他用手指捻了一下，好奇地凑上去闻了闻。
肮脏，腥臭，不一会儿就被氧化成灰暗的颜色。
就是这样的东西流淌在我身体里呀……
太宰治感觉到五条悟的目光，偏头看向他的小手，才后知后觉地慌张起来，努力地想把手上的血迹弄干净。
只是徒劳。
他就停下了动作，没有说话，安静得近乎死寂地任由五条悟牵着他的手带着他走完之后到流程，带他回到如今已经属于他们的，门口有一棵歪脖子树的诊所。
五条悟牵着太宰治坐到椅子上，还为他倒了一杯热水硬塞到他手里，一下一下拍着他的背不说话，就差再在他身上再披一个毛毯了。
太宰治对他的一系列操作接受良好，安静地感受了一会儿最强的无微不至，才开口低着头盯着攥得紧紧的被血污的手，问道：“小手，我是不是变成坏孩子了？”
五条悟停住了手，滑到太宰治膝上，带着会让庵歌姬惊掉眼睛的温柔摊开他的手，在被血污的手心里敲击：“我第一次见你的时候，不止手上，你全身都血淋淋的。”
太宰治愣住，反应过来之后，尚且年幼的操心师轰的红了整张脸。
“而我们正是因此相遇。”
故事也因此开始。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欺男霸女太宰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