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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六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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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人悻悻然转过身去听新老师讲话。
黑板上已经有她写下的电话和姓名。
133xxxxxx66,任丽。
“这是我的电话和名字,你们可以叫我任老师或者任妈。”
这老师说话慢吞吞的,离去操场集合就只有十分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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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高二高三的搞快点,班主任在哪里就站那里去。”台上的老李唾沫横飞指挥着台下懒散的学生集合整队。
笑话,怎么可能很快集合。
九月初津城的天气跟八月中没差,依旧酷暑难耐。
那空气好像凝住一般,根本没流通的样子,而且黏腻腻的。
谢迎述吐出一口浊气,继续提着板凳跟着大部队前进。
整个高二高三集合整队用时二十分钟。
其实也就八分钟,但是台上的老李唾沫横飞了十二分钟。
谢迎述心说还好有板凳,不然多遭罪。
但是,此刻,现在,他坐在这个跟砖头一样的木板凳上也是一副想死的表情。
这个板凳真的又重又硬还烫,他的项上人头被太阳毒晒这么久都没这个烫。
想杀人。
早知道就不贪小便宜把自己放轻松了,早知道就调去主席台服务了啊啊啊啊。
主席台有室外空调啊啊啊啊。
谢迎述此刻恨不得捶死自己,犯这个贱干嘛。
九点五十八的时候,主席台的领导讨论完了,广播站的老师在广播里宣布高一新生在教室外的走廊上集合整队,等到广播通知下操场集合。
之前新高一的老师都排练过,熟悉流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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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老师讲完了之后,她以极其敷衍的一分钟选了一个班长。
选之前,她说:“现在我需要一个临时班长来帮助我,那现在到的同学里面有没有从小学到初中九年都当班长的?请举一下手。”
辛屹早在老师开口说话的那一刻就爬起来了。
这话一出口,中间的三人默默地望向更中间的孟吟桃。
孟吟桃:呃…这手不举还不行了…
于是她默默地举起了手。
任利见状点点头说:“很好,那就由这位女同学担任我们这一个月的临时班长吧。等一个月之后大家都熟悉了之后再投票选。”
其他三人见状也没太大反应,仿佛司空见惯。
倒是言慈溪有点震惊,因为孟吟桃看起来不像是会当班委的人,还是班长这种很得罪人的高危职业。
虽然她没当过班长,但有幸当过初一时的纪律委员,最终因没有威慑力惨遭“辞退”。
孟吟桃看起来左右逢源,应该还当的挺好的。
“这位女同学,你叫什么名字?”任丽问她的新班长。
孟吟桃站起来:“我叫孟吟桃,子皿孟,口今吟,木兆桃。”
“好的,谢谢我们的孟吟桃同学自我介绍,担任这一个月的临时班长。”
“其他同学的自我介绍以及其他班委竞选我们留到集会结束后。”
“现在孟班长上来清点一下我们班的人到齐没有,讲台上有一张花名册,。”
“清点完之后孟吟桃就到办公室来找我,我通知还没到校的学生家长,其他同学就在教室里等待广播通知集合整队,等孟吟桃从办公室回来之后带队下去,我会在下面等你们,记得端上板凳。”
“对了,我的办公室在这条走廊的对面尽头的倒数第二个。”任丽都要走出教室门口了又倒过来加了一句。
孟吟桃点点头,拿上桌子里的黑笔走去讲台上,而任丽拿起手机转身去了办公室。
她拿起花名册一个个点名。
底下的同学应该从一个初中升上来的很少,因为没什么人讲话,孟吟桃点名也顺利很多。
“艾希。”
“到。”
“贝扬”
“到。”
……
“辛屹。”
“到。”
“周亦。”
“到。”
这次这个班倒是二十六个字母集齐了,孟吟桃心想。
她刚才没点她自己的名字,直接打了个勾。
她数了数,还有十二个没到,然后就拿着花名册去找办公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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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点五十八分,广播里播报通知叫集合,孟吟桃刚从办公室回来,然后立马组织大家端上板凳在走廊外面排队,然后带队下去。
临走前她还不忘拿上前门后的班牌。
十点,新高一准时下楼去操场集合。
太阳一如既往的炽热,晒得人睁不开眼。
在新高一的眼中,台上有一个不知名的地中海老师,声嘶力竭的叫着他们走快点,结果根本没有人加快步伐,反而越走越慢。
双脚就跟灌了铅一样,手中的板凳是他们不能着地的拐杖。
孟吟桃走在班级的最前面把班牌举过头顶盖在头顶上遮太阳。
她的板凳在辛屹那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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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站在高二7班的最后面的谢迎述看到了,走在高一5班前举着班牌的女孩。
他的世界好像放空了。
开学很烦,开学典礼很烦,顶着大太阳到操场开开学典礼很烦,谢迎述要听那群傻逼老师噼里叭啦讲一大堆鸡汤很烦。
而他是学生会长,要树立良好新风,不能逃避,真的很烦,烦得要死的烦。
高二了,又往后面退了一块地方。他们都搞完了之后,台上老李才开始宣布高一的新生入场。
谢迎述觉得这个长得高,视力5.2就是好啊。
他一仰头就清清楚楚的看到跑道上陆陆续续入场的高一新生。
最前面的应该不是班长,就是体育委员吧,他看二班那个带队的,那肌肉感觉校服都包不住。
我草,老李新学期怎么搞的,不会吞校服钱吧,那校服是缩水了吧?
谢迎述心想。
在二班后面几个班他看到一个腿细细的带队妹妹,那腿真的跟双筷子似的,感觉还没他手腕粗。
她举着班牌手臂挡住了侧脸,他看不清。
后来他们班走完坐到谢迎述班前面的前面的时候谢迎述才看见她。
谢迎述感觉她温温柔柔的。
因为她那么小小的一个站在他们班那些男生面前矮了半头都不止。
但是当她拿着班牌指挥那些男生快点找到位置入座,然后又把那么大一坨的男生从这一列扯到另外一列替补的时候,那些男生都是乖乖顺顺的,没有一个反抗的。
谢迎述看平常周舟喊他们班那群的时候他们都是左耳朵进右耳朵出,一个二个插科打诨,没个五六分钟搞不好。
不过有时候他会拔刀相助,就像今天早上,随便吼一声,但有时候更吊,一个眼神就解决了。
什么嘛,搞得他很凶一样。
她很凶吗?
她把她们班安顿好了之后,把她自己的凳子放在了她们班的方阵之外,就独独她一个人一列。
谢迎述看见她们班的班主任一个退休重聘的老教师。
好像跟爷爷还认识?
谢迎述心说。
谢迎述也认识,因为是他们班的物理老师。
那个老师真的很老了,很烦。讲个题都讲不明白,虽然他上课都不听。
但是他们班那群学霸说她每次上课讲的方法都是最难的,有简单的都不讲。
所以谢迎述也觉得她讲不明白。
但是她每次上课都要讲起她十几年前有一个学生怎么怎么样,谢迎述还是勉强听一听。
但是每次翻来覆去就是那几个,没有一点新意,后来他也不听了。
谢迎述看到她拿着手机走到那个女孩子旁边微微弯下身子跟那她讲话。
啧,太高也不好,他在他们班最后,而且台上的老李还在热情似火的做新学期动员,这音响质量也太好了,他一点也听不见。
谢迎述一天八百个情绪。
太聒噪了,很烦。
而且那个老师总是不扎头发,她的那个头发又黄又白又黑,染了又不染完,真的染发膏质量一点都不好。
每个月的工资还不够她去染一次头发吗?一支染发膏总买得起吧。
绝对是老李压榨人民教师了,爷爷知道肯定要大发雷霆。
不过谢迎述才不会说,免得引火烧身。
就谢迎述那成绩哦,不提也罢。
她低头跟那女孩儿的时候,头发全部散下来,挡住了她的侧脸,谢迎述都看不见她的嘴型了。
他只看到那个女孩点了点头,然后从唇语来看应该是嗯,好之类的。
她仰头看着那个老师讲话的时候,她两边的头发,叫什么?八字刘海嘛?鱿鱼须?
不知道,反正谢迎述觉得蛮好看的。
那头发滑到了耳朵后面,谢迎述看见她露出脖子,看见她露出鼻子,看见她露出嘴巴,看见她露出下巴。
啧,现在才发现谢迎述混到高三了还是个词穷怪。
反正他抠破脑袋,也只想起来一个肤白赛雪。
他不知道怎么形容,反正就是很好看,很好看就很白啊,很白啊,嘴巴也很红啊,很红啊,让人很有想亲的欲望啊。
应该可以说肤白赛雪?樱桃红唇?
管他的。不知道。
谢迎述觉得自己有点眼花,怎么会有人的睫毛这么长?
就跟那个谁?那个学艺术的高二的女的。
上次邀请他去她们画室,她说要给他画一幅画。
他去了,她画谢迎述的头发的时候,画笔沾满了黑色颜料。
谢迎述感觉此刻那女孩的睫毛就跟那只画笔一样。
又黑又茂密。
哇,谢迎述心想就这个颜值,就这个肤色,他想如果艺术节他们班出节目演白雪公主话剧的话,她应该很适合演白雪公主。
谢迎述能感觉到他看她的时候他的世界好像放空了。
听不见老李的演说,听不见宋竹他们的插科打诨,也听不见老刘对他们的训斥。
他只看见微风挑逗她的青丝。
糟糕,谢迎述好像一见钟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