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比特人/中土]最后的道别》沛海

7、第七章 “萝索

　　“萝索拉斯？”有一天索林突然叫住我。
　　“怎么突然这么叫我？”
　　“不，只是大家平常都叫我欧菲利亚习惯了。”我补充道。
　　“你害怕吗？”索林问我。
　　“不，并没有……”我说出这句话的时候就有点亏心了。我不想对索林撒谎，但我更不想看到他对我发脾气。我不希望事情发展成这样，三个友好的种族为黄金而发起战争。我只是想能用朋友的身份接待这些人。
　　“你知道吗？”
　　“什么?”
　　“你们当时为什么会被史矛革袭击?”
　　“我知道你想要说我跟我祖父一样患上了什么龙病，但我没有。”索林说到这里有点愤怒，但他看着我嗓音逐渐平静下来，“只要我们还活着，没有人可以从我们这边巧取豪夺拿走任何的黄金。你不知道吗，欧菲利亚，这黄金里面最终会有一部分是属于你的。”
　　我后退着摇了摇头，走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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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天晚上，矮人们几乎都睡不着。当天还蒙蒙亮的时候，我们发现有一群人逼近了。我们从墙后看着那些人进入山谷，缓缓地往上攀爬，我们可以清楚分辨其中有全副武装的人类和精灵弓箭手。不久之后，队伍的前端就攀过了落石群，来到了瀑布附近。当他们发现眼前的护城池和新砌的高墙时，自然都觉得无比惊讶。
　　当他们站在那边指指点点的时候，索林出声了：“你们是谁？”他用中气十足的声音大喊道：“你们全副武装的来到索恩之子索林，山下之王的宫殿前，一副要开战的样子，你们想要干什么？”
　　对方并没有回答，一些人转身离开，其他人在仔细地打量过眼前的防御之后，也跟着走了。部队的营地当天就移动到了山脉之间的平地中，岩壁间回汤着他们的交谈声和歌曲，这是他们已经很多天没有作的事情。夹杂在人声中的，也有精灵的竖琴和甜美的歌声，这些美妙的音乐飘向我们，彷佛连空气都跟着温暖起来，我还依稀可以闻到森林中花朵绽放的香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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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天一早，一队枪兵越过了河，走上山谷边。他们拿着精灵王的绿色旗帜和长湖的蓝色旗帜，一路走到高墙之前。
　　索林再度用中气十足的声音询问他们：“全副武装，来到索恩之子索林，山下国王门前意图开战的，究竟是谁？”
　　这次，他获得了答案。
　　一名黑发高大的男子走向前，他的脸色阴沉，大喊道；“索林，你为什么要像是走投无路的穷寇一样把自己关在门内？我们并没有与你为敌，我们很高兴看见你竟然还活着。我们来的时候本来没预料到会有人存活，但既然这里还有人看守，那该是我们开会和彼此商谈的时候了。”
　　“你是谁，想要商谈些什么？”
　　“我是巴德，是我射死了恶龙，解放了你的宝藏。这难道和你没关系吗？除此之外，我也是谷地之王吉瑞安的子嗣，你的宝藏中有一部份，是史矛革从我先祖那边抢来的东西。我们难道没资格和你讨论这件事情吗？不只如此，在最后一战中，史矛革也摧毁了长湖上的伊斯加，我还算是他们镇长的部属，我可以代表他询问你，是否有顾及到他的子民所遭逢的悲剧。他们在你们饥寒交迫的时候伸出援手，你们到目前为止，只有以灾难和死亡回报他们；虽然，我知道你们并非有意这样做的。”
　　即使说话的人有些自傲和悲观，但这的确是相当冠冕堂皇的实话。如果我那天没有和索林谈话，那我估计我以为索林会立刻承认对方说的有道理。
　　“你把你们最自私的原因放在最后、最主要的位置，”索林回答道：“没有人有资格分享我族的宝藏，因为史矛革也同样夺走了他们的生命和居所。这宝藏本就不属于它，也不该用来弥补它所造成的破坏。等时机到来，当初长湖镇的人们给予我们的协助和货物，都会换算成黄金还给他们。但是，没有人可以强迫我们送出一分一毫。只要你们还在我的家门前布下重兵，我就会把你们当做敌人和小偷。我不禁感到好奇，如果你们来的时候发现我们已经被杀，你们会给予我们的同胞什么样的补偿。”
　　“这个问题问得好，”巴德说：“但你们并没有死，我们也不是强盗。而且，受人点滴，涌泉以报，你们现在已经成了富有的人，更该回报那些在你们穷困潦倒时伸出援手的好心人。况且，你还是没有回应我的其他要求。”
　　“我之前已经说过，当我门前挤满了士兵时，我不会进行任何的谈判。特别是那些精灵王的子民们，我还记得他们是如何苛待我们的。在这场争论中，他们根本就没有任何参加的资格。如果你们再不走，恐怕就得尝尝我们弓箭的滋味了！如果你想再和我商谈，先把精灵部队赶回他们的森林，然后放下武器，再来找我。”
　　“精灵王是我的盟友，在我的同胞流离失所的时候，虽然我们之前只有友谊，没有相欠的人情，但他还是伸出了援手。”巴德回答：“我们愿意给你时间收回你所说的话，在我们回来之前，好好想一想吧！”然后，他就走回了营地。
　　几个小时之后，掌旗者又回来了，号手吹起了号声：“以伊斯加与森林之名，”一人宣读道：“我们向自称山下之王的索林·橡木盾宣告，我们希望他好好考虑之前所提出的条件，否则就将被视作与联军为敌。至少，他应该将宝藏的十二分之一，交给身为吉瑞安继承人和屠龙者的巴德。巴德自己将会利用那宝藏来回报所有给予伊斯加协助的盟友。除此之外，如果索林希望像祖先一样受到附近居民的敬重，他也应该将部分的宝藏送给长湖的人类，弥补他们所受到的伤害。”
　　索林立刻拿起角弓，对准宣读者射出一箭。羽箭飕的一声射中他的盾牌，在上面微微颤抖着。
　　“既然这就是你的答案，”他大喊着回应：“我们将包围这座山脉，除非你们愿意放下武器协商，否则你们不能离开这里。我们不会对你们以武器相向，就让你们好好的看守这些黄金吧。如果你们愿意的话，希望那能够当作你的粮食！”
　　使者很快就离开了，留下矮人仔细思考目前的处境。索林变得十分的阴郁，即使其他人知道他犯了错，也不敢直言进谏，而且，大多数的人似乎也和他有同样的想法，例外的只有庞伯、菲力与奇力还有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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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接下来的每一天都非常地漫长、疲惫。大部分的矮人把时间都花在堆放和整理宝藏上。索林一直喃喃说着索恩的阿肯宝钻，要求我们翻遍每一个角落，务必要找到它。
　　“那是我父亲传承下来的家传宝钻，它比一整条河的黄金更值钱，对我来说更是无价之宝。只有那个宝物是专属于我的，如果有任何人知情不报，我和他势不两立。”这是索林的话。
　　听到这句话我找到比尔博，“是这样，欧菲利亚，我觉得不应该把它给索林……他现在我想已经患上了什么心病……”
　　“我打算，我打算……”比尔博犹豫着开口。
　　“把它交给巴德，用阿肯宝钻作为交换的理由?”我猜到了他怎么想。
　　“嘘！”比尔博示意我小声一点。
　　“你打算什么时候去?我要跟你一起。”
　　比尔博叹了口气，我以为他拒绝了，但随后他又点了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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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今天是庞伯守夜，由于人力吃紧，矮人们一次只能派出一人值班。
　　比尔博和庞伯聊了会闲天，等庞伯睡着后，我从角落里出来，天色十分昏暗，当我们离开新建好的道路，来到河的下游时，这里的环境我俩都不熟悉。不过，最后我们还是来到了河水转弯的地方，这才能够继续往对方的营地迈进。河水虽然还是很浅，但河面已经比之前宽了，可是对于矮小的霍比特人来说过河并不容易。
　　“要不要我帮你?”
　　“什么？”比尔博疑惑地问我。
　　“我说我可以抱着你过河，这样更快一点。”
　　“呃，当然不用！”比尔博摆了摆手，当他快要走到对岸的时候，一不小心没踩稳，哗啦一声摔进水中。好不容易才浑身湿透地从水里面爬出来到达对岸，精灵们则是拿着油灯出来，想要搞清楚这声音的来源。
　　“这里没有鱼！”一个人说：“附近一定有间谍！把你的油灯收起来！如果这是传说中他们那个小仆人的话，这只会让他更容易发现我们。”
　　“搞什么啊，把谁当仆人啊！”比尔博哼了哼。正当他哼到一半的时候，突然间打了个大喷嚏，精灵们立刻朝向声音的来源聚拢。
　　“把灯点亮！”比尔博说，“我们就在这里！”我和比尔博从一颗岩石后面走了出来。
　　虽然对方都非常惊讶，但还是很快就把我俩抓了起来。“你是什么人？你就是矮人手下的霍比特人吗？而你呢?你是矮人手下的人类吗？你们要干什么？你俩怎么可能溜过我们的守卫混进来？”他们丢出一连串的问题。
　　“我是比尔博·巴金斯。”“我是欧菲利亚。”我们回答道，“如果你们想要知道的话，没错！我们就是索林的伙伴。我们知道你们国王的长相，不过，他看到我俩的时候多半不认得我。但是巴德一定还记得我们，我们也希望能够马上见到巴德。”
　　“是这样啊！”精灵们问，“你们有什么目的呢？”
　　“亲爱的精灵，不管是什么事情，那都是我们的问题。不过，如果你们希望赶快离开这个冷冰冰的地方，”我发着抖说：“最好快带我俩到营火边，让我们可以烘干，并且尽快和你们的首领谈话，我们只剩一、两个小时的时间了。”
　　就这样，我和比尔博在离开正门两小时后，就已坐在一座大营帐旁的温暖营火前烘手，而精灵王和巴德就坐在他身旁，两人都好奇地打量着我们。毕竟，一位人类和一位霍比特人待在一起，全都穿着精灵盔甲、裹着旧毯子，可不是常见的景象。
　　“你们也都应该知道，”我首先开口道，换上一种特别的口吻，“成功的希望相当渺茫。我和这位霍比特人已经厌倦了这一切。我们都希望可以赶快回到彼此的家乡，不过，我们也有我们的利益考量。精确一点，根据合约，我和这位霍比特人一人拥有十五分之一的净利。我相信这契约还戴在身上。”
　　“我很清楚，在我来说，我很希望赶快可以仔细地评估你们的要求，在公平的分摊之后，再从其中取得我应得的收益。不过，你们恐怕没有我们了解索林·橡木盾。我和比尔博向各位保证，只要你们人还留在这里，他宁愿坐在金山银山上挨饿。”
　　“随便他！”巴德说：“这种笨蛋挨饿活该。”
　　“你说的没错，”我说，“我同意你的看法。不过，冬天也快来了。不久之后就会开始降雪，而你们的补给就会开始变得很困难，我相信连精灵也不例外。你们是否听过丹恩和铁丘陵的矮人？”
　　“我们很久以前听过这名号，但他又和我们有何关连？”瑟兰迪尔问道。
　　“果然跟我想的一样。看来，我手头有些情报是你们不知道的。”这次换成了比尔博开口，“请容我告诉诸位，丹恩现在距离此地不到两天的路程，他手下至少有五百名骁勇善战的矮人，许多更曾经亲身参与过那场矮人和半兽人的大战，相信诸位也都听说过。当他们赶到这里的时候，恐怕事情就没有那么容易结束了。”
　　“你们为什么要告诉我们这些消息？你们准备出卖朋友，还是来威胁我们的？”巴德表情严肃地说。
　　“亲爱的巴德啊！”比尔博说道：“我们只是想要替大家省麻烦。下面才是我的建议！”
　　“说吧！”他们回答。
　　“你们马上就会看到了！”比尔博拿出矮人的家传宝钻，揭开外面的破布，“是这个！”
　　精灵王早已见识过各种各样价值连城的宝物，但却还是按捺不住内心的激动，站了起来，连一板一眼的巴德都张口结舌地瞪着它──这彷佛是一颗装满了月亮光芒的圆球，被包在一个由星光所织成的网子中。
　　“这就是索恩的家传宝钻——阿肯宝钻！”比尔博说：“山之心，这也是索林朝思暮想的宝物。他看重它更胜于金山银山。我们把这个送给你，这会让你们在谈判上占有很大的优势。”我强忍住内心的欲望，压抑住多看几眼的冲动。比尔博将这宝石递给巴德。对方目瞪口呆地拿着，不知该如何是好。
　　“你们怎么有资格把这东西送给我们？”他好不容易才挤出这个问题。
　　“它不完全算是我们的，但我们愿意用它来抵销我们所有应得的报酬。或许我是名飞贼，至少他们都是这样认为的，但我自己一直不这么想。即使如此，我至少还算是个诚实的飞贼。反正，我现在得和欧菲利亚小姐一起走了，随便矮人怎么处置我们，我和欧菲利亚希望你们能好好利用它！”
　　精灵王用十分尊敬的眼神看着我们，“比尔博·巴金斯先生和欧菲利亚小姐！”他说：“你们比许多拥有精灵血统的人，更有资格穿上这件精灵的盔甲。很可惜，我不知道索林是否会同意我的看法。或许我对于矮人的了解还是比你们多一点，我建议你们最好留在我们身边，我们会十分尊敬你们，无微不至的照顾你们。”
　　“实在多谢你们的好意，”我和比尔博深深一鞠躬道：“但我们想，在我们一起经历了这么多事情之后，我们不应该就这么抛弃朋友。”
　　他们好说歹说都无法阻止我们，因此他们只能指派士兵护送我们离开。当我和比尔博离开此地的时候，国王和巴德都向我们敬礼。在众人走到营区外缘的时候，一名裹着暗色斗篷的老人从营帐门口站了起来，走向我们，“干的好！巴金斯先生和欧菲利亚小姐！”这人就是甘道夫。
　　“而欧菲利亚，你最终还是过来了。”甘道夫微微笑着看向我说。
　　很多天以来，我第一次真心感到高兴，比尔博还有很多问题想问甘道夫，但甘道夫却说到时候自然就会知道了。
　　“除非我弄错了，否则，一切都已经快结束了。你们面前还有一段艰困的道路，千万不要灰心！你们还是可能度过这一切难关的，有许多消息是连渡乌都不知道的。晚安吧！”
　　有些困惑、但却十分兴奋的我俩继续往前走。我们被领到渡口，安全走了过去。然后，我们向精灵们道别，小心翼翼地向大门攀爬。我开始觉得非常的疲倦，不过，当我们攀着绳索（那绳子还原封不动的留在那边）往上爬的时候，离半夜还有好一段时间。我解开绳索，将它藏起来，接着，我坐在城墙上紧张得思索着未来到底会怎么样。
　　“是这样，这个冒险似乎没有结束……”我喃喃自语道。